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黏人的季淮舟
接下來的兩天，季淮舟黏人得不行。
因為身上有傷，沈意大部分時間都賴在床上，這給了季淮舟絕佳的黏人機會。
這傢伙恨不得把沈意拴在褲腰帶上，吃飯要喂，喝水要遞，連沈意翻個身他都要伸手扶一把。
最過分的是上廁所。
沈意剛掀開被子下床，季淮舟就像聞著味兒的狗一樣湊過來了，那架勢恨不得直接把沈意抱進去。
「老婆，慢點，頭暈不暈？」季淮舟扶著他的胳膊，半個身子都貼上來，眼神還不往沈意腰以下瞟。
「我又不是腿斷了。」沈意扒拉他的手，「出去。」
「不行，醫生說你有腦震盪，上廁所容易暈倒。」季淮舟不但沒退，反而還要往廁所里擠，一臉理直氣壯，「萬一你滑倒了怎麼辦？我進去扶著你，或者……你想讓我幫你扶著那個？」
他說著，視線極其露骨地往下移了移，意思不言而喻。
沈意被他那雙眼睛看得背脊發麻，抓起旁邊的牙刷盒就砸了過去：「滾出去！你要不要臉？上廁所還要人扶？你手那麼欠我不怕你給我捏壞了？」
「我輕點嘛……」季淮舟接住牙刷盒，嬉皮笑臉地湊上去，「我又不是沒摸過，幫個忙怎麼了？反正以後都要摸的……」
「季淮舟！」沈意黑著臉，直接一腳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滾！」
「哎喲！」季淮舟誇張地叫喚了一聲，但看著沈意真急了，只能乖乖退出去，把門關上。
不過他也沒走遠，就背靠著門板站著，耳朵豎得跟天線似的，聽裡面的動靜。
沖水聲一響，他立馬推門進去，也不管沈意是不是正在提褲子，上手就去扶人。
「手拿來洗手。」沈意沒好氣地把洗手液擠他手上。
「遵命。」季淮舟樂呵呵地洗了手，又把沈意擦乾，這才把他抱回床上。
雖然這人有時候騷話連篇煩得要死，但沈意不得不承認，這種全方位的照顧確實讓他省了不少心。
第二天下午，周予凌拎著幾本書過來探班。
「精神不錯。」周予凌看沈意臉色好了很多，把書放桌上，「這是幾本絕版攝影集，我覺得你會喜歡就讓人從舊書市場淘來的。」
「謝了周哥。」沈意接過書翻了翻，抬頭問，「房子那邊怎麼樣了？鑰匙拿到了嗎？」
「拿到了。」周予凌拉過椅子坐下，「保潔正在做，隨時能去看。」
他說著，把一串鑰匙放在床頭柜上。
季淮舟正在給沈意削蘋果，聞言手頓了一下，看了周予凌一眼，沒接話。
周予凌眼神微暗，沖他點了點頭。
趁沈意低頭看書的空檔，周予凌掏出手機晃了晃：「季淮舟，出來一下，有事兒跟你說。」
季淮舟把手裡的蘋果塞進沈意嘴裡，擦了擦手：「老婆你先看書，我跟周哥出去抽根煙。」
「少抽點，嗆人。」沈意頭都沒抬。
出了病房，走廊里的冷風一吹，季淮舟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松。
他靠在牆上，摸出煙盒剛想抽，想起沈意剛才的話，又把煙塞了回去。
「顧家那邊又有動靜了？」季淮舟壓低聲音問。
周予凌看了他一眼，臉色不太好看：「動靜很大，顧晏廷到現在還沒醒，但顧家老爺子已經炸了，要不是我們家出面壓著，這會兒顧家的人早就衝進病房把人帶走了。」
季淮舟眉頭瞬間擰成個疙瘩：「他們想幹什麼？」
「想怎麼辦？」周予凌冷笑一聲，「現在的情況就是沒有監控證明是他們綁架的沈意和下的藥，而沈意差點殺人了，他們想把沈意送進去，進去后里面的事誰說得准？」
「放屁！」季淮舟猛地直起身子，眼裡的戾氣壓都壓不住，「明明是綁架在先！是顧晏廷那個畜生動的手！憑什麼沈意受委屈？做夢！」
「我知道這不公平。」周予凌按住他的肩膀，「但現在顧家咬死了說，加上咱們沒有第一現場監控，證據確實對咱們不利，要是真鬧上法院，顧家有的是手段把水攪渾。」
季淮舟咬著後槽牙，拳頭捏得咯咯響：「那怎麼辦？難道真聽他們的？」
