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初臨絕境
夜幕降臨，氣溫驟降到了零下十八度。
此時，整個北壁大本營只剩下了風吹過山巒的聲音、積雪滑落的動靜以及遠處鳥的叫聲。
秦雲沒有生火，這裡的環境也不允許生火。
高海拔生火不僅消耗氧氣，還容易引起山壁上的冰雪鬆動，引發危險。
營帳內，兩人很快就處理妥當，各自縮進了睡袋之中，雖說能感受到寒風吹過帳篷的動靜，但是縮在帳篷的感覺還是暖和的。
臨睡前，秦雲再次問了一遍。
「韓薇，你現在感覺如何？」
韓薇腦袋有些脹脹的，但是很輕微，不過她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將它說出來，只是搖搖頭：「我沒事，狀態很好。」
秦雲點點頭，閉上了眼睛：「好，那就早點休息，希望你明天早上還能保持現在的狀態。」
對於秦雲而言，目前這個高度的海拔，他根本沒有任何感覺，跟在下面的時候毫無區別，甚至於因為夏爾巴人適應能力的關係，他呼吸之間仿佛更加的自如了。
就如同身處這樣的一個環境，他的身體對於氧氣的需求變得極度低下，但是血氧卻依舊維持著極高的狀態。
也正是因為夏爾巴人適應能力，秦雲對於攀登么妹峰才有這個自信。
不過是否真能夠攀登上去，他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畢竟環境多變，鬼知道會遇到什麼，若是攀登的過程直接碰上雪崩，那就直接出局了。
不一會兒功夫，秦雲的呼吸就變得極為的平和。
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睡袋，韓薇神色複雜，而且還有濃重的擔憂。
透過帳篷，她看向那座漆黑所在，眼神怔怔的，腦海中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間也慢慢陷入了睡眠當中。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突然一陣狂風席捲而來，吹得帳篷呼呼作響，積雪劈里啪啦地砸在了帳篷布上。
韓薇身體猛地一顫，瞬間驚醒。
「別怕，只是風。」秦雲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山峰晝夜溫差極大，夜晚風速能達到十級，習慣就好，放心吧，地釘我打得足夠牢固，吹不走的。」
韓薇原本緊張的心情在秦雲的安撫下，很快就平復了下來。
不只是他們，其他幾個營帳也都傳來了或大或小的動靜，不過很快也都安靜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秦雲準時醒來，他從睡袋中鑽出來，然後叫醒了韓薇。
兩人迅速解決了一下能量補充的問題，然後從帳篷里走了出去。
此時，外面一片雪白，昨夜的暴雪給整個大本營蓋上了一層厚被子，空氣清冷得刺骨，天空卻異常晴朗，萬里無雲。
是個適合攀登的好天氣，也在秦雲的預估之中。
不多時，兩人迅速打包好所有東西，然後秦雲取出高山爐子煮水，雖然這個海拔水溫達不到一百度，但是雪水也沒什麼病菌，可以直接飲用。
這種天氣來一杯熱氣騰騰的水，別提有多舒服了，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整個營地，四五個帳篷此刻都隨之活了過來，一道道身影從中鑽出，秦雲粗略一估計，起碼在八個人左右。
攀峰者聯盟，暴風登山隊，這是兩個登山隊的名字，秦雲也不是混這一行的，自然不是很清楚這兩個登山隊在業內的地位。
但是看他們的行動就看得出來，一個個都非常的專業，是真正的老手。否則，也不會來挑戰么妹峰。
攀峰者聯盟的隊長叫做吳磊，是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看著有些蒼老，不過登山人的年齡都得往小了估。
暴風的隊長叫做楊嘉，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相貌普通，不過隊伍中的隊員看得出來對這個隊長非常尊敬。
