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她嫌他有老人味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任曉航收走笑意。

  祁嶼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深藍色運動短褲。

  他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插在褲兜里,正歪著頭往她這邊張望。

  她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低頭假裝在翻課本。

  祁嶼敲了敲門框,發出兩聲清脆的聲響。

  「我知道你看到我了!別假裝翻書了,你書都拿反了,快點出來!」

  周圍幾個同學紛紛抬頭朝她看過來,有人捂著嘴偷笑。

  任曉航把課本啪一聲合上,誰拿反了,根本沒拿反,這個人胡說八道。

  初沿沿坐在她旁邊,順著聲音看過去。

  看到祁嶼那張嬉皮笑臉的臉就來氣。

  她把袖子往上擼,「讓你傷心的男人都是渣男,他還敢來,航子你坐著別動,我去把他罵走。」

  說著她就要站起來往外沖。

  任曉航一把拉住她的手,重新按回椅子上。

  「算了,我出去跟他說,你別去,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來解決。」

  「你去吧,要是他敢對你做什麼,你就大叫一聲,我馬上衝出來,我跑步特別快。」

  任曉航走出教室,順手把門帶上。

  教室里那些好奇的目光隔絕在身後。

  祁嶼看到她出來,嘴角痞笑加深幾分。

  「高冷女士,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肯理我了,昨晚我給你發了好幾條消息你都沒回。」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的左手。

  食指上還戴著那枚戒指。

  她的心情忽然變得很複雜,說不清是解氣還是心軟。

  還是兩者都有一點。

  她把情緒全部壓下去,板著臉,「你有什麼事?」

  祁嶼稍稍彎下腰,跟她平齊,湊近一點看著她的眼睛。

  「不生氣了好不好?明天我請你去吃飯。」

  任曉航搖頭,聲音平淡:「沒有空,我有事。」

  祁嶼不死心,眉頭微微皺起來。

  聲音里多了一絲警覺和醋意,「什麼事情,難道有人約你?」

  「不行嗎,我很受歡迎的。」

  祁嶼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了一下,痞笑僵在臉上。

  他低下頭沉默一會兒。

  「那你推了吧,跟我去,我帶你去一個非常好玩的地方,順便真誠道歉。

  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我知道是你親手做的,我肯定不會隨手塞進抽屜里。」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傾了傾身子,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几寸。

  她聞到他身上的古龍香水。

  木質香混著柑橘前調,清淡好聞。

  任曉航的心跳忽然漏一拍。

  但是又想起昨天在長椅上哭得眼淚都幹了的自己。

  她伸手一把推開他的肩膀,「我不要你的道歉,你離我遠一點!」

  祁嶼被她這一推踉蹌半步,後腳跟撞上走廊欄杆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有生氣,垂眸站在那裡。

  沒有剛才那種嬉皮笑臉的痞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安的懇求。

  「那你說,怎麼你才會原諒我,昨晚我一直都沒有睡著,腦子裡一直在想這個事情。」

  任曉航的眼睛微微睜大,嘴角浮起一絲戲謔的弧度。

  她認識祁嶼這麼多年。

  這個人在球場上永遠是神采飛揚的。

  「祁大少還有失眠的時候?」

  祁嶼站直身體,把右手舉到耳邊。

  「我說的都是真的,騙你不得好死,我昨晚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把戒指盒子拿出來看了好幾次,越看越想打自己。」

  任曉航聳了聳肩,「跟我沒有關係,別跟我說,你昨晚睡沒睡著,不用跟我匯報。」

  祁嶼見她是真的攻不破,一直以來在各種女生之間遊刃有餘的從容全部失效了。

  他撓撓後腦勺,「那...明天你要去哪裡約會?能不能透露一下。」


  任曉航轉過身面對教室門,「無可奉告。」

  然後推開門走進去,頭也不回。

  祁嶼一個人站在走廊里,看著她消失在門後的背影。

  他的手抬起來懸在半空中,慢慢垂下去。

  初沿沿看見任曉航走回來,立刻八卦地抓著她的手。

  「怎麼樣怎麼樣,你們都說什麼了?」

  「沒什麼,我讓他不要再來煩我了。」

  初沿沿讚賞不已,伸手在她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幹得好!就是要讓他知道,我們航子不是沒人追,明天去吃飯的時候打扮得漂亮一點。」