「不能走法院。」周予凌搖搖頭，「好在最開始是我報的警，警方只是出警做了筆錄，還沒有正式刑事立案，案件停在受理審查階段，我跟律師確認過，絕對不能走到立案那一步，一旦立案就是公訴程序，就再也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我現在能做的，是提交書面申請表明我不再追究，爭取讓公安最終決定不予立案，但這事主動權不完全在我們手裡，咱們唯一的出路是私下完整和解，等顧晏廷醒，我們要拿到他本人出具的完整刑事諒解書，同時簽民事賠償協議，只有雙方徹底了結，加上現在證據本身漏洞百出，公安才有可能就此不再追查。」
「私了怎麼私了？顧晏廷那個混蛋願意私了？」季淮舟氣得胸口發悶。
「所以得等。」周予凌嘆了口氣，「這幾天我想辦法拖著，等顧晏廷醒過來，然後走民事案件，想辦法讓他簽一個諒解書，也就仗著兩邊都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公安也不想貿然攪動兩家人的糾紛，加上現場證據缺得厲害，我們才有談判的餘地，現實里換普通人家，根本走不通這條路。」
說是這麼說，但顧晏廷的性格又怎麼會放過沈意？
季淮舟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周予凌那張疲憊的臉，心裡很不是滋味。
「周哥，這事兒本來是我們家的爛攤子，把你扯進來已經夠不好意思了，現在還要動用周家的關係去壓顧家……」
「打住。」周予凌抬手打斷他，「別跟我整這套虛的，我既然插手了，就不可能半途而廢，我這個人你也知道，幫人就要幫到底，不然我就不會管這閒事，再說了，我看你這小子順眼，不想看你被那幫孫子欺負。」
季淮舟喉結動了動，沒說話，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周予凌的肩膀。
「謝了。」
「行了，別肉麻了。」周予凌擺擺手，「這幾天你警醒著點，別讓亂七八糟的人靠近病房，我會讓人在醫院門口盯著。」
兩人回到病房的時候，沈意正看到精彩的地方，連頭都沒抬。
「聊完了？」沈意翻了一頁書，「聊什麼大生意呢這麼久？」
「聊……聊裝修的事。」季淮舟走過去，把剛才的陰霾全收了起來，換上一副笑臉，「周哥給我推薦了個裝修隊，說是手藝特別好，回頭咱們去看看。」
「哦。」沈意合上書，看著季淮舟，「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先讓你挑。」季淮舟坐在床邊，拿起剛才沒削完的蘋果繼續削，「你喜歡什麼風格咱們就裝什麼風格，哪怕你要把牆刷成藍色的我也依你。」
「誰要藍色牆。」沈意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我要白色。」
「行，白色。」季淮舟把削好的蘋果塞進嘴裡，又餵了一瓣給沈意，「反正只要是你喜歡的，都行。」
沈意嚼著蘋果，甜津津的汁水在嘴裡爆開。
他看著季淮舟那張雖然帶著胡茬但笑得傻氣的臉，心裡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
剛才出去那十幾分鐘，季淮舟回來的時候，身上那股子緊繃感雖然掩飾得很好，但他還是感覺到了。
這兩人肯定有事瞞著他。
不過沈意沒問。
既然季淮舟不想說，那肯定是為了不讓他擔心，與其這時候追問徒增煩惱，不如先把身體養好。
反正不管是什麼事，只要兩個人在一起，總能扛過去的。
「對了。」沈意咽下蘋果，「明天我想出院。」
「不行。」季淮舟立馬拒絕，「醫生說至少還要觀察三天，你腦袋上還有血腫呢。」
「觀察個屁。」沈意白了他一眼，「我在這躺兩天躺得腰都疼了，而且我想去看看咱們的房子，光看圖有什麼意思？我想實地去看看。」
「那等周末再說。」季淮舟哄道，「到時候我抱你去。」
「明天。」沈意堅持道，「周哥不是說鑰匙都拿了嗎？咱們明天就去看看，要是覺得行，我就讓裝修隊進場，我想早點搬進去，這醫院的味道我聞夠了。」
季淮舟看著他那副倔脾氣上來的樣子，知道勸不住。
他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沈意的臉頰：「行行行，明天去，到時候哪裡不舒服要第一時間告訴我，聽見沒有？」
