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為什麼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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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醫務室,孟鏡聽開的裁決庭的車。

  鍾潯坐上副駕,感覺男人似乎不是很高興。

  雖然仍舊那副深沉淡漠的樣子。

  「我請你吃飯吧。」鍾潯開口:「火鍋?」

  孟鏡聽:「行,位置。」

  鍾潯報了位置後,正好紅綠燈,他輕聲問道:「開會不順利嗎?怎麼瞧著不高興?」

  孟鏡聽:「……沒。」

  「說。」鍾潯語氣還是平和,但孟鏡聽漸漸地皮肉發緊,這是面臨再危險的污染物跟瘴都不會發生的情況。

  孟鏡聽不怕鍾潯跟從前似的歇斯底里,反而是現在。

  像是回到了兒時,他父母公務繁忙,小小的孟鏡聽不會說思念,就獨自坐在門口看螞蟻洞,不遠處是鍾潯的外公外婆家,買了零食回來的鐘潯看到孟鏡聽,先是舔著棒棒糖,見孟鏡聽沒反應,就把零食分一些出來:「給你的,吃吧。」

  小孟鏡聽很有骨氣,淡淡瞥一眼就移開了。

  下一秒小鍾潯的巴掌雷霆而至。

  打得眼前短暫冒星星。

  小鍾潯語氣天真可愛:「拿著,吃完了去我家,我帶你玩。」

  小孟鏡聽一次倔強了三回,因為尚未分化,不管在體能還是出手速度上都不是小鍾潯的對手,被打斷片了,木偶般的被鍾潯拖進院子裡,和藹的老人立刻抱起他:「哎呦,哪來的瓷娃娃?」

  陽光下那張枯樹皮一般的臉,散發著令他心神安定的力量。

  小孟鏡聽一瞬間就不排斥了。

  小鍾潯從冰箱裡拿了冰淇淋給他,「吃吧。」

  孟鏡聽沒有拒絕。

  以前是害怕挨揍,如今呢?

  他一個恍惚,鍾潯等的耐心全無。

  鍾潯手臂動了下,孟鏡聽條件反射般瞬間啟動自駕,然後警惕看來。

  鍾潯一愣:「怎麼,以為我要打你?」

  孟鏡聽:「……沒,職業習慣。」

  鍾潯想到了什麼,笑意填滿那雙澄澈漂亮的眼。

  「還記仇呢?」

  孟鏡聽心想這算什麼記仇?

  氣氛慢慢舒展開。

  鍾潯單手掩在唇邊,「現在能說了嗎,為什麼不高興?」

  「你……」孟鏡聽心頭燃起一小股無名的火焰,那些兩小無猜的時光被瞬間拉近,他盯著近在咫尺,又格外熟悉的鐘潯,那層本以為再也不會被剝落的殼,忽的透進去很多新鮮空氣。

  孟鏡聽感受著湧入肺腑的激動,語速平緩道:「你給他們做疏導,也會那樣嗎?」

  那樣?

  鍾潯想起觸手最後親昵蹭著孟鏡聽的模樣。

  鍾潯:「我給你表演一下。」

  精神觸手這次侵入精神海,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找到兩根纏繞的精神力,機械式分離,至於信息素,孟鏡聽竭力都沒感知到,等幹完活,觸手直接在孟鏡聽顱內扇了一巴掌。

  莫名有種上班的怨氣。

  好像那百分之七十的契合度並不存在。

  孟鏡聽:「……」

  好的,懂了。

  鍾潯含笑,「裁決官大人請放心,你跟旁人不一樣。」

  孟鏡聽看向擋風玻璃,那裡微微映照出他唇邊上提的弧度。

  鍾潯訂了個包間,孟鏡聽的身份比較敏感,在外儘量減少暴露。

  鍾潯葷素搭配點了一桌菜,孟鏡聽開始沒胃口,但鍾潯給他夾了兩回,加上這家湯底味道不錯,孟鏡聽漸漸吃出點滋味。

  「魚丸給你,你不是喜歡嗎?」孟鏡聽手很穩,白嫩的魚丸到了鍾潯碗裡。

  鍾潯「嗯」了聲,低頭咬開一層皮。

  孟鏡聽叮囑:「小心燙。」

  「好~」

  他調調懶洋洋的,孟鏡聽耳根開始發燙。

  「對了,關於你們裁決庭醫療兵的相關信息發我一份唄。」鍾潯說。

  孟鏡聽筷子一頓:「你來真的?」


  鍾潯:「我給人疏導一下午,你以為我開玩笑呢?」

  孟鏡聽沒再說什麼。

  等吃完飯,才得知孟鏡聽已經結了帳。

  鍾潯掏出毫無用武之地的付款碼,扭頭看向男人。

  孟鏡聽無懈可擊。

  收銀員小姐姐先笑了:「二位很般配哦,今天他買,明天你買嘛。」

  鍾潯重新掛上完美無瑕的笑:「謝謝,祝工作順利。」

  「嗯!嚶~」

  這邊鍾潯剛要從大廳出去,就看到了迎面進來的祁添還有郁洲辭。

  特別滑稽的一幕是,鍾潯還沒動作,祁添先跟見了鬼一樣,露出一副驚惶無措的表情,下一秒郁洲辭一步防守,將他護在了身後,四周保鏢見勢而出,里外圍了兩層。

  鍾潯這個引得大廳燈光全數凝聚的美人,好像突然成了一頭吞人的野獸。

  鍾潯見狀眯了眯眼。

  那是……

  哦,郁洲辭那個自戀狂跟祁添那個腦補王。

  孟鏡聽上前站在了鍾潯身側。

  「你知道我為什麼厭惡祁添至極嗎?」鍾潯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自顧自說:「母親尚未跟祁和業離婚前,祁添同他母親登堂入室,那麼多東西,獨獨砸了外婆留給我的玉墜。」

  「後來母親同祁和業離婚,祁添母子迫不及待搬進去,那些沒拿走的珠寶、玩具,被搶奪一空,那女人還假惺惺告訴祁和業,我們隨時都可以回去。」

  「我養過一隻狗,12歲暑假時去祁和業那邊,就一個下午,狗沒了,祁添這個廢物點心在泳池旁邊哭,非說是我的狗咬了他,結果腿上連個牙印都沒有。」

  「人人都說他善良,到底善良在哪裡?」鍾潯語氣詫異,是真的很費解。

  後來一次對峙,祁添還忍無可忍了,語氣顫抖著說:「人人都編排我媽是小三,而我是小三的孩子,這樣的人生是我選擇的嗎鍾潯?你憑什麼將一切過錯都推到我的身上?至於以前的事情,誰沒犯過錯?我搬進祁家時才九歲,你要我多道德高尚大義凜然?」

  「不過現在再看。」鍾潯說:「狗屁不是。」

  祁添無論再如何進步、精美,鍾潯也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小孩眼底迸發的憎惡,那是恨不得將他拖拽下來,取而代之的欲.望。

  「鏡聽哥,你們怎麼在一起?」祁添拋開鍾潯不看,熟稔地打招呼。

  孟鏡聽還沉浸在那些辛秘往事中,鍾潯之前從來沒說過。

  下一秒,鍾潯抬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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