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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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曾茂君忽然開了口:「小季——我可以這麼叫你吧?」

  季向南目光微微一閃,心道大魚咬鉤了,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頭:「您是長輩,隨意就好。不過,我該怎麼稱呼叔叔您?」

  這話問得極有分寸。只要曾茂君不反感季向南這個人,這聲「叔叔」就等於是默認下來的關係。

  「我姓曾。」曾茂君只報了個姓氏,隨即話鋒一轉,「小季,照你剛才說的,陳斯晨那個唐探的項目,真有搞頭?」

  「搞頭當然有。」季向南毫不猶豫地點頭,「這部電影,算是我們國內喜劇加懸疑這個類型的先行者。說白了,就是第一個吃螃蟹的。」

  「一旦做成了,後面能連續吃上好幾波紅利。有點像星仔的西遊系列那種路子。」

  「就算最後沒成——無論從哪個角度去宣傳,這個片子本質還是部小製作,根本虧不到哪裡去。」

  「風險和回報明明白白擺在那裡,為什麼不搞?」

  說到這兒,季向南微微一頓,又補了一句:「但也不能瞎搞。因為這是摸著石頭過河,沒有現成的標準答案,就必須找人一起分擔風險。而且有兩個底層的邏輯絕不能丟。」

  「第一,必須有實力派喜劇演員撐著。第二,劇本一定要夠硬。」

  「陳斯晨在這方面的本事還算湊合。但跟我比,自然是我更厲害。」

  「再加上這部戲繼續跟億達合作,院線有保障。綜合來看,確實值得一試。」

  季向南侃侃而談,活像個沒什麼心機的年輕人。

  可事實上,這些話,每一個字都是刻意說給曾茂君聽的。

  鈕祜祿·董昨晚交到他手裡的那疊文件里,已經有導演合同,有陳斯晨公司的出品人位置,還有唐探部分版權的轉讓協議。

  他入場接手這部電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前提是——這戲必須拍。

  而拍不拍,其實也並非億達單方面能說了算。對方並不怕他自己出錢另起爐灶。

  他真正想要的,是借這件事,和億達這條線徹底搭上。億達是國內最大的院線,未來還持有全球最大院線的股份,連出口都能便利得多。

  大樹底下好乘涼。之後再圖借雞生蛋。但在那之前,得先跟雞主人把關係處到位。

  這就是那本頂流是怎樣練成的最正確的打開方式。

  「要是能取代陳斯晨,成為曾茂君手底下最核心的合作夥伴——」

  「那在曾茂君徹底倒台之前,億達這邊的基本盤,我就能一直穩穩攥住。」

  「等我徹底發育起來,再另尋門路。絕不把雞蛋全壓在同一隻籃子裡。」

  白手起家,不懂借勢,那就什麼都別想做成。

  曾茂君聽完,沉吟了片刻。

  半晌,他忽然似笑非笑地望向前座:「小季,你知道我是誰吧?」

  「嗯?」

  季向南瞬間切換進了大師級演技模式,語氣里滿是困惑:「您的身份?我倒是猜到您應該是位成功人士,但具體是什麼身份,還真不知道。」

  「不過,既然被您看出來了,那我就老實交代吧。」

  「我其實是衝著井甜小姐和陸振先生來的。」

  「呃——曾叔,您到底是哪位?」

  眾人:「……」

  井甜:「你這話幾個意思?意思是看我好忽悠?!」

  「你說你衝著我來的——是看我特別好糊弄對吧?!」

  井甜把身子朝前一探,湊近盯著季向南,還刻意板起了臉。

  「這怎麼能叫好糊弄呢?」季向南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完全是兩碼事,「是剛才路邊那個認出你的路人給我提了醒。井甜小姐,你手裡拿到的資源一直都很頂,大片一部接一部,合作的也都是名導。」

  「換成尋常人,只要撲一部,基本就在圈內查無此人了。可你卻始終穩穩地立在台前。」

  「我想,這背後肯定跟你經紀公司——也就是陸總的鼎力支持,分不開關係。」

  「本來我沒打算多說什麼。但剛才曾叔既然問起來了,我就想著,如果能得到陸總的支持,大家一起把蛋糕往大里做,那每個人分到的自然也會更多。」

  「井甜小姐演了那麼多所謂的大製作,難道就從沒想過,要有一部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代表作?」


  井甜的眼眸微微一動,追問道:「你的意思是,唐探這部電影,能讓我得到認可?」

  陸振幾人坐在一旁,眼角都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這位大小姐,確實是有點好騙。

  要不是家裡那位老爺子當年救過那位「十大」中的一位,而她在進圈之前就恰巧被認了出來,從而得了些照拂,怕是早就被人吞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不過,井甜能接連出演那些大片,倒也不全是因為這一層關係。那些電影本身存在的意義,首要的並不是賺錢,而是……別的事。

  順勢給她這花瓶鍍一層薄金,只能算是捎帶手的事情。

  「可以。這一點我能打包票。」季向南點了點頭,「甚至未必是電影大爆,但你本人肯定會收到一片熱烈好評。而且不需要搞什麼賣肉之類的下三濫營銷。」

  鈕祜祿·董那邊大概率不會再演阿香了。那乾脆讓旗袍井甜提前登場。

  到時候只要角度拍得對,完全能像《唐探三》里文永珊那個出場一樣,讓觀眾一眼就刻進腦子裡。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井甜能為這部電影帶來他想要的那種支持。否則他手裡能做營銷的人選,可遠不止她一個。

  「那你給我具體講講唄。」井甜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她是有上進心的。就算成不了什麼藝術家,至少也想像同學鄭雙那樣,扎紮實實地握有流量。

  出於恩情的照拂,再加上某些特殊的原因,她這些年一直順風順水,各路大咖都不帶怕的。

  可那樣的照拂不可能永遠跟著她。打鐵終究要靠自身硬。說到底,她姓的是井。

  「這個是行業機密,恕我現在不能直接說。」季向南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井甜又不是他的什麼人,他沒有義務無私奉獻。

  他想要的是合作共贏。在眼下自己還處在弱勢一方的時候,付出得少、拿得少,他完全能接受。能多拿,那是他憑本事爭來的。

  可要讓他像陳斯晨那樣跪著舔,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這點心氣,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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