兩伙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涇渭分明，幾乎沒什麼溝通。
楊嘉喝了一杯熱水，看向了秦雲他們這邊，略一猶豫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你們是準備下山了嗎？」
楊嘉問的理所當然，雖然這兩人看起來裝備齊整，且非常專業。
但是只從外表看，兩人就不像是登山人，皮膚都很光滑細膩，不像她，明明才三十歲不到，卻像一個三十五的中年婦女了。
更何況，這裡可是么妹峰，總不至於兩人是來挑戰登峰的吧？
所以，她才有此一問。
秦雲搖搖頭：「準備往前繼續走一段。」
他沒說他是來挑戰么妹峰的，也沒說韓薇的事情，陌生人之間還是保留一定的警惕為好。
楊嘉聞言眉頭一皺，勸說道：「二位，前面的冰崩扇區域，還是挺危險的，如果只是來遊玩的話，就不必要去冒險了。」
秦雲也知道對方是好意，道了聲謝，沒說什麼，但是楊嘉也看得出來他的堅持。
都是成年人了，能過來說一句已經是她最大的善意了，過多的勸解都是無謂的。
既然如此，她也就放下勸說的意思，隨意的跟秦雲聊了起來。
聊天過程中，秦雲也知道他們暴風登山隊也是第一次集體來刷么妹峰。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也不是峰頂，而是過C1之後，嘗試一下前往C2，若是不行就會直接退去，所以心理壓力沒那麼大。
不比攀峰者聯盟，他們的目的是來挑戰登頂的。
這已經是他們過來挑戰么妹峰的第四次了，前三次全部都鎩羽而歸。
不一會兒功夫，楊嘉告辭離開，回到隊伍，有隊員笑著說道：「隊長，他們該不會也是來登么妹峰的吧？」
另一個人當即嘿嘿：「怎麼可能，兩個細皮嫩肉的，估摸著就是被網上信息給洗腦了過來打卡的。」
楊嘉搖搖頭：「他們也會繼續往前，不過估計走不了多遠就會返回，不必管他們，做好我們自己的就行。」
而攀峰者聯盟這邊，夏厝是唯一和秦雲他們主動聊天的人。
在楊嘉離開後，他也湊了上來，知道他們也要繼續往上，也連忙勸說了起來。
「秦哥，這裡可不是逞能的地方，一不小心是會沒命的。」
「多謝，我知道。」秦雲對於別人的善意總保持著良好的教養，「放心吧，我不會自不量力的，若是事不可為定會及時離開的。」
夏厝張了張嘴，心說有時候不是你想離開就能離開的，真到了那個時候，可能就身不由己了。
回到隊伍的夏厝有些無奈，旁邊幾人知道後淡淡說道：「夏厝，尊重別人的命運，這是登山人亘古不變的真理。」
另一個人也說道：「登山界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五千米以上無救援，你操這個心幹嘛，信不信他們都走不過冰崩扇幾十米就得返回。」
秦雲這邊，韓薇看著那邊的兩個隊伍，小聲說道：「秦爺，你說他們能成功嗎？」
「不知道。」秦雲搖搖頭，「他們都是專業的登山隊伍，只要夠警惕，夠小心，令行禁止，不遇到意外，登頂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韓薇知道了秦雲的意思，這些人是登不了頂了。
「你現在狀態怎麼樣？」秦雲仔細地觀察著韓薇。
韓薇除了腦袋依舊有些脹外，一切都好，但是這個脹，比起昨天晚上有些嚴重了，雖然還不至於影響身體活動，但起碼在告訴她，她的高反隨時會嚴重。
「沒問題，一切如常。」
「那就好。」秦雲點點頭，鄭重道，「有任何不適的情況，一定要告訴我，由我來判斷你有沒有繼續的必要，明白嗎？」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
咬了幾口能量棒，喝乾淨杯中的熱水後，秦雲準備開播了。
他打開頭頂的運動相機，和AI無人機。
隨著無人機騰空而起，直播間悄然打開。
他操控著無人機，朝著雪山飛去。
此時，還是早上八點半，登么妹峰，早上和中午在這個季節的溫度其實差的並不多。
所以，只要天氣晴朗，在攀登窗口期，其實什麼時間都是一樣。
