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演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裁縫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先生,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拿著軟尺和記錄本,身後還跟著兩個捧著面料樣本的學徒。

  看到宗燃牽著謝之洲進來,他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朝兩人微微欠身,笑容溫和而專業:「宗先生,謝先生,早上好,今天給謝先生量尺寸,面料樣本已經帶來了,等會兒可以一起挑選。」

  謝之洲乖乖地站到試衣凳上張開手臂,讓裁縫把軟尺繞過他的肩膀、胸口、腰身和褲長。

  裁縫手法利落,量一處就在本子上記一筆,嘴裡還輕聲念叨著數據,兩個學徒在旁邊捧著面料樣本,時不時翻過一頁讓他過目。

  片刻後裁縫收起軟尺,說一周之內會送到莊園,宗燃點了點頭,牽著他往書房走。

  走到樓梯口時宗燃停下腳步,偏頭看著謝之洲,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捏了一下。

  他準備去書房處理公事,但目光落在謝之洲臉上,顯然沒有要鬆開手的意思——他現在隨時隨地都想把謝之洲帶在身邊,連工作都不例外,他問謝之洲要不要陪他一起去。

  謝之洲等的就是這一句,他把下巴微微揚起,嘴角翹起一個得意的弧度,眼睛笑眯眯的看著宗燃:「求我!」

  宗燃看著他這副傲嬌的小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謝之洲的額頭,聲音低沉又縱容:「求求你了,寶貝。」

  謝之洲沒想到他真的會這麼配合,愣了一下,然後嘴角的笑意徹底壓不住了。

  他開心地彎起眼睛,踮起腳尖在宗燃下巴上飛快地啄了一口:「那好吧,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地求了,我就勉為其難地陪你一會兒好了!」

  宗燃看著他那張笑得比窗外初秋的陽光還燦爛的小臉,胸腔里那顆心臟被某種柔軟而滾燙的東西填得滿滿的。

  他伸手揉了揉謝之洲的後腦勺,手指穿過他蓬鬆的髮絲,聲音溫柔:「嗯,謝謝寶貝。」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宗燃翻文件的沙沙聲和筆尖偶爾划過紙面的輕響。

  謝之洲窩在旁邊寬大的單人沙發里,原本是乖乖陪著的,但安靜了沒一會兒就開始不安分了。

  他先是從沙發上滑下來走到宗燃書桌旁邊,拿起宗燃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皺著鼻子放回去,說涼了,不好喝。

  宗燃頭也沒抬,伸手拿起內線電話讓人送壺熱茶進來。

  謝之洲趁他打電話的功夫繞到他身後,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鼻尖蹭過他的耳廓,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吹了一口氣。

  宗燃掛了電話偏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別鬧。」

  然後把他從身後撈到前面來重新按回沙發上。

  謝之洲安分了不到片刻,又湊過來,拿起宗燃放在桌上的鋼筆在便簽紙上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小豬,豬耳朵一大一小,豬尾巴打了三個圈。

  他把便簽紙推到宗燃正在看的文件上面,指著小豬說:「這是你。」

  宗燃低頭看了片刻,拿起筆在小豬旁邊畫了一隻更小的豬,圓滾滾的,頭頂還飄著幾根翹起來的毛髮,然後筆尖點了點那隻小豬說:「這是你。」

  謝之洲把便簽紙撕下來看了又看,然後把便簽紙折好揣進自己兜里,嘴裡嘟囔著我哪有那麼胖。

  騷擾夠了,他終於安分地窩回沙發里拿起平板電腦開始打植物大戰殭屍。

  屏幕上的豌豆射手正被一群鐵桶殭屍圍攻,謝之洲嘴裡念念有詞——這邊這邊,哎呀差一點,堅果堅果堅果快好快好——兩條腿在沙發扶手上晃來晃去,腳趾隨著遊戲節奏一翹一翹的。

  宗燃在文件翻頁的間隙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繼續低頭處理工作。

  過了一會兒,書房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陳渡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步伐一如既往地沉穩。

  他走到書桌前微微欠身:「家主,睿晟資本的沈言安先生到了,在三號會議室,想跟您談港口新航線合作的事。」

  謝之洲正在點屏幕的手指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向陳渡,又轉頭看向宗燃,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宗燃手裡的筆住了,眉梢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這個反應被他拿捏得恰到好處,有一點意外。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地問:「他來談什麼合作?」

  陳渡表情看不出一絲破綻,翻開平板把項目的基本框架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遍,每一項都說得清晰而客觀。


  宗燃聽完沒有立刻表態,只是偏頭看向謝之洲。

  他伸出手,謝之洲乖乖的走過來,他在謝之洲微微繃緊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語氣隨意而溫和:「沈言安來了,跟不跟我一起去見見?」

  謝之洲幾乎是立刻搖了搖頭,他抬起眼看著宗燃,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不了吧,你自己去吧,我覺得我還是待在這裡比較好,去了也聽不懂那些生意上的事。」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我怕你吃醋。」

  宗燃低低地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他的後腦勺,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好,那就不去。」

  他收回手轉向陳渡,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穩和公事公辦:「你去跟他談,項目本身可以推進,具體條件按市場價走,不需要讓步,有什麼問題讓他整理成書面文件,下次再約時間。」

  陳渡點頭應了一聲,轉身退出書房,順手把門帶上了。

  門合上的瞬間,謝之洲撲到宗燃懷裡,仰起臉看著他,小聲說:「你不介意嗎?」

  宗燃伸手把他撈起來抱到自己腿上,一隻手攬住他的腰,另一隻手在他後頸上輕輕揉著。

  他的目光平靜而柔和,沒有半點不悅的痕跡:「不介意,合作是合作,私事是私事,項目本身沒有問題,港口新航線對宗家來說是一個合理的布局——我不會因為舊事影響判斷。他要是帶著好項目來,宗家的大門是開著的,他要是帶著別的心思來——」他低頭看著謝之洲,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危險的弧度,「那也得先過你這關,你剛才不是說了不去?這就是你的態度,我會尊重。」

  謝之洲盯著宗燃看了好幾秒,似乎在確認他有沒有口是心非。

  宗燃的表情坦蕩而放鬆,摟在他腰上的手不緊不慢地拍著他的後背。

  謝之洲慢慢鬆了口氣,把臉貼回宗燃胸口,手指揪著他襯衫的前襟嘆了口氣:「那就好,我覺得還是不見為好,省得你心裡不舒服。」

  宗燃手臂收緊了幾分,下巴擱在他發頂上蹭了蹭,嘴唇在他髮絲間極輕地貼了一下。

  他垂下眼,遮住了那雙眼睛裡正在翻湧的暗流——他介意的要死。

  從陳渡說出「沈言安」三個字的那一刻起,他心底那股暴戾的占有欲在也壓不住,但他只是把謝之洲往懷裡又攏了攏,手指繼續在後頸上輕輕打著圈,直到感覺到懷裡那具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必須忍,直到謝之洲心裡那根刺被連根拔起。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他低下頭在謝之洲的發頂上又輕輕貼了一下,然後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繼續翻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