「知道了。」沈意拍掉他的手，「囉嗦。」
因為身上有傷，沈意大部分時間都賴在床上，這給了季淮舟絕佳的黏人機會。
這傢伙恨不得把沈意拴在褲腰帶上，吃飯要喂，喝水要遞，連沈意翻個身他都要伸手扶一把。
最過分的是上廁所。
沈意剛掀開被子下床，季淮舟就像聞著味兒的狗一樣湊過來了，那架勢恨不得直接把沈意抱進去。
「老婆，慢點，頭暈不暈？」季淮舟扶著他的胳膊，半個身子都貼上來，眼神還不往沈意腰以下瞟。
「我又不是腿斷了。」沈意扒拉他的手，「出去。」
「不行，醫生說你有腦震盪，上廁所容易暈倒。」季淮舟不但沒退，反而還要往廁所里擠，一臉理直氣壯，「萬一你滑倒了怎麼辦？我進去扶著你，或者……你想讓我幫你扶著那個？」
他說著，視線極其露骨地往下移了移，意思不言而喻。
沈意被他那雙眼睛看得背脊發麻，抓起旁邊的牙刷盒就砸了過去：「滾出去！你要不要臉？上廁所還要人扶？你手那麼欠我不怕你給我捏壞了？」
「我輕點嘛……」季淮舟接住牙刷盒，嬉皮笑臉地湊上去，「我又不是沒摸過，幫個忙怎麼了？反正以後都要摸的……」
「季淮舟！」沈意黑著臉，直接一腳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滾！」
「哎喲！」季淮舟誇張地叫喚了一聲，但看著沈意真急了，只能乖乖退出去，把門關上。
不過他也沒走遠，就背靠著門板站著，耳朵豎得跟天線似的，聽裡面的動靜。
沖水聲一響，他立馬推門進去，也不管沈意是不是正在提褲子，上手就去扶人。
「手拿來洗手。」沈意沒好氣地把洗手液擠他手上。
「遵命。」季淮舟樂呵呵地洗了手，又把沈意擦乾，這才把他抱回床上。
雖然這人有時候騷話連篇煩得要死，但沈意不得不承認，這種全方位的照顧確實讓他省了不少心。
第二天下午，周予凌拎著幾本書過來探班。
「精神不錯。」周予凌看沈意臉色好了很多，把書放桌上，「這是幾本絕版攝影集，我覺得你會喜歡就讓人從舊書市場淘來的。」
「謝了周哥。」沈意接過書翻了翻，抬頭問，「房子那邊怎麼樣了？鑰匙拿到了嗎？」
「拿到了。」周予凌拉過椅子坐下，「保潔正在做，隨時能去看。」
他說著，把一串鑰匙放在床頭柜上。
季淮舟正在給沈意削蘋果，聞言手頓了一下，看了周予凌一眼，沒接話。
周予凌眼神微暗，沖他點了點頭。
趁沈意低頭看書的空檔，周予凌掏出手機晃了晃：「季淮舟，出來一下，有事兒跟你說。」
季淮舟把手裡的蘋果塞進沈意嘴裡，擦了擦手：「老婆你先看書，我跟周哥出去抽根煙。」
「少抽點，嗆人。」沈意頭都沒抬。
出了病房，走廊里的冷風一吹，季淮舟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松。
他靠在牆上，摸出煙盒剛想抽，想起沈意剛才的話，又把煙塞了回去。
「顧家那邊又有動靜了？」季淮舟壓低聲音問。
周予凌看了他一眼，臉色不太好看：「動靜很大，顧晏廷到現在還沒醒，但顧家老爺子已經炸了，要不是我們家出面壓著，這會兒顧家的人早就衝進病房把人帶走了。」
季淮舟眉頭瞬間擰成個疙瘩：「他們想幹什麼？」
「想怎麼辦？」周予凌冷笑一聲，「現在的情況就是沒有監控證明是他們綁架的沈意和下的藥，而沈意差點殺人了，他們想把沈意送進去，進去后里面的事誰說得准？」
「放屁！」季淮舟猛地直起身子，眼裡的戾氣壓都壓不住，「明明是綁架在先！是顧晏廷那個畜生動的手！憑什麼沈意受委屈？做夢！」
「我知道這不公平。」周予凌按住他的肩膀，「但現在顧家咬死了說，加上咱們沒有第一現場監控，證據確實對咱們不利，要是真鬧上法院，顧家有的是手段把水攪渾。」
季淮舟咬著後槽牙，拳頭捏得咯咯響：「那怎麼辦？難道真聽他們的？」
「不能走法院。」周予凌搖搖頭，「好在最開始是我報的警，警方只是出警做了筆錄，還沒有正式刑事立案，案件停在受理審查階段，我跟律師確認過，絕對不能走到立案那一步，一旦立案就是公訴程序，就再也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我現在能做的，是提交書面申請表明我不再追究，爭取讓公安最終決定不予立案，但這事主動權不完全在我們手裡，咱們唯一的出路是私下完整和解，等顧晏廷醒，我們要拿到他本人出具的完整刑事諒解書，同時簽民事賠償協議，只有雙方徹底了結，加上現在證據本身漏洞百出，公安才有可能就此不再追查。」