秦雲觀察著直播間的人數，在達到兩萬人的時候，他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家好，我是秦雲，一個臨時的登山愛好者。」
「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四川小金縣四姑娘山么妹峰北壁大本營，現在是早上八點三十二分，我將要挑戰從北壁大本營出發，登頂么妹峰。」
「秦爺早。」
「秦爺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真讓人懷疑昨天他幹了什麼。」
「哈哈，秦爺狀態真好，精神煥發。」
「與美同行，快哉。」
「韓薇大美女呢，怎麼不說話。」
看到這邊無人機起飛，那兩個隊伍中有些人撇了撇嘴。
營地就那麼大，秦雲的聲音還是傳到了一些人的耳中。
「登頂？哈……我聽錯了吧，隊長？」
楊嘉嘴角抽搐了一下，對秦雲和韓薇的不自量力感到震驚。
夏厝捂臉，心說兄弟你別這樣，吹牛也不是這麼吹的。
不過從秦雲的話中，他們也看出來了秦雲是一個主播，而且是一個不自量力的傻缺主播。
他們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就收拾好各自的裝備，正式出發了。
秦雲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並沒有著急，仍舊與直播間的網友互動著。
直到視線之中被風雪覆蓋，看不到這些人的身影時，他才準備動身。
不過動身前，他對韓薇說道：「先用氧氣，吸氧三十分鐘。」
韓薇點了點頭，聽話地從背包里拿下氧氣罐，隨著氧氣被血液輸送入大腦，原本有些微脹的腦袋瞬間開始了環節。
這對她無疑是一個好的感受。
而在秦雲正式開始出發後，遠在上海的一棟別墅中，方伊已經坐在了車裡，打開了直播間。
「走！」
秦雲說完，率先邁步走向那片寬闊恐怖的冰崩扇區域。
『嘎吱……嘎吱……』
腳踩上去的聲音如同踩在碎石粒上，但要更加的滑，若是不刻意的控制，很容易打滑。
他走在前面，步伐不急不徐，神色沒有半點的輕鬆，開始鄭重起來。
他不斷掃視著上方的山壁，耳朵警惕地聽著任何異常的聲響。
無人機的鏡頭時而向上，時而向下，直播間的網友一會兒看到令人窒息的陡峭山壁，一會可以看到危險的碎石路。
「韓薇，跟緊了。」秦雲提醒了一句，然後對直播間的網友說道，「兄弟們，冰崩扇區域，全長三百米，垂直落差五十米，這裡的石塊都是鬆動的，沒有任何的固定，上方的落冰落石，速度能達到每秒二十米，一旦被砸中，非死即殘。」
話音剛落，突然——
『咻——！』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一塊臉盆大的黑石頭，從上方百米處的山壁上脫落，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砸落下來。
而這一幕，恰好全部落在無人機的鏡頭裡。直播間的觀眾瞬間瞳孔地震。
「我靠，落石！」
「避開，快避開。」
「太危險了，嚇死個人。」
「完蛋！」韓薇嚇得臉色慘白，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秦雲眼神一厲，幾乎在落石脫落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轉身，左臂一把攬住韓薇的腰，強大的身體素質讓他抱著韓薇跟抱個嬰兒一般輕鬆。
往身後用力一拽，同時右腳狠狠一蹬地面，身體瞬間橫向撲出。
「砰！」
黑石重重砸在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碎石飛濺，地面砸出一個小坑。
只差半米，僅僅半米，就會被砸中。
韓薇被秦雲護在懷裡，心臟狂跳不止，渾身都好像有些潮，嚇得說不出話來。
秦雲鬆開她，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看向了空中的無人機。
「運氣不太好，其實正常情況，是很少會被落石砸中的，我覺得我下山後需要去買一注體育彩票。」
話音落下，直播間的禮物就飛了，嘉年華、飛機，直升機，各種禮物飄滿了屏幕。
