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死都不願意跟大哥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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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沿沿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她湊近他壓低聲音,手指拽住他的袖口。

  「不…不是這樣的。」

  白執淵沒有發作,沒有質問。

  他把手機輕輕放在桌上,推向許玫瑰的方向。

  接下來再也沒有主動跟初沿沿說過一句話。

  雲汐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淺淺的微笑。

  她佯裝什麼都不知道,歪著頭語氣天真。

  「怎麼了,不好看嗎?我覺得拍得挺好的呀,光線和構圖都特別好。」

  初沿沿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白執淵的側臉。

  吃完飯,全部人移步到客廳沙發上。

  白執淵坐在單人沙發上,初沿沿坐在他旁邊的扶手上。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小段距離。

  王媽端上來的水果拼盤擺在茶几上,沒有人動。

  雲汐坐在對面的雙人沙發上,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從飯桌上的無微不至到現在幾乎零互動,白執淵對初沿沿的態度明顯冷淡許多。

  這是一個男人被觸碰了逆鱗之後最真實的反應。

  不會當場爆發,但會收起所有的溫柔。

  雲汐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變化,心裡湧上一陣得意。

  看來那張照片真的起作用了。

  她趁熱打鐵,無辜乖巧的語氣開口:「白先生,我最近在寫一篇關於度假村商業模式的論文,有幾個專業問題想要請教你,順便想去你書房查查資料,可以嗎?不會耽誤你太久的。」

  白執淵審視著她,聲音平淡:「可以,跟我來。」

  雲汐喜不自勝,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跟在白執淵身後往樓梯口走去。

  經過初沿沿身邊的時候,她用餘光瞥了一眼坐在沙發扶手上的初沿沿。

  她垂著眼,手指揪著衣服的下擺,整個人看起來黯然神傷。

  雲汐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又翹高几分。

  書房在二樓走廊盡頭。

  白執淵推開厚重的實木雙開門。

  雲汐走進書房,四處打量。

  一整面牆的紅木書架從地板頂到天花板,每一本書都按高矮顏色分門別類排列得整整齊齊。

  寬大的紅木書桌上只擺了電腦、檯燈和一支鋼筆,沒有多餘的擺件。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檀木香和咖啡的苦香,是他身上的味道。

  雲汐深吸一口氣。

  白執淵坐到椅子上,手指交叉放在身前,表情淡漠。

  「問吧。」

  雲汐在他對面站定,開始拋出幾個商業問題。

  全是基礎的,任何一個商學院本科生都能回答的問題。

  白執淵對答如流,聲音平穩而專業,語速不快。

  雲汐一邊點頭一邊往前走。

  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胳膊撐在書桌邊緣上,縮短跟他之間的距離。

  他專註解答的樣子實在太有魅力了。

  眉骨高挺,鼻樑筆直,嘴角偶爾會在一句話結束的時候微微收緊。

  她越看越喜歡,心動已經快要從胸口溢出來。

  「白先生,你真的好厲害啊,我在課堂上聽教授講的那些案例,都遠遠比不上你親身經歷的真實案例,要是以後畢業了能去白氏集團輔佐你就好了,我覺得跟著你一定能學到好多東西。」

  她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

  白執淵嘴角輕勾,有幾分諷刺。

  他問:「你什麼時候畢業。」

  雲汐心裡一喜,他問這個問題是不是在考慮她的實習申請,覺得她是個可造之材。

  她趕緊笑著回答:「我跟沿沿、白敘一個班的,都是明年畢業呢。」

  她頓了頓,表情從欣喜轉為欲言又止的擔憂,「對了,說起沿沿和白敘,他倆的關係真是讓人羨慕,白敘對沿沿那個照顧法,完全不像兄妹,有時候在學校里還會抱抱什麼的,好多同學都誤會他倆是一對呢。」


  白執淵的眼神瞬間變了,一種深不見底的晦暗。

  那雙眼睛裡只剩一片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海。

  雲汐很肯定,他現在非常不開心。

  任何男人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跟親弟弟擁抱的照片,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而且這張照片是真實的。

  她只是選了一個最好的角度,一個最能讓人誤會的瞬間。

  他沒有當場對初沿沿發火,不代表他不介意。

  他只是把怒火壓下來了,但怒火壓得越深,燒得越久。

  對初沿沿的信任就崩塌得越徹底。

  雲汐繼續補刀。

  她微微嘆口氣,「其實沿沿失憶之前,性格跟現在不太一樣,我以前問過她,更喜歡和誰呆在一起,她說是白敘。

  我還問她願不願意跟大哥呆在一起,她當時說...」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垂下眼,像是說不出口。

  白執淵抬眼看著她,「說什麼。」

  這兩個字不冷不熱,但聽得出他在意。

  她咬了咬下唇,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她說她死都不願意跟大哥呆在一起。」

  白執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雲汐捕捉到了那個細節,心裡湧起一陣快意。

  反正初沿沿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隨便她怎麼編。

  死無對證,不是嗎。

  雲汐微微彎腰,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柔情似水,像是要滴出蜜來。

  「白先生,說了那麼多,我還想問問,你還記得五年前...」

  白執淵偏過頭,眼神異常凌厲,眼底的溫度已經降到了冰點。

  他生生截斷她的話,聲音低沉鋒利。

  「你問那麼多問題,現在該我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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