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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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雷泰重新調整好呼吸站定,雙拳再次架起,眼神里燃起更熾烈的戰意。

  兩人幾乎同時出手,拳影交錯間,宗燃一記左勾拳擊中雷泰的太陽穴,雷泰踉蹌了兩步,但他沒有倒下,反手一記擺拳擊中宗燃的肩膀。

  拳台下的觀眾已經全部站了起來,沒有人還坐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擂台中央。

  謝之洲的指甲掐進了掌心,他看到宗燃挨了一拳心疼的不行,拳頭攥得比擂台上的兩個人還緊。

  下一秒,宗燃便借著那一拳的力道側身閃過,一記迴旋踢正中雷泰的胸口,緊接著又是一輪快如閃電的組合拳。

  雷泰的防線終於被擊穿,後退幾步倒在了地上,裁判開始讀秒。

  「一、二、三——」雷泰咬著牙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裁判讀秒到十,他仍然沒能起身,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整個場館都在震動,觀眾們瘋狂地喊著宗燃的名字,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雷泰被教練扶起來之後走到宗燃面前,再次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宗燃伸手和他碰了碰拳套,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宗燃翻身下擂台,一邊走一邊解拳套,他牙齒咬住拳套的系帶用力一扯,手腕從拳套中抽出來,手指骨節分明,纏著的繃帶已經被汗浸得半濕。

  謝之洲還站在擂台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他的大腦還沒有完全處理完剛才那一幕——這個男人剛剛擊敗了六年不敗的拳王,在拳擊的規則內,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面完成了一場絕對碾壓的勝利。

  而此刻這個男人正朝自己走來,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被汗水打濕的碎發貼在額頭,整個人散發著剛經歷完一場激戰之後滾燙而野性的氣息。

  宗燃在他面前停下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往上抬起,強迫他對上自己的眼睛,他的手指上還纏著繃帶,粗糙的布料蹭過謝之洲細膩的下頜線,拇指在他嘴角輕輕抹了一下。

  「你男人帥不帥?」

  謝之洲看著他汗水沿著額角滑落,嘴角的笑意又痞又壞,那種勝利後毫不掩飾的驕傲讓他整張臉都散發著讓人移不開眼的光芒。

  他只能用力點頭:「帥,太帥了!」

  宗燃被他這副傻乎乎又真情實感的樣子逗得笑出了聲,攬著他的肩膀往休息室走,一邊走一邊低頭在他發頂上親了一口。

  宗燃攬著謝之洲剛走出幾步,一個身影從旁邊的人群里斜插過來,是個年輕的男生,看著和謝之洲差不多大,穿著一件修身的深色襯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臉上帶著精心修飾過的妝容。

  他早就打聽過宗燃身邊那個情人是什麼類型——年輕、乾淨、學生氣,他覺得自己每一條都符合,甚至比那個傳聞中的謝先生更懂得怎麼討好人。

  在得知宗燃今晚會來拳擊場後他特意花了一個下午打扮,在觀眾席里一直等到比賽結束,眼看著宗燃下了擂台往這邊走,才找準時機假裝不經意地經過,腳下一崴,他整個人朝宗燃的方向倒過去。

  但他連宗燃的衣角都沒碰到,阿鬼的手像一道鐵鉗一樣擒住了他的胳膊,既沒有讓他真的摔倒,也把他整個人攔在了離宗燃一步遠的地方。

  那人抬起頭,用一雙精心打理過的眼睛看向宗燃,睫毛微顫,嘴唇輕輕抿著,擺出一副無辜又楚楚可憐的模樣。

  謝之洲在宗燃身側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彎起嘴角。

  他從小到大被人追過、被人嫉妒過、也被人當成假想敵過,這種把戲他一眼就看出是怎麼回事了。

  他靠在宗燃肩上微微偏過頭,用一種看小丑的眼神看著那個人,眼底沒有憤怒,只有一點好笑的憐憫。

  那人捕捉到謝之洲的眼神,臉色瞬間變了,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下一秒,阿鬼的巴掌已經招呼上去了——清脆利落的一巴掌扇得那人整個人踉蹌後退,撞翻了一把摺疊椅,捂著臉跌坐在地上,精心打理的髮型散了大半。

  然後阿鬼上前一把掐住那人後頸,力道狠得讓他整個人往後一仰,直接將他從宗燃身側徹底拖開,那人吃痛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精心設計的踉蹌和楚楚可憐的表情在一瞬間全部碎成了狼狽。