此時，整個北壁大本營只剩下了風吹過山巒的聲音、積雪滑落的動靜以及遠處鳥的叫聲。
秦雲沒有生火，這裡的環境也不允許生火。
高海拔生火不僅消耗氧氣，還容易引起山壁上的冰雪鬆動，引發危險。
營帳內，兩人很快就處理妥當，各自縮進了睡袋之中，雖說能感受到寒風吹過帳篷的動靜，但是縮在帳篷的感覺還是暖和的。
臨睡前，秦雲再次問了一遍。
「韓薇，你現在感覺如何？」
韓薇腦袋有些脹脹的，但是很輕微，不過她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將它說出來，只是搖搖頭：「我沒事，狀態很好。」
秦雲點點頭，閉上了眼睛：「好，那就早點休息，希望你明天早上還能保持現在的狀態。」
對於秦雲而言，目前這個高度的海拔，他根本沒有任何感覺，跟在下面的時候毫無區別，甚至於因為夏爾巴人適應能力的關係，他呼吸之間仿佛更加的自如了。
就如同身處這樣的一個環境，他的身體對於氧氣的需求變得極度低下，但是血氧卻依舊維持著極高的狀態。
也正是因為夏爾巴人適應能力，秦雲對於攀登么妹峰才有這個自信。
不過是否真能夠攀登上去，他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畢竟環境多變，鬼知道會遇到什麼，若是攀登的過程直接碰上雪崩，那就直接出局了。
不一會兒功夫，秦雲的呼吸就變得極為的平和。
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睡袋，韓薇神色複雜，而且還有濃重的擔憂。
透過帳篷，她看向那座漆黑所在，眼神怔怔的，腦海中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間也慢慢陷入了睡眠當中。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突然一陣狂風席捲而來，吹得帳篷呼呼作響，積雪劈里啪啦地砸在了帳篷布上。
韓薇身體猛地一顫，瞬間驚醒。
「別怕，只是風。」秦雲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山峰晝夜溫差極大，夜晚風速能達到十級，習慣就好，放心吧，地釘我打得足夠牢固，吹不走的。」
韓薇原本緊張的心情在秦雲的安撫下，很快就平復了下來。
不只是他們，其他幾個營帳也都傳來了或大或小的動靜，不過很快也都安靜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秦雲準時醒來，他從睡袋中鑽出來，然後叫醒了韓薇。
兩人迅速解決了一下能量補充的問題，然後從帳篷里走了出去。
此時，外面一片雪白，昨夜的暴雪給整個大本營蓋上了一層厚被子，空氣清冷得刺骨，天空卻異常晴朗，萬里無雲。
是個適合攀登的好天氣，也在秦雲的預估之中。
不多時，兩人迅速打包好所有東西，然後秦雲取出高山爐子煮水，雖然這個海拔水溫達不到一百度，但是雪水也沒什麼病菌，可以直接飲用。
這種天氣來一杯熱氣騰騰的水，別提有多舒服了，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整個營地，四五個帳篷此刻都隨之活了過來，一道道身影從中鑽出，秦雲粗略一估計，起碼在八個人左右。
攀峰者聯盟，暴風登山隊，這是兩個登山隊的名字，秦雲也不是混這一行的，自然不是很清楚這兩個登山隊在業內的地位。
但是看他們的行動就看得出來，一個個都非常的專業，是真正的老手。否則，也不會來挑戰么妹峰。
攀峰者聯盟的隊長叫做吳磊，是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看著有些蒼老，不過登山人的年齡都得往小了估。
暴風的隊長叫做楊嘉，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相貌普通，不過隊伍中的隊員看得出來對這個隊長非常尊敬。
兩伙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涇渭分明，幾乎沒什麼溝通。
