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鬥不過白執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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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汐直起身來,慌亂地搖頭,眼淚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不是的,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這幾天每天都在想那些事,想我對沿沿做的那些過分的事。

  故意讓沿沿和白敘上礁石,在書房裡跟許玫瑰一起騙你們,我真的非常慚愧,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沿沿,你可以原諒我嗎?」

  她說著伸手去拉初沿沿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冰涼潮濕,微微發顫。

  初沿沿低頭看了一眼她拉著自己的那隻手,馬上甩開。

  雲汐哭哭啼啼抬起頭,淚水模糊視線,聲音哽咽懇切。

  「沿沿,如果你不原諒我,我給你跪下可以嗎?」

  走廊里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

  有人拿出手機假裝在回消息其實在偷拍,有人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

  如果她真的在這裡跪下去,這麼多人看著,所有人都會說初沿沿得理不饒人,把同學逼到下跪。

  而且以初沿沿的性格來說,她那麼善良心軟。

  肯定見不得別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她下跪。

  雲汐篤定她會心軟。

  她已經準備好膝蓋彎下去了,膝蓋微微往前傾。

  初沿沿的眼神里有一絲慌亂,她下意識往後退半步,手指攥緊了任曉航的袖口。

  但很快那絲慌亂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學會分辨真偽的冷淡。

  她忽然笑了一下,歪著頭看著雲汐,語氣輕飄飄:「好啊,你跪吧。」

  雲汐的膝蓋僵在半空中。

  梨花帶雨的臉上閃過一絲極細微的錯愕。

  她沒有跪下去。

  她彎著腰保持著即將跪下的姿勢,在等初沿沿說算了算了不用跪了,但初沿沿沒有說。

  初沿沿就那麼站在那裡,像在看一個不太高明的演員。

  任曉航在旁邊差點笑出聲來,趕緊假裝咳嗽把笑憋回去。

  用手肘輕輕撞了撞初沿沿的胳膊,眼神里全是讚賞。

  走廊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在竊竊私語。

  「怎麼還不跪」

  「她剛才不是說願意跪嗎?」

  ...

  雲汐的耳根燒得通紅,騎虎難下。

  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跪了,尊嚴全部掃地。

  不跪,她剛才說的那些真心懺悔全成了笑話。

  任曉航冷笑一聲,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雲汐,你真的太虛偽了,嘴上說跟沿沿是好朋友,轉頭就跟許玫瑰一起算計她,沿沿我們走!」

  初沿沿拉起任曉航的手,圍觀的人群自動給她倆讓出一條道。

  有人收起手機訕訕地散了。

  雲汐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僵在原地。

  她的臉燒得滾燙,牙齒用力咬著下唇。

  恥辱,實在是太恥辱了。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羞辱過。

  她直起身子,把手裡那盒精心包裝的禮物用力扔在走廊的垃圾桶旁邊,轉身往教室走去。

  她不能跑,跑就真的輸了。

  她回到座位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

  任曉航和初沿沿坐到後排,兩個人還在小聲嘀咕剛才那一幕。

  任曉航拿筆帽戳著筆記本封面,「她真的跟有病一樣啊,假惺惺的不知道演給誰看,還拿禮物鞠躬,還說自己睡不著覺,我看她氣色好得很。

  這種人的眼淚是帶遙控器的,想流就流,想收就收。」

  初沿沿無奈地搖了搖頭,手肘撐在課桌上。

  「我之前以為她只是浮誇了一點,喜歡當焦點,沒想到心機那麼重。」

  任曉航翻個白眼,:「不知道,綠茶的心思還是別猜,我們根本猜不到的,她腦子裡裝的都是我們理解不了的東西。」

  初沿沿點點頭,表示認同:「也對啊。」


  她看著雲汐獨自坐在前排的背影,不自覺輕輕嘆了口氣。

  只是覺得有點唏噓。

  她們曾經也在甜品台前一起吃過草莓千層。

  在莊園的花園裡一起拍過照。

  雲汐當時誇她的項鍊好看,她還傻傻覺得那是在真誠讚美。

  ...

  忽然,有個不太熟悉的同學走到她的座位旁邊。

  小心翼翼敲她的課桌邊緣,彎下腰壓低聲音。

  「初沿沿,外面有人找你,就在食堂側邊的小巷子裡。」

  初沿沿指了指自己,有些詫異。

  誰會約在那種地方見面。

  同學嗯了一聲,點點頭就走開了。

  初沿沿大概猜到是誰了。

  除了楊溢,沒有第二個人會選這種隱蔽到近乎可疑的地點。

  她跟任曉航打個招呼,站起身來走出教室。

  穿過斑駁陰影的小路,繞到食堂側面那條窄窄的巷子裡。

  巷子很安靜,牆角堆著幾個空飲料紙箱。

  果然又是楊溢。

  大熱天的他穿著黑色衛衣、黑色工裝褲、黑色鴨舌帽。

  帽檐遮住大半張臉,還戴一個黑色口罩,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某個特工電影裡走出來的人物。

  初沿沿站在巷口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在附近,才往前走幾步。

  楊溢摘下口罩,嘴角掛著標誌性的痞笑,小虎牙從唇邊露出來。

  他從背後變魔術似的拿出一朵玫瑰花遞到她面前,花瓣上帶著水珠,顯然剛噴過水,鮮紅欲滴。

  他的桃花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上次說好的,要帶花給你。我跑了好幾家花店才挑到這朵最紅的。

  老闆說這叫卡羅拉,花瓣特別厚,能放好多天,好看嗎?」

  初沿沿沒有接那朵花。

  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謝謝你的好意了,花很漂亮,不過你還是拿回去吧。」

  楊溢見她遲遲不肯接那朵玫瑰,滿腔熱忱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他收回手,聲音里壓抑著的不甘憤怒,「就是因為白執淵,你連一朵花都不敢要?

  他把你管得這麼嚴,連收個禮物都要看他的臉色,我跟他沒完!」

  初沿沿皺起眉心,覺得有些透不過氣。

  她能感覺到楊溢內心深處的執念,像被壓在海底太久的火山。

  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不甘和怨懟,不僅僅是關於她。

  被一個他無法抗衡的力量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屈辱。

  她開口,帶著懇切的勸慰,「楊溢,我來不是要接受你的玫瑰,我想跟你說,你鬥不過白氏,也鬥不過白執淵。

  你家公司還要跟白氏合作,你父親是絕對不會跟白氏作對的,我去慢慢跟白執淵說這件事,讓他放你回國,白執淵不是壞人,他會聽進去的。」

  她不想看到任何紛爭,不想看到有人因為她而受傷。

  楊溢冷笑一聲,桃花眼裡翻湧著不服輸。

  「不可能,我說了要給白執淵一個教訓,就非做不可,你不相信我?」

  初沿沿真的說累了,他什麼都聽不進去。

  一堵被恨砌成的牆,不管她怎麼勸說都會被彈回來。

  她低下頭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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