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失落的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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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年在保定,他經歷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

  當初林陽勸過他,提醒過他,是他自己鬼迷心竅,非要往火坑裡跳。

  輸了就是輸了,怪不得別人。

  而且說實話,他心裡對林陽還有幾分感激——感激他當初沒有落井下石,感激他給了何雨水一條退路。

  也感激他那句「要是出了事,你拿什麼還我」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心裡,讓他這兩年時時刻刻都不敢鬆懈。

  當然,最感激的還是關於賈家的那些事。

  林陽說過幾次,可當時的傻柱就是不聽,還因為這些事跟林陽鬧矛盾。

  現在想想,以前的自己是真傻啊!

  他正想著,院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傻柱轉過頭,正好看到林陽推著自行車走了進來。

  兩人目光相遇,都微微頓了一下。

  林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意外,但更多的是平靜:「回來了?」

  傻柱點了點頭,走上前去,伸出手:「回來了。林陽,這兩年……謝謝你。」

  林陽看了他一眼,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打算住多久?」

  傻柱鬆開手,語氣帶著幾分坦誠:「我想在原先的屋子裡住一段時間,把四九城的分店開起來。」

  「你放心,房子還是你的,我只是借住。而且當初我欠你七千塊,兩間房子抵給你,我知道不夠。」

  「差額是多少,你跟我說個數,我補給你。」

  林陽看了他幾秒,從口袋裡掏出那兩把鑰匙,遞了過去:「差額就算了。房子你先住著,等你分店開起來,賺了錢再說。」

  傻柱接過鑰匙,看著手裡那兩把冰冷的鐵鑰匙,沉默了片刻,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說太多客套話,只是說了一句。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林陽沒有再說什麼,推著自行車回了東跨院。

  圍觀的鄰居們見沒什麼熱鬧可看了,也漸漸散了。

  傻柱站在那間闊別了兩年的屋子門口,把鑰匙插進鎖孔里,輕輕一轉,「咔噠」一聲,鎖開了。

  他推開門,一股潮濕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屋裡空空蕩蕩的,當初那些桌椅板凳、鍋碗瓢盆,早就被劉海中和閻埠貴搬光了,只剩下一張光板床和滿地的灰塵。

  傻柱站在門口,看著這間空蕩蕩的屋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慨。

  兩年前,他就是從這裡灰溜溜地逃走的,像一條喪家之犬。

  兩年後,他又回來了,帶著父親,帶著媳婦,帶著未出生的孩子,也帶著重新開始的勇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扶著秀蘭,輕聲說了一句:「媳婦,到家了。」

  秀蘭挺著大肚子,站在門口,看著這間雖然簡陋但被陽光照得亮堂堂的屋子,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輕輕握住了傻柱的手。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匆匆出現在了門口。

  傻柱抬起頭,看到秦淮茹正站在門外,氣喘吁吁的,顯然是聽到消息後一路小跑過來的。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傻柱身上,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激動和欣喜。

  但當她看到傻柱身邊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時,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神中的光亮一點一點地暗淡了下去。

  傻柱看到她,沒有躲避,也沒有尷尬,而是自然地介紹道:「淮茹,這是我媳婦,秀蘭。」

  「秀蘭,這是秦淮茹,我以前院裡的鄰居。」

  秀蘭微笑著點了點頭,禮貌地叫了一聲:「你好。」

  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擠出一個笑容,應了一聲:「哎……你好。」

  她的目光在秀蘭的肚子上停留了幾秒,又移開,落在傻柱臉上,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走進屋裡,拿起靠在牆角的掃帚,開始掃地,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熱情和自然。

  「你看這屋子,兩年沒人住,灰都積了這麼厚了。我來幫你打掃一下,孕婦可不能吸這些灰……」


  傻柱走上前,輕輕按住了她拿著掃帚的手,語氣溫和但態度明確。

  「秦姐,不用了。這些活,讓我媳婦來做就行。你回去照顧孩子吧。」

  秦淮茹的手僵住了。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隻被按住的手,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鬆開了掃帚,輕聲說了一句。

  「那……那我先回去了。」

  她說完,沒有再看傻柱,轉身快步走出了屋子,穿過中院,走回了賈家。

  一進門,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

  她知道,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隨叫隨到的傻柱,再也回不來了。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

  秦淮茹坐在地上,聽到敲門聲慌忙擦了擦眼淚,站起身,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棒梗,穿著一件沾滿油污的藍色工裝,手裡拎著一個布包,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疲憊和幾分不甘。

  他看到秦淮茹眼眶紅紅的,愣了一下,問道:「媽,你咋了?」

  秦淮茹連忙揉了揉眼睛,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剛才眯了眼。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棒梗走進屋裡,把布包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沉默了片刻,才悶悶地開口:「媽,修車鋪我不幹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連忙在他對面坐下,關切地問道:「咋了?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不幹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棒梗搖了搖頭,低著頭,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劃著名圈,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不甘:

  「不是。是我女朋友……她家裡嫌我是個修車的,說沒出息,不讓她跟我來往了。」

  秦淮茹的臉色變了一下,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道:「那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棒梗抬起頭,看著秦淮茹,目光中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和決心:

  「媽,我不想一輩子修車。我想做生意,想賺錢,想讓人看得起。」

  「現在政策放開了,那麼多人都在做生意賺錢,我不比他們差,憑什麼我就只能蹲在街邊修車?」

  秦淮茹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擔憂,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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