第2章 這就是我那陰晴不定的暴君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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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龍泉劍,壓在蘇杳杳白皙纖細的脖頸上。

  地下大堂昏暗的火光,在鋒利的劍刃上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寒芒。

  劍鋒上未乾的黏稠血液,順著她細嫩的肌膚滑落,觸目驚心。

  只要再往前送哪怕半寸的距離。

  這顆小小的腦袋,就會咕嚕嚕滾落在地面上。

  毫無懸念的生死局。

  蘇震居高臨下,那雙冷酷嗜血的眸子,猶如打量一具冰冷的死物,看著眼前的小丫頭。

  作為大淵國殺伐最果斷,令天下人聞風喪膽的帝王。

  他這輩子,見慣了無數人在生死邊緣掙扎的醜態。

  平日裡在朝堂上滿口仁義道德,自詡清高的肱骨之臣。

  當屠刀真正架在他們脖子上的時候,也會嚇得屁滾尿流,涕泗橫流地磕頭求饒。

  更何況是這混跡在地下黑市里,陰溝老鼠一般的草莽之輩?

  可是,蘇震的眉頭微微皺起。

  事情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眼前這個弱小可欺的小丫頭,面對近在咫尺,隨時能要了她命的屠刀。

  連睫毛都沒有抖一下。

  她依然穩當地坐在那張鋪著整張白虎皮的太師椅上。

  那條囂張翹著的二郎腿,都沒有半點要放下來的意思!

  蘇震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帝王,對殺氣和恐懼極為敏感。

  但在眼前這丫頭清澈明亮的桃花眼裡,他找不到哪怕一點驚恐畏懼。

  相反,她的眼神亮得嚇人。

  那種眼神,他只在一種生物身上見過。

  餓了三天三夜的草原惡狼。

  突然看到一塊肥美多汁的鮮肉。

  而現在,他堂堂大淵暴君,似乎就是這丫頭眼裡的那塊肥肉。

  這太荒謬了!

  蘇杳杳的視線,確實沒有在蘇震那張俊美冷酷的臉上停留太久。

  她只是短暫地欣賞了一下這位刀削斧鑿般的絕世容顏。

  隨後注意力就被他身上的衣物吸引了。

  乖乖,這可是純金線手工盤繡的龍袍啊!

  玄色的布料在火把的光影下泛著隱隱的暗芒。

  一看就是傳說中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頂級天蠶絲。

  還有他腰間掛著的游龍玉佩。

  通體羊脂白玉,溫潤細膩,一點雜質都沒有。

  束髮的紫金冠上,鑲嵌著的足足有鴿子蛋大小的極品東珠!

  發財了!真的是發財了!

  蘇杳杳在心裡瘋狂地咽著口水,算盤珠子在腦子裡打得震天響。

  這要是能找個機會全扒下來,別說造幾把加特林機槍了。

  就算是開個小型的軍工兵工廠,那也是綽綽有餘啊!

  作為星際時代穿越而來的滿級毒醫兼機械師。

  她窮怕了,現在眼裡只有這些能轉換成工業材料和軍火資金的真金白銀。

  就在蘇杳杳兩眼放光,腦子裡瘋狂盤算著怎麼黑吃黑,干票大的時候。

  一道尖銳刺耳,猶如指甲刮過黑板的公鴨嗓,打破堂內。

  「大膽狂徒!死到臨頭還敢直視聖顏,是大逆不道!」

  一個頭戴高帽,面白無須的太監總管,手裡甩著金線拂塵。

  急匆匆地從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御林軍後方擠上來。

  他叫李福,是大淵國皇宮裡的太監總管,皇帝身邊得臉的紅人。

  但鮮少有人知道,他其實是當朝權臣大將軍林振雄,安插在皇帝身邊最深的一顆暗樁。

  李福滿頭大汗,眼神里透著難以掩飾的焦躁慌亂。

  他剛剛時不時地抬頭,順著地下大堂的通風口看外面的天色,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今晚,可是主子籌謀了整整三年之久的絕殺之夜!

  那碗摻了西域絕頂奇毒牽機藥的安神湯,已經在御膳房的紫砂爐子上溫著了。


  只等皇帝一回宮,喝下那碗湯。

  就會立刻毒發,腹痛如絞,最終七竅流血暴斃而亡,神仙難救。

  到了那時,主子的大業就能順理成章地成事!

  偏偏在這個最要命的節骨眼上,皇帝突然發了什麼神經。

  非要親自點齊兵馬,出宮來剿滅這個地下黑市。

  這要是耽誤了時辰,錯過了下毒的最佳時機,壞了主子的大計。

  他李福就算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主子砍的!

