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在一天,就管她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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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城的春天,柳絮綿綿,一道風颳起漫天的白絮作亂。

  郁梨和談宴清並肩走在寺廟中,她時不時地偷瞄他一眼,剛才在主殿上過香後,她就想要離開,但這人非說來了就得每個殿拜一拜,才顯得心誠。

  郁梨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開始信佛了。

  她也沒拒絕,可能心底,也貪念這難得的好時光。

  越往裡走,四周越是草木蔥蘢,曲徑通幽,隱隱約約能聽到誦經的聲音。

  郁梨停下腳步,目光透過虛掩的殿門,能看到幾個小和尚和一個鶴骨松姿的老和尚,她去過的寺廟也不算少,以前和趙菲菲程小希幾人出來遊玩時,也會選擇春日裡來寺廟逛逛。

  可卻是第一次見到廟裡的和尚。

  原來這些地方真有和尚修行啊。

  郁梨沒忍住好奇,多看了幾眼。

  卻在這時,老和尚遽然抬眸,銳利的視線透過狹窄的門縫,和她猝然相撞。

  大風揚起寶鼎中的香灰黃紙,郁梨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殿內的和尚就消失了。

  她突然後背發涼,連忙走過去,透過門縫看了看,只看到幾個跪坐在蒲團上的小和尚,沒有她方才見到的那人。

  「怎麼了?」許是她的行為有些奇怪,談宴清跟在她身後走過來,「看到什麼了?」

  「剛才好像有個和尚...」

  郁梨語氣不太確定,人怎麼能消失得這麼快呢?連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談宴清揉揉她的腦袋:「這是寺廟,當然會有和尚。」

  「可是...」郁梨抿了抿唇,算了,大概真的是眼花了吧。

  潭柘寺面積並不小,逛了一圈下來,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談宴清開車送了郁梨回酒店。

  車停在樓下,郁梨下了車,關門的時候,站在車下看向他:「你哪天走?」

  濃郁的夜色冗著男人低垂點漆的眼,談宴清似乎笑了笑:「你要來送我嗎?」

  郁梨捏緊了衣角:「我明天要去杭市了,馬上進組拍戲,你...」

  「一路順風。」

  談宴清解開安全帶,傾身朝這邊來,握住了她的手,微微收力,就讓郁梨掙脫不了地被迫彎下腰。

  他吻在了她的臉側。

  像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

  她只聽見他簡單地說了個:「好。」

  -

  談宴清漫無目的地驅車駛在夜晚無人的道路上,他也不知道去哪兒。

  他在北城有著無數房產,每一處都是一樣的冷清,這兩年,他有時候寧願留在公司,也懶得回去。

  十點多的時候,林成給他來了電話,說紹廷找他。

  談宴清驅車去了從前聞錚的一處私人場子,原本是家老式戲園子,被他盤下來改成了喝酒的地方,不對外開放。

  車停在門前,談宴清下了車,將鑰匙丟給警衛,自顧自進了院子。

  石板路的兩側是浮著荷葉的水池,倒映著皎皎明月,道路盡頭是低調的白牆黑瓦建築,燈光透過落地窗照在草地上。

  紹廷親自走出來,抄著兜打趣:「還真是難得,總算把你叫出來了。」

  談宴清進屋後,脫了外套就陷進了沙發里,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忙著呢,人是要走了,但中成這攤子事還壓在身上,這個檔口,最是不能給人留下把柄。」

  紹廷走過來坐下,遞了支雪茄給他:「真要走?」

  談宴清似乎嫌煩了:「怎麼每個人見到我都這樣問?耳朵都給你們念起繭子了。」

  紹廷仰靠在沙發上,閒閒地吐著煙圈:「只是有點感慨,咱們這幫人,也有天南地北各一方的時候。」

  小時候一起在大院裡長大,本以為這輩子都要在這四九城待著,真到了離別這天,還是覺得不真實。

  談宴清拿著酒杯,隔空對他敬了一下:「留這兒和坐牢一樣,也該去外邊放放風了。」

  「哪天走?」

  「後天。」

  紹廷頓了頓:「那還管她嗎?」

  談宴清心知肚明他說的誰,正色道:「我在一天,就管她一天,我不在了,也會給她安排好路。」


  紹廷沉默了片刻:「當初你總帶她出來和咱哥幾個見面,我就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怎麼不是好事?」昏暗的燈光下,想到她,男人眉眼間都多了一絲溫柔,「我覺得很好。」

  「我不在北城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多照顧她。」

  第一次聽談宴清用「麻煩」這個詞,紹廷拍拍他的肩:「和我客氣什麼。」

  寒暄幾句,兩人說起正事:「溫寰還真是豁得出去,從前聽別人說他怎麼疼溫昭凝這個唯一的女兒,現在火燒眉毛了,他眼睛都不眨地把人推進火坑給自己墊腳。」

  談宴清冷嗤一聲:「溫老爺子去世那麼多年,他還能維持住溫家的體面,能是什麼善茬?」

  「聽說他太太和他鬧了很多次?」

  紹廷說起這事就忍不住嘲笑:「可不是,他太太三天兩頭跑公司去鬧,也是面子裡子都丟光了,溫昭凝前些日子想出國被攔下來了,這家人還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談宴清咬著煙:「想出國就給她指條路子,和趙家聯姻不成,溫家沒了助力,就徹底沒戲了。」

  「至於出國後...」男人垂下眼,想起之前夢中溫昭凝對郁梨步步緊逼的樣子,心頭沒來由地堵塞,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想直接除掉溫昭凝。

  沒了百霖做靠山,她在國外還不是任由別人搓圓捏扁。

  甚至,在國外想要解決一個人,容易多了。

  談宴清從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是威脅就該及時清除。

  溫家已經是強弩之末,紹廷聞言也知道怎麼做了,他笑道:「那給她送去溫哥華怎樣?正好聞錚在那兒。」

  「隨你。」

  談宴清揉了揉眉心,室內的空氣中瀰漫著菸酒的味道,他聞著有些乏累,乾脆起身拿起外套披上:

  「總之,溫家的人,一個個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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