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處理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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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之洲吃完午飯就開始犯困,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靠在宗燃肩上嘟囔了一句「好睏」。

  宗燃把他抱回臥室放在床上,替他脫了外套和鞋,把被子拉到他胸口,又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謝之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宗燃在床邊站了片刻,確認他睡熟了才轉身走出臥室。

  走廊里陳渡已經候著了,手裡拿著平板低聲匯報:「家主,車備好了,阿鬼和老莫在樓下等。」

  宗燃點了點頭,接過陳渡遞來的外套穿上,一邊系袖扣一邊往樓下走,語調恢復了慣常的沉穩:「我出去一趟,他醒了要是問起來就說我去處理點事,很快回來。讓他別亂跑,想吃什麼讓廚房做,打遊戲別超過兩個小時。」

  陳渡一一記下,送宗燃到主樓門口。

  五輛黑色越野車已經整整齊齊地停在廣場上,其餘四輛車裡坐滿了便衣保鏢,耳麥上的指示燈閃著微弱的紅光。

  阿鬼站在中間那輛車的后座車門旁,老莫站在副駕駛位旁邊,兩人看到宗燃出來同時站直了身體。

  宗燃彎腰上車,他偏頭看了一眼三樓臥室的窗戶,然後收回目光對阿鬼說了句「走吧」。

  引擎低沉地轟鳴了一聲, 車隊穿過林蔭道駛出莊園大門。

  車隊穿過海城西郊一片廢棄的工業區,在一座舊廠房前減速。

  廠房看起來和周圍那些待拆建築沒什麼區別,但門口停著的幾輛重型貨車和角落裡轉動的監控攝像頭暴露了它的真實身份。

  五輛黑色越野車魚貫而入,廠房裡面已經有不少人在候著了,清一色黑色西裝,站得整整齊齊,看到車隊進來同時低下頭。

  阿鬼率先下車,拉開后座車門,宗燃彎腰從車裡出來,抬手系上西裝外套中間那顆扣子,他今天穿的是一套剪裁極為考究的黑色西裝,襯衫領口雪白挺括,沒有系領帶,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露出喉結下方一小截線條凌厲的鎖骨。

  老莫從副駕駛位下來,和阿鬼一左一右跟在宗燃身後半步的位置。

  後面四輛車的車門齊刷刷打開,十幾個高大的保鏢魚貫而出,同樣是黑色西裝配墨鏡,步伐整齊劃一。

  宗燃邁開步子往廠房深處走去,西裝褲腿隨著步伐微微晃動,肩背線條在剪裁精良的西裝下撐出寬闊而凌厲的輪廓。

  廠房裡候著的人在他經過時一個接一個低下頭,沒有人敢出聲,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宗燃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阿鬼和老莫,再後面是十幾位西裝保鏢,倒像是在走一場只有他能壓得住軸的秀。

  廠房盡頭站著一群人,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棕色的皮夾克,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手指間夾著一根還沒點燃的雪茄,他身後跟著幾十個打手,眼神不善地打量著宗燃帶來的人。

  這人叫曹威,在海城道上混了二十多年,專做邊境線上的走私生意,上次馮彪截宗燃的貨,背後就是這個曹威指使的。

  馮彪被處決之後,曹威消停了一陣,但最近又開始在邊境線上搞小動作,搶了宗家幾條運輸線的貨源。

  今天這場談判,是曹威主動托人遞話約的。

  「宗先生,久違了。」曹威把雪茄叼在嘴裡,旁邊的小弟立刻湊上來給他點火,他吐出一口煙霧,靠在身後的貨櫃上,姿態慵懶而囂張,「大老遠跑一趟辛苦了,今天請你來,是想跟你談談南邊那條線的事,宗家胃口太大,總得給別人留口飯吃,對不對?」

  宗燃停下腳步,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目光平靜而冰冷,像是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東西。

  「曹威,」宗燃語氣冷漠,「上次你收買馮彪截我的貨那筆帳我還沒跟你算,你以為躲了一陣風頭這件事就可以翻篇了?」曹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攤開手聳了聳肩:「馮彪是誰?宗先生,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曹威做事向來光明正大,什麼截貨不截貨的,怕是有人在你耳邊吹了什麼歪風吧。」

  他說著往前邁了一步,把雪茄夾在指間朝宗燃點了點,語氣越發囂張,「倒是宗先生你,南邊那條線你一家獨大,吃得滿嘴流油,讓兄弟們連口湯都喝不上。今天既然來了,不如把話敞開了說——你讓出三個點,我保證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宗燃站在原地微微偏了下頭,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笑話,嘴角極其冷冽地勾了一下。

  那個笑意短得幾乎看不清,但曹威身後的打手卻同時繃緊了肩膀。

  「不認識馮彪?」宗燃冷笑了一下,他伸手從阿鬼手裡接過一張照片,兩根手指夾著往前一甩,照片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在曹威腳邊的地面上。

  照片上馮彪和曹威並肩坐在某個包廂的沙發上,手裡舉著酒杯笑容燦爛。

  「你跟他幾個月前喝了幾場酒,通過幾次電話,你的司機去機場接的人。」宗燃頓了頓,「你現在告訴我你不認識他?」

  曹威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照片,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還沒來得及編出下一句狡辯宗燃已經繼續往下說了:「後來他跪著求我饒命。」

  他從阿鬼手裡接過第二張照片,隨手扔在曹威腳邊,和第一張並排擺著——那張照片上,馮彪躺在地上,額頭中央一個血淋淋的彈孔。

  宗燃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然後抬起眼看向曹威,嘴角極其冷冽地勾了一下:「你知道你跟他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他沒有等曹威回答,自己給出了答案,「他至少還有跪著求我的機會,你連這個機會都不會有。」

  曹威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他叼在嘴裡的雪茄抖了一下,他身後那幾十個打手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卻沒有人敢先動手。

  宗燃身後那些西裝保鏢還站在原地紋絲不動,根本沒把這些打手放在眼裡。

  「至於南邊的線,」宗燃繼續說,聲音冷漠,「我宗家百年前就盤踞在這片地界上,幾代人拿命鋪出來的路,你曹威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讓出三個點?」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像是在看一隻擋在車輪前的螻蟻,「你在這條線上混了二十年,不過是撿了些我懶得清理的邊角料,今天你敢站在這跟我談條件,是你覺得我宗燃的脾氣變好了,還是你覺得你的命比馮彪的更硬?」

  曹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指死死攥著雪茄。

  他想開口放幾句狠話,但卻顫抖著不知道說什麼,宗燃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精準的直拳落在他最心虛的地方。

  之前馮彪出事之後他躲了多久自己心裡清楚,這次敢主動約談,無非是賭宗燃在南邊人手緊張,不會輕易翻臉。

  但現在看著宗燃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賭錯了,但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宗燃收回目光,像是已經對這場對話失去了興趣。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曹威猛地將手裡的雪茄摔在地上,厲聲吼道:「給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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