楊嘉喝了一杯熱水，看向了秦雲他們這邊，略一猶豫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你們是準備下山了嗎？」
楊嘉問的理所當然，雖然這兩人看起來裝備齊整，且非常專業。
但是只從外表看，兩人就不像是登山人，皮膚都很光滑細膩，不像她，明明才三十歲不到，卻像一個三十五的中年婦女了。
更何況，這裡可是么妹峰，總不至於兩人是來挑戰登峰的吧？
所以，她才有此一問。
秦雲搖搖頭：「準備往前繼續走一段。」
他沒說他是來挑戰么妹峰的，也沒說韓薇的事情，陌生人之間還是保留一定的警惕為好。
楊嘉聞言眉頭一皺，勸說道：「二位，前面的冰崩扇區域，還是挺危險的，如果只是來遊玩的話，就不必要去冒險了。」
秦雲也知道對方是好意，道了聲謝，沒說什麼，但是楊嘉也看得出來他的堅持。
都是成年人了，能過來說一句已經是她最大的善意了，過多的勸解都是無謂的。
既然如此，她也就放下勸說的意思，隨意的跟秦雲聊了起來。
聊天過程中，秦雲也知道他們暴風登山隊也是第一次集體來刷么妹峰。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也不是峰頂，而是過C1之後，嘗試一下前往C2，若是不行就會直接退去，所以心理壓力沒那麼大。
不比攀峰者聯盟，他們的目的是來挑戰登頂的。
這已經是他們過來挑戰么妹峰的第四次了，前三次全部都鎩羽而歸。
不一會兒功夫，楊嘉告辭離開，回到隊伍，有隊員笑著說道：「隊長，他們該不會也是來登么妹峰的吧？」
另一個人當即嘿嘿：「怎麼可能，兩個細皮嫩肉的，估摸著就是被網上信息給洗腦了過來打卡的。」
楊嘉搖搖頭：「他們也會繼續往前，不過估計走不了多遠就會返回，不必管他們，做好我們自己的就行。」
而攀峰者聯盟這邊，夏厝是唯一和秦雲他們主動聊天的人。
在楊嘉離開後，他也湊了上來，知道他們也要繼續往上，也連忙勸說了起來。
「秦哥，這裡可不是逞能的地方，一不小心是會沒命的。」
「多謝，我知道。」秦雲對於別人的善意總保持著良好的教養，「放心吧，我不會自不量力的，若是事不可為定會及時離開的。」
夏厝張了張嘴，心說有時候不是你想離開就能離開的，真到了那個時候，可能就身不由己了。
回到隊伍的夏厝有些無奈，旁邊幾人知道後淡淡說道：「夏厝，尊重別人的命運，這是登山人亘古不變的真理。」
另一個人也說道：「登山界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五千米以上無救援，你操這個心幹嘛，信不信他們都走不過冰崩扇幾十米就得返回。」
秦雲這邊，韓薇看著那邊的兩個隊伍，小聲說道：「秦爺，你說他們能成功嗎？」
「不知道。」秦雲搖搖頭，「他們都是專業的登山隊伍，只要夠警惕，夠小心，令行禁止，不遇到意外，登頂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韓薇知道了秦雲的意思，這些人是登不了頂了。
「你現在狀態怎麼樣？」秦雲仔細地觀察著韓薇。
韓薇除了腦袋依舊有些脹外，一切都好，但是這個脹，比起昨天晚上有些嚴重了，雖然還不至於影響身體活動，但起碼在告訴她，她的高反隨時會嚴重。
「沒問題，一切如常。」
「那就好。」秦雲點點頭，鄭重道，「有任何不適的情況，一定要告訴我，由我來判斷你有沒有繼續的必要，明白嗎？」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
咬了幾口能量棒，喝乾淨杯中的熱水後，秦雲準備開播了。
他打開頭頂的運動相機，和AI無人機。
隨著無人機騰空而起，直播間悄然打開。
他操控著無人機，朝著雪山飛去。
此時，還是早上八點半，登么妹峰，早上和中午在這個季節的溫度其實差的並不多。
所以，只要天氣晴朗，在攀登窗口期，其實什麼時間都是一樣。
秦雲觀察著直播間的人數，在達到兩萬人的時候，他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家好，我是秦雲，一個臨時的登山愛好者。」
