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仟兒:我沒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以前這話別說從孟鏡聽嘴裡出來,單是讓他聽一聽,都能厲聲一句「大逆不道」。

  鍾潯單臂撐起腦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有那個心思?」

  「主都穩不住。」孟鏡聽說:「蠅營狗苟者聚眾,遲早的。」

  「行。」鍾潯坐起來,捏了捏孟鏡聽的臉,「若非看你一步步走過來,我還真以為你被奪舍了。」

  「人不會永遠長不大。」

  鍾潯心頭的難過稍微散去些,等到了目的地,他一定把傀儡絲的主人吊起來抽。

  *

  方仟在窗台位置「叮鈴哐啷」折騰了會,先是敲了敲花盆,然後給其中一株快死的仙人球挪了個窩,再對著空氣唉聲嘆氣,最後許衡舟的聲音在隔壁「天籟」般響起:「你作的什麼死?!」

  方仟像是繃緊的皮肉鬆了松,輕哼一聲。

  許衡舟探出一個腦袋,隔著兩米,陰惻惻地盯著方仟:「還想打架?」

  「你說你這麼凶幹嘛?」謝文程仰靠在窗台上,雙臂撐著,懶洋洋跟出來一個腦袋。

  「你也不睡?」許衡舟詫異。

  「我們也不睡。」謝文程隔壁,施革同陶漾也伸頭來看。

  許衡舟:「……行,我再等個老大跟鍾潯。」

  「別等了。」施革一臉嫌棄,「崖柏將房間包裹的嚴嚴實實,別給你老大添堵了。」

  「……」

  短暫的安靜後,謝文程輕聲,「仟兒,你就接受了?」

  「不然呢?」方仟指了指窗戶橫樑,「上吊嗎?」

  「甭管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背後的始作俑者,我們幫你削成棍兒!」

  方仟笑了笑。

  「其實也沒啥。」施革安慰,「當時小漾被污染,我覺得天都塌了,將資產送給孟鏡聽的心思都有了,但你看看,如今自由自在一尾魚。」

  陶漾:「對!」

  許衡舟心想這話只能聽一半,至少陶漾的身體還是自己的。

  這個念頭一起來,許衡舟扭頭問方仟:「喝酒不?」

  方仟:「冰啤!」

  施革:「走走走,我請客我請客!」

  本來休息大樓的廚師快睡覺被喊起來心有不快,但施革五塊金幣放在他掌心後,廚師長白帽一戴誰也不愛,別說冰啤了,燒烤都整了一頓。

  廚師長哼著歌,接下來幾個月的員工伙食費都夠了,樓里的大家都不容易,多省一點是一點,遇到「散財童子」是他們運氣好。

  「今晚冰啤管夠。」廚師長又抬上來兩箱,「有事你們喊我。」

  施革雙手合併前後搖了搖:「辛苦辛苦。」

  夜雨被隔絕在外,一絲都滲不進來。

  謝文程也許久沒放縱了,開始還能把持兩下,施革幾句「兄弟」過後,碰杯碰的比誰都歡。

  不多時,大家心率加快,醉意朦朧。

  四個人將方仟圍在中間,跟做法似的,一人安慰一句。

  方仟宛如複讀機:「我沒事!我沒事!」

  許衡舟一口氣灌了半杯,突然蹦出一句:「你既然是污染物『王』,那麼除了王命,總能有其它技能點吧?像陶漾,如今學會了好幾種,你再琢磨琢磨。」

  方仟沉默片刻,點頭:「有的。」

  謝文程:「可以寄生回去?」

  「跟這個沒關係。」方仟跟他們對碰一杯,含糊道:「我努努力。」

  幾個人喝到後半夜,趕在施革第二遍要講他跟陶漾高中相識,大學畢業就結婚的愛情故事時,轟然散開。

  謝文程搖搖晃晃跑的還挺快,一溜煙不見了。

  許衡舟酒量淺,今晚喝的又多,直接起不來。

  「沒事,我送他回去。」方仟說。

  許是污染物的緣故,酒精對他麻痹不深,還挺清醒。

  施革掛在陶漾身上:「那行,交給你了。」

  「去吧。」

  方仟去晃了晃啤酒罐,空的,又順勢搖了搖許衡舟手邊的,還剩半罐,他看這人低著頭明顯喝不下去了,便打算牛飲別浪費,結果剛拿起來,許衡舟就搶走了。


  四目相對,哪怕那雙向來嚴厲的眼睛此刻醉意朦朧,方仟還是心驚肉跳了一下。

  「幹嘛?」許衡舟問。

  方仟:「基地不是物資珍貴嗎?」

  許衡舟輕嗤一聲,然後搶過啤酒,一飲而盡。

  吃飽喝足到嗓子眼,酒水順著唇角流出來,驀然滑過脖頸。

  方仟移開了視線。

  「上樓。」許衡舟站起身,結果整個人往後仰,像是踩在了海浪上,每一步都身不由己。

  方仟嘆了口氣,學著在後巷破屋中,許衡舟架起自己那樣,長臂穿過他的腋下,攬住後腰,最後接過全部的重量。

  裁決庭未來的支柱今晚徹底支棱不起來了,許衡舟到房間就吐了,跌跌撞撞衝進衛生間,跟馬桶來了個親密擁抱。

  「哎,謝哥都讓你別喝了,還說沒問題。」方仟一邊給他順著背一邊感嘆。

  許衡舟難受之餘還豎起一個中指。

  方仟:「……」

  吐完,沖乾淨,方仟想扶著他去臥室,結果許衡舟死活不願意,夢遊般地洗漱完,這才舒服了。

  方仟簡直不理解。

  許衡舟一整個砸在床上,方仟給他蓋好被子,拉窗簾的時候,方仟頓住了。

  月色很好,許衡舟平時渾身上下寫滿了「不好惹」,劍眉總是蹙著,灰色的瞳孔中盛滿了日復一日的嚴肅恪守,可眉目真的舒展開,才會發現他長得十分俊俏清朗。

  方仟趁著對方睡著,索性搬來凳子坐下看。

  挺好的,方仟神色溫和,鍾潯還什麼都沒想起來。

  施革告訴他總能走出一條路,可誰也不知道,那條路已經定好了,早在世界第一次崩壞時,大家便竭盡所能,找到了最優解。

  鍾潯吶,方仟靠在椅子上,嘴角揚起一抹淡然而滿足的笑,一切都在按照你的預期進行著。

  而我也會坦然奔赴我的結局。

  忽的,方仟想起了謝槿,這人從前總說他沒心沒肺,榆木腦袋,確實,做人的時候看不明白,成了污染物,反而在截然不同的體驗中,摒棄雜念,將心意看了個清清楚楚。

  方仟起身,一手拉上窗簾,一手就著越來越窄的月色,輕碰許衡舟的唇瓣。

  就在快要碰上時,房間內陷入黑暗,方仟動作一頓,最後手指蜷縮,收了回去。

  他轉身離開房間。

  房門關上,許衡舟緩緩睜開了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