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誤會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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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燃手裡拿著那杯紅酒輕輕晃了晃,他的目光落在容琳臉上,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

  容琳拿著自己的酒杯,見宗燃沒什麼反應,於是主動往前邁了一步輕輕碰了一下宗燃手裡的杯沿,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她仰起臉看著宗燃,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期待和緊張:「宗先生,我敬您。」

  就在這時宗燃鬆開手,酒杯從指尖滑落在地面上摔得粉碎,酒液濺在容琳的高跟鞋上。

  下一秒他一把掐住容琳的脖子,將她整個人狠狠按在身後的牆上,力道精準而狠戾,剛好讓她喘不上氣,卻又不至於真的昏厥。

  「在我的地盤搞這些小動作,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是麼?」宗燃薄唇輕啟,冷冷開口,「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內,今晚過後,容家在海城不會再有任何立足之地。」

  而在這之前,黑色越野車早已緩緩停在了莊園大門前,謝之洲推開車門跳下來,拿著自己的行李箱朝安保組長揮了揮手道謝:「我自己走進去就好。」

  安保組長應聲離開,越野車掉頭往停車場的方向駛去。

  謝之洲拖著行李箱往主樓大門走去,穿過噴泉廣場時正好有幾個提前離場的賓客迎面走出來,邊走邊低聲交談。

  他無意偷聽,但宗燃的名字飄進耳朵里的時候他的腳步不自覺地頓了一下。

  「今晚這場宴會,聽說是宗燃主動辦的,容家那位小姐也來了,宗家的意思還不明顯嗎?宗燃身邊那個小情人不過就是玩玩而已,宗家還是需要一個主母,容家雖然沒落了,但畢竟也是老牌世家,門當戶對。宗燃都坐到這個位置了,他心裡肯定清楚,玩歸玩,真正要結婚還是得找個門當戶對的,那個學生能給他什麼?」

  謝之洲站在原地,手扶著行李箱拉杆,指尖微微收緊。

  夜風拂過他的臉,但他此刻什麼都感覺不到,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幾個人的對話。

  他愣了一下,隨即抬腳跟上了那兩個賓客的腳步。

  他們走得很慢,還在繼續聊,他跟在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聽到他們又提到了宗燃和容小姐的一些事,然後拐進了停車場的方向。

  謝之洲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賓客的背影消失在停車場的方向。

  他想起今天從出發到莊園的一路上他給宗燃發了好幾條消息,宗燃都沒怎麼回。

  他說他很忙,但以前再忙也會抽空回一句,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

  宗燃也沒告訴他在忙什麼,現在他好像知道了,原來是要選結婚對象,要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世家小姐當宗家的主母。

  那自己算什麼?真的只是那幾個人嘴裡說的「玩玩而已」的小情人?

  他忽然覺得很委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鼻子很酸,眼眶開始發熱,他趕緊低下頭用手指揉了揉眼睛,告訴自己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那幾個賓客只是在嚼舌根,宗燃從來沒有跟他說過什麼婚約的事,他不能憑几句閒言碎語就給宗燃定罪。

  他要親口聽宗燃說,親口問他那個容小姐是誰,問他今晚到底在忙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拖著行李箱繼續往主樓大門走去,可走著走著腳步又慢了下來,眼淚還是忍不住地往下掉,怎麼擦都擦不完。

  他走到主樓附近,忽然不敢再往前了。

  萬一……萬一是真的呢?萬一宗燃真的只是跟他玩玩,萬一宗燃真的需要一個門當戶對的世家小姐結婚,萬一他走進去之後親耳聽到宗燃說「對不起,我們到此為止」,那他該怎麼辦?

  於是他拖著行李箱拐進旁邊一條僻靜的小徑,他告訴自己需要先平復一下心情,做一下心理準備,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又拉了拉圍巾把自己半張臉遮住,深吸一口氣。

  不行,不能這樣進去,太狼狽了,萬一宗燃真的跟他說分手,他總不能頂著這張哭得稀里嘩啦的臉去聽宣判結果,那也太丟人了。

  他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謝之洲你有點出息,就算是被分手也不能這麼灰頭土臉。

  他也可以把主動權搶回來,先提分手,這樣顯得自己拿得起放得下,瀟灑又理智。

  他又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好幾個回合的氣,可就在他終於鼓起勇氣準備邁步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繞過那棵遮擋視線的梧桐樹停下了腳步。


  月光下,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宗燃穿著那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高大的身形在月光里投下冷峻的輪廓,他一隻手撐在牆上,將一個人困在他和牆之間——那是一個穿著深藍色禮服的女人,後背緊貼著牆面,仰起的臉上表情模糊,但從謝之洲的角度看過去,兩個人貼得很近,近到像是隨時會吻上去。

  宗燃微微俯身,側臉的線條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嘴唇幾乎貼著那個女人的耳廓在低聲說著什麼。

  謝之洲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空白了。

  他站在原地,手裡猛的攥緊行李箱的拉杆,指尖冰涼,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胸腔里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宗燃的姿態和他平時把自己按在牆上親的時候一模一樣,強勢、專注,只不過這一次,那個人不是自己,是另一個人。

  他忽然覺得鼻子很酸,剛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謝之洲站在那裡,看著不遠處兩個人貼得極近的身影,剛才做的所有心理建設在這一刻全線崩塌。

  什麼「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什麼「親口問他」,什麼「把主動權搶回來」,全都不見了。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原來是真的。

  那些賓客說的都是真的,他沒必要再走進去問了,沒必要再自取其辱了。

  他猛地轉過身拖著行李箱就準備往回走,走了兩步突然覺得行李箱拖地的聲音太大了,萬一被人發現自己在這那就太丟人了!

  於是他彎下腰把行李箱提起來快步離開了這裡,動作又急又狼狽,頭也不回地往莊園大門的方向走去。

  他一邊走眼淚一邊止不住的流,圍巾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拖在肩膀上一晃一晃的。

  他現在只想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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