  籃球場上。

  祁嶼回到場邊,發現白敘正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對著空蕩蕩的籃球架發呆。

  他手裡攥著一瓶礦泉水,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失眠中醒來。

  祁嶼在他旁邊坐下來,兩條長腿往前一伸。

  仰頭看著天邊那幾朵被夕陽染成橘粉色的雲,長長地嘆一口氣。

  白敘轉過頭看他一眼,「你又怎麼了?」

  祁嶼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傳遞某種同病相憐的默契。

  他的嘴角苦澀無奈,「兄弟,我現在終於明白你的感受了,以前看你為了沿沿唉聲嘆氣我還覺得你太誇張了,現在輪到我自己了。」

  白敘苦笑一聲,「看來你成長了,歡迎來到失戀俱樂部,我是會長,你是副會長。」

  祁嶼低下頭,手指撥弄著左手食指上那枚戒指,來迴轉幾圈。

  他以前從來沒有因為哪個女生失眠過。

  也從來沒有在哪個女生面前手足無措到連話都說不利索。

  「女生真的不好哄,好難搞啊。」

  祁嶼說完長嘯一聲,整個人往後一倒直接躺在長椅上。

  雙臂和雙腿呈大字型攤開。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被霜打的茄子般的頹廢。

  白敘也跟著躺下去,學著他的樣子把雙臂張開。

  兩條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就這麼並排躺在窄窄的長椅上,像兩條被晾在沙灘上的魚。

  他嘆口氣,「難兄難弟。」

  夕陽從籃板後面緩緩沉下去...

  不知道誰的手機里放著一首很老的歌。

  歌詞隱隱約約飄過來。

  關於失去,關於成長,關於那些終於學會珍惜卻已經來不及的遺憾。

  ...

  周六的晨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

  莊園的草坪上那幾匹馬正在晨光里甩著尾巴。

  白執淵今天沒有去公司,難得換下剪裁凌厲的西裝。

  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居家薄衫,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靠在沙發里翻著平板電腦上的財經報告。

  初沿沿從樓上下來,撲到他身上摟住他的脖子。

  「閨蜜讓我陪她去,她一個人有點害怕。」

  白執淵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每一個字都裹著一層薄薄的醋。

  「我助理也挺害怕的,我都沒有去給他撐腰。」

  初沿沿聽出他話里那股酸溜溜的味道,仰起頭往他臉頰上親了一大口。

  嘴唇軟軟地貼上去發出清脆的一聲「mua!」

  香噴噴的蜜桃味潤唇膏蹭在他臉上,留下一個亮晶晶的印子。

  「哎呀,我就去陪陪她嘛,晚上八點之前準時回來。」

  白執淵側過另一邊臉,眉梢微微挑一下。

  他手指點了點自己還沒被親過的右頰,姿態矜貴又無賴。

  「這邊沒有親到。」

  她乖乖湊上去又親兩下,親得又響又脆。

  他這才滿意地鬆開她的手腕,叮囑道,「去吧。記得早點回來。」

  她開心地又蹭一下,「知道啦知道啦!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上次你說那家港式茶餐廳的蛋撻好吃,你最乖了在家等我!」


  白執淵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衣帽間門口。

  手指輕輕撫過自己臉上剛才被她親過的地方,殘留著一點點蜜桃的甜香。

  門框邊,初沿沿正背對著他站在穿衣鏡前整理裙擺。

  她今天穿一身黑色JK制服。

  短款水手服的上衣領口繫著一條細細的紅色領繩,百褶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

  她把頭髮紮成高馬尾,辮尾用紅色發圈系了個小小的蝴蝶結。

  整個人看起來青春靚麗,像是從高中校園動漫里走出來的女主角,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白執淵靠在門框邊,雙手抱胸,安靜地看著她。

  他的小妻子長得真是太顯嫩了,尤其是穿上JK制服,看起來就像是還在讀高中的學生。

  他忍不住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

  嘴唇落在她的臉頰、耳朵、脖頸。

  細細密密的吻沿著她的頸線一路向下,一口都捨不得拉下。

  初沿沿的脖子被他親得很癢,扭動著身子想要躲開。

  「你幹什麼呀,我就是出去和閨蜜玩一下而已,又不是出遠門,你越來越黏人了。」

  白執淵把臉抬起來,又在她後頸上補了一記才戀戀不捨地鬆開。

  「早點回來,別亂跑,手機保持暢通。不要跟陌生人說話。」

  她拿起床上的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朝他揮揮手。

  「知道啦,你好嘮叨啊。」

  然後飛也似地跑出衣帽間,再然後大門被推開又被帶上的聲音。

  白執淵站在衣帽間的落地鏡前,聽著她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偌大的莊園忽然就安靜下來了。

  她說他嘮叨。

  以前從來沒有人敢用這兩個字來形容他。

  在公司里他說一不二,下屬匯報工作連多餘的字都不敢加。

  在白家惜字如金,金香蘭問三句他回一個字。

  他只有在面對她的時候才會不自覺變得囉嗦,反覆叮囑。

  她是不是嫌他有老人味了。

  他站在鏡子前微微蹙起眉心,側過頭看鏡子裡自己的側臉輪廓。

  還好,眼尾沒有皺紋,鬢角沒有白髮,腹肌還是雷打不動的八塊。

  他還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了。

  今晚要多敷一張她給他買的面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