  「什麼腥的臭的都敢往老大身邊湊,我他媽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阿鬼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狠戾,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冷笑一聲,「還敢對謝先生不敬——來人,給我押下去好好招待!」


  宗燃從頭到尾沒有看那個人一眼,攬著謝之洲繼續往前走,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謝之洲靠在他肩頭,回頭看了一眼被阿鬼拽走的那個人,然後仰起臉看著宗燃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嘴角還掛著那抹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意。

  那人還在掙扎,嘴裡喊著什麼,但聲音很快被走廊盡頭厚重的防火門隔絕在外。

  他收回目光,仰起臉看著宗燃稜角分明的下頜線,眼底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從來不會在這種人身上浪費一絲善心,那個少年看向他的眼神裡帶著什麼,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個少年把他當成了絆腳石,當成了需要被取代的存在。

  對這種莫名其妙對自己懷有敵意還妄圖染指他男人的人,他連裝都懶得裝。

  他爸媽從小就教他對人要有禮貌,要善待身邊的人,但也教過他,對敵視自己的人無需心慈手軟,善良要有鋒芒,從來不是無差別地原諒所有人,他本來就不是什麼老好人。

  他要真是那種善良到沒腦子的人,就不會喜歡上宗燃了。

  他選的這個人手裡沾過血,腳下踩著的是道上最深的暗流,他第一次在翠屏山上見到宗燃時就知道這不是一個能用「好人」或「壞人」來定義的男人。

  但他還是選了,因為他骨子裡就沒有那麼循規蹈矩,他的善良只留給值得的人,對那些想搶他東西的人,他的心比誰都冷。

  宗燃推開休息室的門,將謝之洲帶到沙發上坐下,手臂一伸就把人撈到了自己腿上。

  他剛打完一場硬仗,身上還帶著運動後滾燙的熱度,黑色背心被汗水浸透了大半,貼在緊實的肌肉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謝之洲跨坐在他腿上,手搭在他肩膀上能感覺到掌心下那層布料又濕又熱。

  宗燃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指腹輕輕碾過那塊柔軟的軟骨,聲音還帶著剛運動完的低啞:「剛才那種人不用放在心上,我連他的臉都沒看清,以後也不會有這種事了,我會讓人處理乾淨,嗯?」

  謝之洲被他捏著耳朵,乖乖地點了點頭:「嗯,不在意。」

  「乖寶貝。」宗燃在他耳後輕輕蹭了一下。

  謝之洲沉默了片刻,還是沒忍住,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別過臉去:「哼,你桃花運真好啊,走到哪都有人往上貼,今天一個,明天一個。」

  宗燃看著他微微嘟起的嘴唇忍不住彎起嘴角,他把謝之洲往懷裡又攏了攏,語氣裡帶著幾分哄人意味:「一群上趕著湊上來的雜草而已,也配叫桃花運?我心裡這株名花都有主了,旁人再怎麼往上湊我也半分眼神都懶得給。」

  他捏了捏謝之洲鼓起來的臉頰,低笑出聲:「難不成還真覺得我會放著懷裡的小寶貝不看,去看那些不值一提的東西?

  謝之洲繃不住笑了一下,又馬上板起臉。

  宗燃看著他這副又想笑又想繼續生氣的樣子挑了挑眉,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撓了一下:「吃醋了?」

  謝之洲立刻挺直了腰板,嘴比腦子快:「我才沒有!」

  「真的?」

  「那是自然!」謝之洲下巴微揚,一副「我很大度」的表情。

  宗燃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嘴角掛著笑,深邃的眼睛裡全是寵溺。

  謝之洲被他盯了不到五秒就敗下陣來,肩膀一垮,把下巴擱在宗燃的肩膀上,臉埋進他頸窩悶悶地說了句:「……有一點。」

  宗燃笑出聲來,胸腔的震動貼著謝之洲的胸口傳過來,低沉而愉悅。

  謝之洲被他笑得更不好意思了,惱羞成怒,張嘴就在宗燃肩膀上咬了一口。

  然後下一秒他就後悔了——滿嘴鹹味,全是宗燃剛打完比賽的汗!

  他趕緊鬆開嘴,一連「呸呸呸」了好幾聲,整張臉皺成一團:「好咸!你怎麼這麼咸——」

  「嫌棄?」宗燃收緊手臂把他箍在懷裡,親了親謝之洲的嘴唇,眉梢微挑。

  謝之洲老實地點了點頭。

  宗燃:「……」

  宗燃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語氣霸道:「小混蛋,嫌棄也沒用,這輩子你都是我的了——鹹的淡的,你都得全盤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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