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再依賴無限額黑卡算長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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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內氣氛很沉寂,溫昭凝辨不清男人的眼神,他看著像是生氣,又仿佛沒那麼生氣。

  溫昭凝斟酌著道:「宴清,我並不是要插手你的私事,我知道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可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我不想看你被騙。」

  談宴清垂著眸,聲音清冽漠然:「你是不想我被騙,還是不甘心?」

  「什麼?」溫昭凝沒懂他的意思。

  男人冷冷掀眼:「你這般糾纏挑撥,無非是不甘心。」

  「不甘心如今的我步步高升,不甘心談家屹立不倒,不甘心自己沒能吃到好處。」

  「如果當年我大伯出事連累談家一蹶不振,你還會這樣纏著我嗎?」

  溫昭凝聞言,整個人如墜冰窖,她努力想要提一下嘴角,可面部肌肉止不住地抽搐:「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當年我爺爺去世,我爸爸和家裡幾位叔伯爭奪百霖的權力,就因為我爸爸沒有兒子只有我一個女兒,所以一直被幾位叔伯瞧不起,所以我才想要出國,想要提高自己,以後為我爸爸爭氣。」

  溫昭凝自嘲般的笑了聲:「可沒想到,在你心裡,我竟是這般不堪。」

  她眼眶發紅,直直地望著眼前的男人,眼中滿是失望和難受。

  談宴清沒有絲毫動容,看著溫昭凝的眼淚,他甚至沒來由地感到厭煩。

  最討厭無用的眼淚,最煩看到女人哭。

  溫昭凝繼續說道:「況且,我用得著挑撥你和她嗎?」

  「你和錢家、季家小姐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說難聽點,郁梨那樣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和你長久,我就算要挑撥,也該挑撥你和季小姐才是。」

  「夠了。」不知是那個詞戳到了談宴清,他臉色驟然冷下來,「你心裡想什麼,你自己清楚。」

  「還有,校園演講那天,你和郁梨說過什麼?」

  「你最好自己招,要是被我查出來,就不是這麼心平氣和地解決了。」

  溫昭凝脊背一僵。

  她垂在身側的手捏緊了包帶,強作鎮定:「我能和她說什麼?我去演講,那麼多人,我都不知道她在。」

  她苦笑一聲:「看來你是怎麼都不信我了,我今天這趟真是白來了。」

  溫昭凝偏頭擦了擦眼淚,挺著肩背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糾纏的意思。

  辦公室安靜下來。

  談宴清的視線再次落在那段監控錄像上。

  他煩躁地抬手扯了扯領帶。

  -

  郁梨是在正午時分落地機場的,劇組的車已經等在外邊,會接他們去黑馬河鎮拍攝現場。

  郁梨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她安靜地坐在後排,打開手機胡亂瀏覽著。

  突然,「叮」的一聲,一條簡訊發進來。

  郁梨一看,差點暈過去。

  她的零花錢被停了!

  她身上有兩張卡,一張是之前談宴清給她辦的,會每個月打二十萬零花錢進來,還有一張是上次在海島上,他給的黑卡。

  男人果然心狠。

  他們才分開幾天,他就徹底斷了她的零花錢。

  房琳上車的時候,就見郁梨靠在車窗上掉眼淚,她急忙問:「這是怎麼了?怎麼哭了?」

  郁梨不想理人。

  隨著車駛離機場,周圍越來越簡陋的環境讓郁梨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已經可以預料到接下來兩個多月有多痛苦了。

  聽說有些地方上廁所都沒水沖。

  她好想談宴清…的錢。

  有他在,他就可以花錢改善她的拍攝環境,她想當條鹹魚有什麼錯?

  郁梨煩躁地把手機丟一邊去,卻不小心砸到自己的包,放在包里的黑卡掉了出來。

  看到這張再也用不了的黑卡,她更難受了。

  不再依賴無限額黑卡算長大嗎?

  算她倒霉!

  郁梨哭得很傷心。

  -

  晚上,談宴清去永泰胡同和家人吃了飯便回了御金台。


  家裡空蕩蕩的,他看了眼,進了臥室,卻發現衣帽間空了許多。

  「呵。」

  男人冷笑一聲,東西都拿走了,就這麼迫不及待想離開他?

  談宴清待不下去了,叫了幾個朋友去俱樂部玩。

  他到的時候,聞錚已經來了,還有幾個發小,都來給他過生日。

  談宴清興致不高,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聞錚瞄了眼他身邊,問:「郁妹妹沒來?」

  男人拿著酒杯的手一頓,眸色更冷了。

  聞錚似乎嗅到了什麼不尋常的氣息,湊過來道:「你倆散了?」

  「你早說她不來,我就多叫幾個小妹妹陪你。」

  「滾。」談宴清冷冷一睨。

  聞錚做了個投降的手勢:「行唄,不過她在你身邊這麼久,你竟然還沒膩?」

  他理解不了,他的興趣向來最多三個月。

  正說著,包廂的門被推開,紹廷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聞錚起鬨:「來晚了,自罰三杯。」

  「我可是一落地就趕來了。」紹廷把一份文件丟在桌上,坐下來喝了口水,「給你的賀禮。」

  談宴清看了眼,是國土局那個項目的合同。

  他面上沒什麼情緒,反而問:「港城拍賣會你拿了多少?」

  紹廷比了個手勢。

  談宴清嘲諷般地笑笑:「你胃口倒是大,賽馬場還不夠你賺的?」

  紹廷指了指聞錚:「那場子明面上是他的,實際控股的是你,我一小股東能拿多少?」

  聞錚聞言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那賽馬場的股份你真轉給郁妹妹了?」

  紹廷驚訝地看向談宴清。

  賽馬場,那可是港城合法行業里最暴利的,他竟然捨得給郁梨。

  談宴清讀書時曾去美國交換過,也就是那時,他通上了港城那邊的關係。

  但當時談振山和方媛正在任期的關鍵,不允許他自己在外邊干任何出格的事情。

  他不好自己出面,就幫著聞錚包裝了一個公司在港城上市,收入翻十倍百倍,靠這個迅速斂財,打通關係拿下賽馬場,明面上是聞錚的場子,實際是他控股。

  談宴清輕描淡寫地說:「給她玩玩罷了。」

  郁梨的生日在十一月,本想著把那個賽馬場當作生日禮物送給她,結果那小沒良心的想和他分開,為了躲他都跑去了西北一帶。

  甚至,還騙他。

  談宴清驀地冷笑。

  紹廷見狀提醒:「你要是真栽進去了,反而要早點和她斷了,別害了她,你媽可不是什麼善茬。」

  「季家那位也不安分,這聯姻八字還沒一撇,就開始調查你身邊的人了。」

  談宴清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合同上,他扯了扯唇角:「他們很快就鬧不起來了。」

  他從來都不是旁人眼中循規蹈矩、溫文儒雅的人,他只是被方媛管著,被家庭背景束縛著,一直壓抑著自己。

  讀書時去美國交換,遠離北城的那半年,他也曾一度恣意妄為,紙醉金迷,國外上層人士圈子的奢華程度是外人難以想像的。

  他曾在聚會上往泳池內倒了一箱子美金,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人不要命似的一個接一個跳下去撿,那種刺激,讓人通體舒泰。

  一晃多年,如今的他,早已遠離那些,事事都按照家裡的計劃走,這麼些年他從未出過錯。

  唯一的意外,就是郁梨。

  他要怎麼收拾這個小騙子呢?

  談宴清想著,飄渺的視線透過煙霧看向遠處,突然間,透過沒關的門,他看見了沈靳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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