「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四川小金縣四姑娘山么妹峰北壁大本營，現在是早上八點三十二分，我將要挑戰從北壁大本營出發，登頂么妹峰。」
「秦爺早。」
「秦爺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真讓人懷疑昨天他幹了什麼。」
「哈哈，秦爺狀態真好，精神煥發。」
「與美同行，快哉。」
「韓薇大美女呢，怎麼不說話。」
看到這邊無人機起飛，那兩個隊伍中有些人撇了撇嘴。
營地就那麼大，秦雲的聲音還是傳到了一些人的耳中。
「登頂？哈……我聽錯了吧，隊長？」
楊嘉嘴角抽搐了一下，對秦雲和韓薇的不自量力感到震驚。
夏厝捂臉，心說兄弟你別這樣，吹牛也不是這麼吹的。
不過從秦雲的話中，他們也看出來了秦雲是一個主播，而且是一個不自量力的傻缺主播。
他們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就收拾好各自的裝備，正式出發了。
秦雲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並沒有著急，仍舊與直播間的網友互動著。
直到視線之中被風雪覆蓋，看不到這些人的身影時，他才準備動身。
不過動身前，他對韓薇說道：「先用氧氣，吸氧三十分鐘。」
韓薇點了點頭，聽話地從背包里拿下氧氣罐，隨著氧氣被血液輸送入大腦，原本有些微脹的腦袋瞬間開始了環節。
這對她無疑是一個好的感受。
而在秦雲正式開始出發後，遠在上海的一棟別墅中，方伊已經坐在了車裡，打開了直播間。
「走！」
秦雲說完，率先邁步走向那片寬闊恐怖的冰崩扇區域。
『嘎吱……嘎吱……』
腳踩上去的聲音如同踩在碎石粒上，但要更加的滑，若是不刻意的控制，很容易打滑。
他走在前面，步伐不急不徐，神色沒有半點的輕鬆，開始鄭重起來。
他不斷掃視著上方的山壁，耳朵警惕地聽著任何異常的聲響。
無人機的鏡頭時而向上，時而向下，直播間的網友一會兒看到令人窒息的陡峭山壁，一會可以看到危險的碎石路。
「韓薇，跟緊了。」秦雲提醒了一句，然後對直播間的網友說道，「兄弟們，冰崩扇區域，全長三百米，垂直落差五十米，這裡的石塊都是鬆動的，沒有任何的固定，上方的落冰落石，速度能達到每秒二十米，一旦被砸中，非死即殘。」
話音剛落，突然——
『咻——！』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一塊臉盆大的黑石頭，從上方百米處的山壁上脫落，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砸落下來。
而這一幕，恰好全部落在無人機的鏡頭裡。直播間的觀眾瞬間瞳孔地震。
「我靠，落石！」
「避開，快避開。」
「太危險了，嚇死個人。」
「完蛋！」韓薇嚇得臉色慘白，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秦雲眼神一厲，幾乎在落石脫落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轉身，左臂一把攬住韓薇的腰，強大的身體素質讓他抱著韓薇跟抱個嬰兒一般輕鬆。
往身後用力一拽，同時右腳狠狠一蹬地面，身體瞬間橫向撲出。
「砰！」
黑石重重砸在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碎石飛濺，地面砸出一個小坑。
只差半米，僅僅半米，就會被砸中。
韓薇被秦雲護在懷裡，心臟狂跳不止，渾身都好像有些潮，嚇得說不出話來。
秦雲鬆開她，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看向了空中的無人機。
「運氣不太好，其實正常情況，是很少會被落石砸中的，我覺得我下山後需要去買一注體育彩票。」
話音落下，直播間的禮物就飛了，嘉年華、飛機，直升機，各種禮物飄滿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