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老公,有人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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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海捂著肚子忍著劇痛從地上爬起來。

  他不想丟這個人。

  他揚起下巴,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我們十個人,他們才兩個人!給我上啊!怕什麼,一人一拳也把他們揍趴下了!」

  一群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小伙,被他這一嗓子點燃不知天高地厚的血性。

  他們紛紛從機車上抽出武器,酒瓶、狼牙棒...一擁而上。

  兩個訓練有素的保鏢對視一眼,直接開干。

  任曉航拽著初沿沿跑到長椅後面蹲下身。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按准三個數字撥出報警電話。

  對著話筒用急促的語速報地址和情況。

  初沿沿盯著那邊的戰況。

  那兩個保鏢雖然身手利索,一拳一個放倒三四個混混。

  但對方有武器。

  酒瓶砸在肩膀上碎了一地的玻璃碴,狼牙棒掄過來帶起的風聲。

  連她這邊都能聽見。

  其中一個保鏢的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背往下滴。

  初沿沿忍不住了。

  她不能就這樣蹲在椅子後面看著別人為她受傷。

  她四下掃一圈,看到腳邊有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彎腰撿起來握在手心裡掂掂重量,然後偷偷摸過去。

  借著長椅和灌木叢的掩護她繞到雲海身後。

  他正對著保鏢嘶吼,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靠近。

  初沿沿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把石頭往雲海後腦勺上砸去。

  石頭與頭骨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雲海踉蹌幾步,捂著後腦勺轉過身來。

  血從指縫間滲出來順著脖子淌進衣領里。

  他看到是初沿沿,眼中瞬間燃起暴怒,整個人像被逼急的野狗。

  「臭娘們,我今天弄不死你!」

  說著就朝她猛撲過去,腳步快得像瘋了一樣。

  初沿沿轉身就跑。

  但她的體力跟一個常年街頭打架的混混比起來差得太遠,越來越近。

  快要碰到她時,雲海又挨了一腳。

  這一腳比保鏢剛才那記更刁鑽,正好踹在他膝蓋側面的韌帶位置。

  他整個人失去平衡橫著飛出去,在地上滾幾個圈。

  初沿沿聽到聲響猛地回頭。

  祁嶼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衣角在餘力下微微擺動。

  他看了她一眼,「小沿沿你別動,我去收拾他們。」

  祁嶼以前在西海市的街頭巷尾跟小混混打過不少架。

  這種場面見得多了。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被小混混丟掉的甩棍,加入保鏢的隊列。

  他沒有絲毫猶豫,站到那兩個保鏢旁邊之後。

  沖在最前面的小混混還沒來得及舉起酒瓶就被他一甩棍打在手腕上,慘叫著鬆開手。

  任曉航剛報完警,一抬頭,在一片混亂中看到那個熟悉身影。

  祁嶼!

  他正跟一個拿著狼牙棒的小混混正面對上。

  她目瞪口呆,聲音里全是慌亂和恐懼,「祁嶼!你打不過他們的,他們有武器!」

  祁嶼根本聽不到一樣。

  任曉航站在長椅旁邊,手指攥緊裙擺。

  眼眶裡蓄滿的淚水在暮色下閃著光。

  她心慌不已,亂了神,眼淚從眼眶裡滑落下來。

  事實證明,三個人打十個人還是有些吃力的。

  祁嶼和兩個保鏢被逼到河濱大道的防護欄邊上。

  背靠著冰冷的金屬欄杆,面前是七八個舉著酒瓶和狼牙棒步步緊逼的小混混。

  他們的包圍圈越收越緊,像一群鬣狗圍住三頭負傷的獅子。

  兩個保鏢身上的白襯衫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祁嶼站在兩人中間,赤著的上身上多了好幾道新傷。

  左側肋骨附近有一大片青紫色的淤血,是被狼牙棒掄中留下的痕跡。

  他的嘴角也破了,每次呼吸都帶著鐵鏽的腥甜。

  雲海從人群後面慢悠悠地走出來,臉上掛著小人得志的獰笑。

  他的後腦勺在往下滴血,白色背心的領口染紅一片。

  但他一點也不在意,反而因為這股疼痛變得更加亢奮和暴戾。

  心裡湧上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慢悠悠地走過去,帶著勝利者的傲慢和得意。

  「打啊,你們怎麼不打了?不是很能打嗎?剛才那股英雄救美的勁頭哪去了?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實力,真搞笑。」

  他用鐵棍的尖端點了點祁嶼肩膀上還在滲血的傷口。

  力道不大但位置選得刁鑽,正好戳在傷口最疼的邊緣。

  祁嶼悶哼一聲,咬住牙關把痛呼壓回去。

  冷冷地看著他,像是看一隻跳樑小丑在舞台上蹦躂。

  雲海被他的眼神激怒了。

  他以為這個人應該跪地求饒,應該哭著說「大哥我錯了」,應該在自己腳邊瑟瑟發抖。

  但他沒有,他就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明明已經被揍得滿身是傷,還站在那裡用那種讓他心裡發毛的眼神盯著他。

  雲海舉起鐵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對準祁嶼的膝蓋。

  「我馬上一棍子就把你干趴下!」

  話音剛落。

  遠處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鳴聲。

  像一排沉默的巨獸正在夜色中逼近。

  幾道雪亮的車燈從不遠處的河濱大道拐角處射過來,把整條路照得如同白晝。

  燈光刺得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眯起眼睛。

  幾輛黑色的轎車排成一列,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大部隊來了。

  雲海手裡的鐵棍僵在半空中。

  那股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大半。

  「你們搖人了?!」

  初沿沿蹲在長椅後面,她的膝蓋剛才在躲避雲海時摔了一跤蹭破皮。

  手背上紅痕腫起來。

  手機碎了,手腕隱隱作痛,整個人狼狽不堪。

  她的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落在車隊最前方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上時。

  所有的疼痛恐懼在這一瞬間全部被一種巨大的安全感覆蓋。

  她的眼淚不受控制流下來。

  那個她最熟悉的身影,推開車門從后座上走下來。

  他來了。

  白執淵從車上下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壓迫感。

  他站在原地掃了一眼現場。

  目光在雲海身上停住了。

  眼睛裡翻湧著的不光是憤怒。

  還有一種更可怕,近乎冷酷的殺意。

  就像一個人正在端詳一隻即將被碾死的蟲子。

  沒有憐憫,猶豫,只是在決定用哪種方式終結它會更徹底。

  雲海手裡的鐵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排水溝旁邊。

  他的嘴巴張張合合好幾次,膝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半步。

  他認得白執淵。

  他以前只是在電視和財經新聞里見過這個人,偶爾也聽雲汐說起過。

  說這個男人在西海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手段狠厲從不留情。

  但他一直覺得那些都是傳說,是有錢人花錢包裝出來的形象,普通人誇大其詞的吹噓。

  現在他站在這裡,看著白執淵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

  聲音發怵,「不是吧,她們真認識白執淵啊…」

  十幾輛黑色轎車的車門同時打開的。

  身穿統一黑色西裝的保鏢從各輛車裡魚貫而出,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高效地圍攏過來,把雲海和他的十幾個兄弟圍在中間。

  白執淵徑直穿過混亂的人群,朝初沿沿走過去。

  他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

  把她整個人從冰冷的地面上輕輕抱起來。

  臉貼上他胸口的那一刻,他能感覺到她在輕輕發顫。

  初沿沿再也忍不住了,哭得斷斷續續。

  「老公,有人欺負我!」

  「他踢我的手,還說要錄視頻讓我跪下來道歉,我的手機也被他踢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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