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死的心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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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派出所。

  審訊室的鐵門緊閉著,日光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傻柱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在面前的鐵環上,額頭上全是汗。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快兩個小時了,對面的民警換了一輪,但問題始終圍繞著同一個核心。

  他為什麼要瞞著林陽,把他引到埋伏圈裡去?

  「我真的沒想害他!」傻柱的聲音帶著哭腔,滿臉都是焦急和委屈。

  「我當時真的沒辦法了!一大媽在他們手上,刀就架在她脖子上!我要是不照他們說的做,他們真的會殺了她!」

  「我……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大媽死在我面前吧?」

  對面的民警面無表情,語氣冷硬:「所以你就把林陽賣了?」

  「我沒有賣他!我就是……我就是想先穩住他們,再想辦法……」

  「想辦法?你想了什麼辦法?」民警打斷他:「你從被挾持,到回到院裡叫林陽,中間至少有五分鐘的時間。」

  「這五分鐘裡,你完全可以跑到派出所報警——派出所有多遠?從鑼鼓巷走過來,要不了十分鐘!」

  「你沒有報警。你甚至可以在見到林陽的時候,悄悄告訴他實情,讓他有所準備——你也沒有。」

  「你選擇了什麼都不說,把他騙到埋伏圈裡。這叫想辦法?」

  傻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民警繼續說道:「而且,你的口供里清楚地寫著,那些人手裡有槍,而且明確告訴你,他們的目標是林陽,要他的命。」

  「你知道這些信息,但你全部隱瞞了。你讓林陽在一個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走進了四名持槍歹徒的包圍圈。」

  「何雨柱,你告訴我,這不是幫凶是什麼?」

  傻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著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我真的沒想那麼多……我當時就是慌了……」

  「慌了?」民警冷笑了一聲:「你慌了,就讓別人去替你送死?」

  傻柱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被銬住的雙手,肩膀微微顫抖著。

  他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只是想救一大媽,他以為只要把林陽叫出來,那些人就會放了一大媽,然後再想辦法脫身。

  他沒想到那些人會直接要林陽的命,更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麼大,更更沒想到——他自己會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一個「幫凶」。

  民警合上筆錄本,站起身,語氣不帶任何感情:「行了,今天的訊問先到這裡。」

  「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間接犯罪,等待處理吧!」

  他轉身走出了審訊室,鐵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關上。

  傻柱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審訊室里,低著頭,看著自己手銬上反射出的冰冷光芒,心裡一片冰涼。

  ........

  審訊室外,一大媽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緊緊攥著那條洗得發白的手帕,眼睛紅腫,臉色憔悴。

  她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了。

  看到剛才審訊傻柱的那位民警走出來,她連忙站起身,顫巍巍地迎上去,聲音沙啞。

  「同志……同志……柱子他……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民警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他目前涉嫌構成幫凶罪,在問題沒有徹底查清楚之前,暫時不能離開。」

  「幫凶……」一大媽聽到這兩個字,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她連忙扶住牆壁,穩住身形,聲音帶著哭腔:「同志……柱子他不是故意的。」

  「他是為了救我……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您能不能通融通融……」

  「大娘,不是我不通融。」民警嘆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問題是,這件事的當事人——林陽同志,明確表示要追究他的責任。」

  「而且從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何雨柱的行為確實存在重大過失,甚至可以說是間接幫助了那些歹徒。」

  「如果當事人不追究,我們這邊還可以調解;但當事人堅持要追究,那我們就必須按程序走。」


  一大媽聽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好不容易有人願意給她養老送終。

  可現在,傻柱也要被抓進去了……她一個無依無靠的老太婆,以後該怎麼辦?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但民警已經轉身離開了。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佝僂著背,站在慘白的日光燈下,像一尊被遺忘的石像。

  良久,她緩緩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朝派出所大門走去。

  腳步蹣跚,背影蕭索,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十歲。

  不一會,一大媽跌跌撞撞地回到四合院。

  此時,閻埠貴正端著他那個標誌性的茶缸子,站在自家門口,豎著耳朵等候多時了。

  他是院裡消息最靈通的人,巷子裡的槍聲一響,他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現場外圍。

  雖然沒有親眼目睹全過程,但從圍觀人群的隻言片語中,已經拼湊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四名持槍歹徒,兩死兩傷,而那個以一己之力幹掉四個歹徒的人,竟然是東跨院的林陽!

  更讓他震驚的是,據說傻柱也被卷進去了,而且被派出所扣下了。

  閻埠貴正琢磨著怎麼打聽更多內幕,就看到一大媽失魂落魄地走進了院門。

  他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攔住一大媽的去路,迫不及待地問道:「一大媽,您可算回來了!」

  「巷子裡那事到底怎麼回事?聽說柱子被派出所扣下了?真的假的?」

  一大媽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眼神空洞,腳步不停,繞過他繼續往裡走。

  閻埠貴愣了一下,看著她的背影,嘀咕了一句:「這是怎麼了?魂兒丟了?」

  一大媽沒有理會他,一步一步地走回中院,推開自家那扇虛掩的門。

  屋裡一片昏暗,窗簾拉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沉悶的、無人居住的氣息。

  她站在堂屋中央,目光緩緩掃過這個生活了幾十年的家。

  那張老舊的八仙桌,那個掉了漆的衣櫃,那面斑駁的牆壁,還有……那根橫樑。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那根橫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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