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身虛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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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長老忙讓醫修先進屋:「我們宗門這孩子本來就體虛,眼下被妖祟所害,也不知情況如何!」

  醫修寬慰一句:「老朽會盡力的。」

  而後急急忙忙進屋去。

  陳清秋抿緊唇,默不作聲跟著一道進去。

  剩下幾個修士了解了下情況,安撫九長老道:「雲前輩不必憂心,此事發生在北搖宗境內,我們定當一力承擔,方才已命人去加固結界,定不讓同樣的事情再發生。」

  九長老勉強點點頭,在廊下背著手來回踱步。

  將人帶出去,總要平平安安地帶回去。

  否則老七真得跟他拼命。

  房內,宋杳睡得天昏地暗,像條死魚一樣任人宰割。

  醫修仔仔細細將她查驗一番,神色十分緊張:「奇怪。」

  陳清秋眸色發冷,難得開口:「哪裡奇怪?」

  醫修:「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內傷,就是身子太弱了點,內里虧空。」

  陳清秋眉峰幾不可察地一蹙,袖中探出幾道銀白絲線,纏上宋杳手腕。

  好弱的脈象。

  怪不得感覺她明明一天到晚都在進食,還瘦瘦小小的。

  但除此之外,好像確實沒有什麼不妥。

  陳清秋收回銀絲:「出去吧。」

  醫修頷首應是,收了東西到外頭,將所查情況如實相告,末了眉頭緊鎖:「不過稍微有點不對勁。」

  九長老著急忙慌問:「哪裡不對勁?」

  醫修:「沒有受任何傷,但怎麼都叫不醒,應是昏迷了,老朽猜測,可能是妖祟下了什麼禁咒。」

  九長老立馬鬆口氣:「叫不醒?沒事,很正常。」

  醫修:「?」

  很正常嗎?

  陳清秋細眉鎖緊,薄唇微啟,嗓音發冷:「不正常。」

  九長老擺擺手,沒往細了講:「這孩子就這樣,睡眠深,等她睡夠了,自然會醒的,聖女不必擔心。」

  陳清秋:「……」

  她似在思考這話的真實性,旁邊葉長安不知什麼時候又出現,輕咳一聲提醒:「林師姐就算沒受傷,應該也受了不小氣的驚嚇,待會兒修學,怕是參加不了了。」

  旁邊醫修思索道:「無妨,我會去跟陶先生說明緣由的,想必她一定能理解。」

  葉長安大舒一口氣。

  林木交代的事情重中之重就是請假。

  要是不完成,待會兒又得狠狠折磨他。

  這丫頭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他是真有點怕她。

  陳清秋卻抬眼掃過葉長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朝身側修士遞了個眼神。

  修士立刻會意,上前一步,語氣恭敬道:「葉少主,聖女請您借一步說話。」

  葉長安被折騰一晚上,已經快累暈了,純靠求生意志撐著,下意識就想拒絕。

  轉念一想,陳清秋素來冷性寡言,極少主動尋他,眼下突然要和他單獨談話,難不成是因為……

  他心下瞭然,扯出那副慣常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浮浪笑意,尾音拖得輕佻:「行啊~聖女找我,我哪敢不去?」

  -

  天將亮未亮,寢殿裡懸著一顆夜明珠。

  身後的修士輕輕合上厚重檀木門,落鎖的輕響過後,殿內便只剩兩人。

  陳清秋跨上台階站定轉身,平視望向他,因為不習慣同人講話,聲線緊繃,直截了當:「昨夜你跟林木在一起?」

  葉長安一愣,隨即挑了挑眉,往前湊了兩步,帶著幾分戲謔:「怎麼?聖女這是……吃醋了?」

  他步步靠近她,笑吟吟地:「我還以為聖女對本少主不怎上心,看來,是本少主誤會了?」

  陳清秋被他逼得下意識後退半步,明顯不適應這麼近的距離。

  腰間長劍「錚」的一聲出鞘,冰涼的劍尖穩穩抵住了他的胸口,驚得他臉上笑容瞬間僵住:「聖女這是什麼意思?」

  陳清秋抬眼望他,眸色冷得像結了冰,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想報復九聖堂。」


  葉長安臉上表情淡了。

  陳清秋的劍又往前送了半分,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我也知道你對她是什麼心思,她脾氣性格與宋杳有三分相似,長得還漂亮。」

  葉長安停頓片刻,又扯出那副漫不經心的笑。

  甚至故意往前頂了頂劍尖,賭她不敢真的動手。

  而後懶洋洋道:「我能是什麼心思?我可是你未婚夫,你這話,未免冤枉為夫……」

  話沒說完,胸口猛地刺痛。

  陳清秋眼神驟然一凝,手腕微壓,劍尖已毫不留情地刺破他的錦袍。

  竟是要下殺手!

  葉長安臉色突變,驚得魂都飛了,連連後撤。

  沒退幾步,後背重重撞上殿門,發出沉悶的響。

  冰涼的劍尖已沒入他胸膛半寸,血珠順著劍身緩緩滲出來,滴在暖玉地面上,暈開一小點刺目的紅。

  他呼吸瞬間滯住,瞳孔驟縮,聲音都劈了調:「陳清秋!你、你瘋了!我們今年便要成親,你,你竟然因為吃醋就要殺我!你這是弒夫!」

  陳清秋握著劍柄的手穩得紋絲不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臉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睛淡淡望著他,語氣寡淡:「你在外面如何沾花惹草,我不管。」

  「但林木是宋杳的師妹,你敢拿她當替身,你敢對她下手,我絕不會放過你。」

  劍尖又往裡送了一分,葉長安痛得倒抽冷氣,抬眸卻見她眼底沒半分波瀾,一字一句:「我說到做到。」

  葉長安頭一次從陳清秋身上感受到如此恐怖的氣息。

  以往她總是冷著一張臉,不論他怎麼挑釁羞辱,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像一塊冰。

  他還以為她終於開竅了點,會因為他吃醋。

  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誰吃醋要殺自己的未婚夫?!

  她分明是為了那個剛認識幾日的小丫頭,對他起殺心!

  他憋屈到不行,咬咬牙,也懶得管面子了,怒吼道:「我對她下手?!明明是她,是她對我下手!!你不知道她是怎麼對我的,她差點把我殺了!!!」

  「還敢狡辯。」

  陳清秋不為所動,「她不過是個丹修,身虛體弱,拿什麼對你下手?」

  葉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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