  必須速戰速決,趕緊勸皇帝起駕回宮!

  想到這裡,李福壯著膽子走上前,指著太師椅上穩如泰山的蘇杳杳,唾沫橫飛地瘋狂拱火。

  「陛下,您看此女賊眉鼠眼,形容猥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面對浩蕩龍威,她安坐不跪,是藐視皇權,罪不容誅!」

  他一邊惡毒地叫囂,一邊焦急地催促著蘇震。

  「這等陰溝里的老鼠,實在是髒了陛下的龍眼。」

  「請陛下立刻下旨,將她就地正法,咱們也好早點起駕回宮歇息啊!」

  「若是耽擱了時辰,涼了陛下的安神湯,奴才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李福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蘇杳杳坐在椅子上,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這死太監,真是吵死了。

  不僅嗓音難聽得讓人起雞皮疙瘩,那副迫不及待想讓人死的狗腿嘴臉,更是讓人倒胃口。

  真以為她這個星際滿級毒醫是嚇大的?

  區區一把古代的冷兵器,連她的防護力場都破不了。

  要不是為了這滿屋子還沒來得及搬走的金銀珠寶。

  她早一顆高爆煙霧彈扔出去,趁亂跑路了。

  蘇震偏過頭,冷冷地瞥了李福一眼。

  那一眼,淬了萬年的冰碴子。

  嚇得李福雙腿一軟,閉嘴,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面上。

  「奴才多嘴,奴才該死!求陛下恕罪!」

  雖然嫌李福聒噪,但蘇震也覺得這場無聊的鬧劇該結束了。

  一個不知死活的黑市頭目而已,殺了便殺了,大淵國不差這一條人命。

  他手腕微沉,深邃的眼眸中殺意暴漲。

  龍泉劍的劍刃向下壓去。

  冰冷鋒利的劍刃劃破了蘇杳杳脖頸上嬌嫩的肌膚。

  輕微的刺痛感傳來。

  殷紅的血珠,猶如在雪地里綻放的紅梅,滲了出來。

  突如其來的刺痛,讓蘇杳杳收回打量龍袍的貪婪目光。

  她皺眉,看著眼前這個滿身煞氣,殺人不眨眼的男人。

  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一言不合就放血?

  真是一點醫患關係都不懂得維護,妥妥的暴力狂一個!

  蘇震的眼神沒有波動,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他正準備發力,結束這個荒誕的夜晚。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交睫之際。

  一個清脆悅耳,帶著幾分興奮調侃的女聲。

  如同平地驚雷,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蘇震的動作,硬生生地頓住了。

  他環顧四周。

  周圍的御林軍手持長戈,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跪在地上的太監總管李福,還在瑟瑟發抖。

  那這清晰無比的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就在他驚疑不定,以為自己出現幻聽的時候。

  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在他的腦子裡,震耳欲聾地迴蕩開來!

  【搞了半天,原來這就是我陰晴不定的暴君爹?長得挺帥啊!】

  蘇震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劍刃下沒張嘴的小丫頭。

  暴君?

  爹?!

  這丫頭明明緊閉著雙唇,為什麼她的聲音會鑽進朕的腦子裡?!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妖術?還是朕中了邪?

  可是,這荒謬的聲音沒有停止的意思。

  【可惜了,這麼帥的一張臉,今晚就要變成紫黑色的了。】

  【要被旁邊那個死太監總管,用牽機藥毒死在龍床上了,真慘。】

  蘇震的瞳孔經歷十級大地震!

  牽機藥?!

  毒死?!

  他轉過頭,盯向跪在一旁,滿臉流汗的太監總管李福。

  李福被皇帝突然投來的駭人目光嚇了一跳。

  他心虛地低下了頭,冷汗濕透厚重的太監服。

  他怎麼覺得,皇上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即將腐爛的屍體?

  蘇震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呼吸停滯了一瞬。

  牽機藥乃是西域絕頂奇毒,無色無味,連太醫院的院首都極難察覺。

  這可是皇室秘辛,這丫頭怎麼會知道?

  她到底是什麼人?!

  還沒等蘇震從這驚天駭浪般的信息中緩過神來。

  腦海里的那個清脆女聲,緊接著拋出了一個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想法。

  【哎,這暴君爹死了倒沒什麼,就是可惜了這身行頭。】

  【這龍袍要是趁熱扒下來,加上頭頂那顆東珠,起碼能賣十萬兩吧?】

  蘇震握著龍泉劍的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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