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調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宗燃推開浴室門走出來的時候謝之洲正站在落地窗前假裝看夜景。

  他聽到身後傳來門開的聲響和赤腳踩在地毯上的輕微摩擦聲下意識地從玻璃反光里瞥了一眼——然後他的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

  宗燃赤著上身,腰間只松松垮垮地繫著一條深灰色的浴巾,正邊走邊用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

  暖色的燈光照在他身上將那些平日裡被黑色襯衫遮得嚴嚴實實的線條照得清清楚楚——從肩頭到鎖骨,從胸肌到腹肌,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雕刻出來之後再被無數次打磨過,結實但不誇張,線條流暢而鋒利。

  水珠順著他頸側的青筋滑下來,滾過鎖骨,滑過胸肌之間的凹陷,沿著腹肌那道深深的中線一路往下,最後沒入浴巾邊緣。

  他的頭髮濕漉漉地往後攏著,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那雙被水汽氤氳得更加深邃的眼睛。

  謝之洲看呆了,從還在滴水的發梢到握著毛巾的那隻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再到那幾道散落在側腰上的舊傷疤。

  那些疤痕無聲地訴說著這個男人身上經歷過的一切,他腦海里閃過阿鬼說過的那句話——「命硬,閻王爺不敢收」——此刻那些疤痕就是這句話最直觀的註解。

  但這些疤痕非但沒有破壞這具身體的整體美感,反而給它增添了一種危險的性感,比謝之洲隔著襯衫想像的任何版本都要好,而且還要好得多。

  宗燃擦頭髮的動作沒有停,但他的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謝之洲那雙直勾勾盯著他腹肌看的眼睛。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毛巾從頭上拿下來隨意地搭在肩上,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帶著沐浴後特有的慵懶和沙啞:「在看什麼?」

  謝之洲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起來,懷裡的睡袍差點掉到地上,手忙腳亂地把它重新抱好。

  他的目光從宗燃的腹肌上撤下來,慌亂地飄向其他地方。

  「我、我也去洗了!」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朝浴室方向衝去。

  但他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一隻溫熱而有力的手握住了。

  謝之洲停在了原地整個人僵住了,他轉過頭,對上了宗燃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剛洗完澡,那雙眼睛裡的黑色比平時更深,像是被水汽浸透了的墨玉,眼底翻湧著某種毫不掩飾的控制欲。

  「光看多沒勁啊。」宗燃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握著謝之洲的手腕往自己這邊帶,動作緩慢,「要不要摸摸?」

  他說著就把謝之洲的手往自己腹肌上拽,謝之洲的指尖已經碰到了那片還帶著水汽的皮膚——觸感比看上去更硬,也更燙。

  謝之洲的腦子空白了一瞬,他的手指在碰到宗燃腹肌的那一瞬間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蜷起來,整個人以一種驚人的爆發力掙脫了宗燃的手腕,抱著睡袍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浴室,門在他身後迅速關上,緊接著是一聲利落的鎖門聲。

  宗燃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甩開的手,然後抬起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浴室門,他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動靜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走過去靠在浴室門外的牆上,雙臂交叉在胸前,姿態懶洋洋的,然後他用一種輕鬆而愜意的語氣說:「怎麼鎖門了?難道你要在裡面幹壞事?」

  浴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謝之洲又急又氣的聲音:「……流氓!」

  宗燃靠在牆上,聽到這兩個字從謝之洲嘴裡蹦出來嘴角的弧度徹底收不住了。

  他低下頭髮出一聲愉悅的笑——這個小東西,連罵人都只會用這種小學生詞彙,翻來覆去就是「強盜」「流氓」,殺傷力約等於零,可愛程度倒是滿分。

  浴室里傳來水聲,顯然謝之洲決定用物理方式屏蔽外面的所有聲音。

  宗燃也不走,就那麼靠在牆上聽著裡面隱約的水聲和偶爾傳來的瓶瓶罐罐被碰倒的動靜,心情非常好。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謝之洲從裡面探出半個腦袋,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頰被熱氣蒸得泛著淡粉色,他換上了那件灰色真絲睡袍,衣襟拉得嚴嚴實實,系帶在腰間打了兩個死結。