「私了怎麼私了？顧晏廷那個混蛋願意私了？」季淮舟氣得胸口發悶。
「所以得等。」周予凌嘆了口氣，「這幾天我想辦法拖著，等顧晏廷醒過來，然後走民事案件，想辦法讓他簽一個諒解書，也就仗著兩邊都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公安也不想貿然攪動兩家人的糾紛，加上現場證據缺得厲害，我們才有談判的餘地，現實里換普通人家，根本走不通這條路。」
說是這麼說，但顧晏廷的性格又怎麼會放過沈意？
季淮舟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周予凌那張疲憊的臉，心裡很不是滋味。
「周哥，這事兒本來是我們家的爛攤子，把你扯進來已經夠不好意思了，現在還要動用周家的關係去壓顧家……」
「打住。」周予凌抬手打斷他，「別跟我整這套虛的，我既然插手了，就不可能半途而廢，我這個人你也知道，幫人就要幫到底，不然我就不會管這閒事，再說了，我看你這小子順眼，不想看你被那幫孫子欺負。」
季淮舟喉結動了動，沒說話，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周予凌的肩膀。
「謝了。」
「行了，別肉麻了。」周予凌擺擺手，「這幾天你警醒著點，別讓亂七八糟的人靠近病房，我會讓人在醫院門口盯著。」
兩人回到病房的時候，沈意正看到精彩的地方，連頭都沒抬。
「聊完了？」沈意翻了一頁書，「聊什麼大生意呢這麼久？」
「聊……聊裝修的事。」季淮舟走過去，把剛才的陰霾全收了起來，換上一副笑臉，「周哥給我推薦了個裝修隊，說是手藝特別好，回頭咱們去看看。」
「哦。」沈意合上書，看著季淮舟，「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先讓你挑。」季淮舟坐在床邊，拿起剛才沒削完的蘋果繼續削，「你喜歡什麼風格咱們就裝什麼風格，哪怕你要把牆刷成藍色的我也依你。」
「誰要藍色牆。」沈意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我要白色。」
「行，白色。」季淮舟把削好的蘋果塞進嘴裡，又餵了一瓣給沈意，「反正只要是你喜歡的，都行。」
沈意嚼著蘋果，甜津津的汁水在嘴裡爆開。
他看著季淮舟那張雖然帶著胡茬但笑得傻氣的臉，心裡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
剛才出去那十幾分鐘，季淮舟回來的時候，身上那股子緊繃感雖然掩飾得很好，但他還是感覺到了。
這兩人肯定有事瞞著他。
不過沈意沒問。
既然季淮舟不想說，那肯定是為了不讓他擔心，與其這時候追問徒增煩惱，不如先把身體養好。
反正不管是什麼事，只要兩個人在一起，總能扛過去的。
「對了。」沈意咽下蘋果，「明天我想出院。」
「不行。」季淮舟立馬拒絕，「醫生說至少還要觀察三天，你腦袋上還有血腫呢。」
「觀察個屁。」沈意白了他一眼，「我在這躺兩天躺得腰都疼了，而且我想去看看咱們的房子，光看圖有什麼意思？我想實地去看看。」
「那等周末再說。」季淮舟哄道，「到時候我抱你去。」
「明天。」沈意堅持道，「周哥不是說鑰匙都拿了嗎？咱們明天就去看看，要是覺得行，我就讓裝修隊進場，我想早點搬進去，這醫院的味道我聞夠了。」
季淮舟看著他那副倔脾氣上來的樣子，知道勸不住。
他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沈意的臉頰：「行行行，明天去，到時候哪裡不舒服要第一時間告訴我，聽見沒有？」
「知道了。」沈意拍掉他的手，「囉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