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她發生任何意外,我全算在你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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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談振山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談宴清靠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一手搭在扶把上輕點著:「上個月,我的調職申請已經送上去了,昨天和中組部的人談完話,事情是板上釘釘的。」

  看著方媛和談振山鐵青且不可置信的臉色,談宴清不可否認的,感受到了一絲報復的快感。

  他淺淺笑著:「大概過兩天,調令就會下來,爸,你可以好好看看。」

  談振山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杯子擲在地上,汝窯瓷四分五裂,他幾乎是怒吼著:「你!你是發瘋了?」

  「北城這邊事事都給你安排好了,所有路子都打通了,放著政府的高官不做,你要跑去犄角旮旯里受罪,你成心和我們作對是不是!」

  「是。」談宴清坐著,比他矮一頭,掀眸看向他的眼神卻是鎮定自若,「就是在和你們作對。」

  談振山瞪大了眼睛,呼出氣都是怒火。

  方媛慘白著臉,嘴角的肌肉都在抽搐。

  偌大的客廳內,明明是一家人,卻是這般劍拔弩張的氣氛。

  談宴清從小就知道,家裡將幾個孩子的未來安排得明明白白。

  在這四九城中,祖輩寒窗苦讀,後輩經商求財,有了錢下一代就該走仕途從政握權了,世代更迭,姻親聯合,密密麻麻的關係網就這樣織了起來,將權勢牢牢握在手中。

  婚姻,也不過是謀權牟利的手段,

  談宴清從前不以為意,他打小就是天之驕子,穩穩噹噹地走下去,他可以一輩子做人上人,至於婚姻,家裡安排誰他也無所謂。

  一切的失控,大概就是從遇到郁梨開始。

  一灘死水的生命里,原本微不足道的波瀾,愈演愈烈。

  郁梨回到北城的那一晚,他寫下了那份調職報告。

  留在北城,他確實能步步高升,但所有的關係網都是談家的,他身處其中,就不可能獨善其身,永遠都會被束縛。

  他要遠離這份掣肘,就只有遠離北城的權力中心,一步一步,積累只屬於自己的勢力。

  也許去了地方會很受罪,也許天命不眷,很長時間都不能調回來。

  可是,不破不立。

  那天晚上,他在書桌前坐了一整夜,他以為自己會反覆權衡、猶豫,思考這樣做值不值。

  可那晚,他只是在想,要怎麼在最後的時間幫郁梨打點好一切,至少這幾年他不在這裡,也不能再讓從前那樣的意外再發生。

  想到她,談宴清斂下眉眼,輕輕笑了聲:「留在北城,一輩子受你們擺布,我不樂意。」

  「你不樂意?」談振山深吸著氣,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惡狠狠地指向他,「我看你是被女人迷得昏了頭!」

  他停下來,眼中帶著肅殺的冷意和威脅:「以前我覺得你媽媽小題大做,現在想想,她說的一點沒錯。」

  「你還在和那個小明星來往?看你這樣子,是不是得我親自出面替你解決了?」

  談宴清聞言也沒什麼害怕,他從林成手中接過一份文件,輕飄飄的一頁紙,放在了桌上。

  「您看看這個。」

  方媛的視力很好,她垂眼掃了一下,頃刻間,臉色驟變。

  談宴清垂眸撥弄著腕上的佛珠,是在阿魯沙時,郁梨歸還給他的那一串,他彎了彎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非洲那地方,環境著實很差。」

  「不小心染上什麼病也很正常,可一個醫生,救死扶傷,怎麼會連自己都保護不好,甚至連自己什麼時候染病都不知道呢?」

  「仔細想想,也許不是真的意外,而是有人故意想讓她染病。」看著方媛一寸寸灰敗的臉色,談宴清微眯著眸,「太嚴重的病,雖然治好了,卻留下了永久性損傷,這才導致在開車的時候突發不適,發生嚴重車禍。」

  「您當年,就是這麼算計夏瑤的吧?」

  方媛臉的一寸寸煞白,她死死握著拳頭,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害怕。

  談振山看著文件上的調查結果,氣得手都在抖,抓起桌上的茶壺就砸向他:「你現在是在威脅我們?」

  談宴清側身避開,滾燙的茶水還是潑了一點在他小臂上,瞬間泛起紅腫。

  「沒錯,我是在威脅你們。」他毫不在意自己的傷,淡笑著看向對面的兩人,「如果郁梨發生任何意外,我全算在你們頭上。」

  「她有一絲一毫的損傷,這份文件,就會出現在紀檢委的桌上。」

  談宴清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放下袖子,帶著挑釁地咬著字:「您應該冒不起這個風險。」

  談振山跌倒在沙發上,這事情如果有一絲消息走漏出去,別說上邊了,覬覦他這個位置的人,都會像野狗一樣撲上來把他咬碎。

  談宴清瞥了方媛一眼,擦肩而過時,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您自己申請離職吧,我不想再在北城或者滬市的任何職務上看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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