  他站在浴室門口磨蹭了好一會兒,目光在房間裡飄來飄去。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自認為很隨意但實際上一開口就把心虛暴露無遺的語氣問:「……我真的不能去別的房間睡嗎?」

  「不能。」宗燃從牆上直起身朝他走過來。

  謝之洲揪著領口的手指又緊了緊,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要再爭取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宗燃一眼——那個人身上還是只有一條浴巾,頭髮已經半干,幾縷碎發落在額前,謝之洲飛快地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在心裡飛速計算了一下現在提出「你去睡別的房間」這個方案的存活率,得出的結論是無限趨近於零。

  於是他垂下頭,聲音蔫蔫的還帶著一點認命的無奈:「……哦。」

  宗燃看著他那副乖乖應下的樣子心有些軟,他的目光落在謝之洲還在滴水的發梢上:「把頭髮吹乾了再睡。」

  謝之洲「哦」了一聲,轉身往浴室走了兩步然後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宗燃還站在原地雙手抱胸,朝他偏了偏下巴,示意他快去。

  謝之洲抿了抿嘴唇,轉身小跑進了浴室,把門虛掩上,片刻后里面傳來吹風機吹頭髮的聲音。

  很快吹風機的聲音停了,謝之洲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時候頭髮已經吹乾了,蓬鬆柔軟地搭在額前,劉海被吹得微微翹起來一撮,他自己大概沒注意到。

  他在浴室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眼前那張大得離譜的床以及床上那個已經靠在床頭的人。

  宗燃半靠在床頭,身上換了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袍,腰帶隨意地繫著,領口敞開著,露出鎖骨和胸肌上半部分的線條。

  他正在看手機,表情嚴肅,聽到謝之洲出來的動靜也沒抬頭。

  謝之洲磨磨蹭蹭地走過去,他走到床邊在離宗燃另一側床邊坐了下來。

  宗燃放下手機偏頭看了他一眼,從他的角度能看到謝之洲的後腦勺——頭髮吹得蓬蓬的,發尾還有點沒吹乾的潮氣,耳廓通紅。他坐得那麼遠,宗燃伸手都夠不到他。

  「怎麼,」宗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懶洋洋的,「要我抱你上來嗎?」

  謝之洲的後背猛地僵了一下,然後他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迅速抬起腿翻身上床,掀開被子的一角鑽了進去,整個人平躺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姿勢標準得像是在參加軍訓的睡前檢查。

  被子被他拉到下巴的位置,只露半張臉和兩隻亮晶晶的眼睛。

  宗燃看著他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無奈的笑了笑,然後他側過身朝謝之洲的方向靠了過去。

  謝之洲的眼睛猛地瞪大,他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整個人立刻往床邊縮了一點,被子攥得更緊了。

  宗燃越靠越近,近到他身上的溫熱氣息再次籠罩下來。

  「你要幹嘛?!」謝之洲大驚,身體已經做好了滾下床的準備。

  宗燃手臂撐在謝之洲身側,微微俯下身,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你?」

  謝之洲的身體比意識更快一步做出了反應,他猛地翻過身就要往床下滾,他很快,但宗燃更快,兩隻手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從床沿邊緣撈了回來箍進了懷裡。

  謝之洲的後背撞上宗燃的胸膛,整個人被他從背後圈住,兩隻手被他一隻手就輕鬆地按住了。

  他掙扎了兩下,然後發現掙扎沒有任何意義,完全動不了。

  「好了。」宗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把下巴擱在謝之洲的發頂上,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絲綢睡袍傳過來,沉穩而有力。

  他的手在謝之洲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開玩笑的,我現在不會碰你,放心吧。」

  謝之洲的掙扎慢慢停了下來,但他還是僵著不敢動,宗燃感覺到懷裡那具身體的緊繃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手臂又收緊了幾分,下巴在他發頂上輕輕蹭了一下。

  片刻後謝之洲的肩膀終於一點一點鬆了下來,他轉過頭看著宗燃嘴硬地嘟囔了一句:「……你剛才是開玩笑的?」

  「哪個?」

  「就、就那個。」

  「不是。」

  「……」

  謝之洲憤憤地再次轉過頭把後腦勺對著他,從鼻腔里擠出一聲悶悶的哼。

  宗燃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後腦勺嘴角無聲地彎了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