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會報復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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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宴清的眸色稍微緩和。

  郁梨卻覺得難受極了,她認真工作還有錯了?他又不能養她一輩子。

  在極大的落差委屈之下,她忍了半天的淚水「刷」的一下就涌了出來,一顆一顆地砸在談宴清手上。

  「你哭什麼?我又沒罵你。」

  談宴清放輕了聲音,還有些無奈,把被她打的那隻手放在她眼下,手背上有點泛紅:「難道不是你動的手?」

  郁梨滿臉淚痕,趴在他肩膀上哭著,嗓音像春水般柔軟:「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我的氣了...」

  「要不,要不你打回來吧。」

  郁梨閉上眼,把手伸出去,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談宴清反而笑了。

  他揉揉她的腦袋,將人抱進懷中:「沒生你的氣,算了,你好好拍戲,看來我在這兒反而是打擾你。」

  「沒有...」郁梨靠在他懷裡,一抽一抽的,「沒有打擾我。」

  她心裡堵得慌,既怕談宴清生氣日後報復她,又不想他用這麼溫柔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這會讓她不舍的。

  拍完這部電影就八月中旬了,等到開學時,他就該和溫昭凝重修舊好了。

  郁梨心裡咕嚕咕嚕地冒著酸泡泡,埋首在他懷中,嗅著那清冽的須後水氣息,覺得眼睛更酸澀了。

  「好了,不許再哭了。」

  談宴清聽著她止不住的哭聲,心中隱有悶窒,不太舒服。

  「我現在都不能說你了是嗎?一不高興就哭,怎麼有這麼多眼淚。」

  談宴清抬起她的臉,見她眼睛紅紅的,微微嘆氣:「以後不說你了,行不行?」

  郁梨哽咽著:「我怕你嫌我煩...」

  「我什麼時候說你煩了?你哪次惹了麻煩不是我幫你解決,我有罵過你嗎?」

  郁梨搖頭,她抓著他的袖子:「那我以後做錯什麼事,你會報復我嗎?」

  談宴清替她擦了擦眼淚,聽她那孩子氣的話不由得一陣好笑:「我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嗎?你做了什麼錯事我會報復你?」

  郁梨吸了吸鼻子:「這可說不準...」

  劇情里,他就因為她陷害溫昭凝而報復她。

  不過,今天也算得了他的保證,只要她忍住不做壞事,他就算厭煩了,也不會對她下死手吧。

  郁梨哭得有些累了,懨懨地趴在他的肩頭。

  談宴清拍拍她的後腰:「去用冰袋敷敷眼睛,等會兒司機送你去片場。」

  「那你呢?」

  「等會兒有個應酬。」

  郁梨哦了一聲,乖乖地敷眼睛,等到助理來接她時,正要出門,談宴清就叫住了她。

  「怎麼了?」

  郁梨眼中還有點點濕紅,像水洗過一般,可憐兮兮的。

  談宴清走過去,親了親她的眉心:「在片場不用這么小心翼翼。」

  「電影是我投資的,他們都該供著你才是,不要讓自己受委屈,知道嗎?」

  郁梨呆呆地應了一聲。

  「去吧。」談宴清揉揉她的發頂。

  *

  到了片場,郁梨迅速地投入了拍攝中。

  雖然浪費了半天時間,但導演心情似乎不錯,郁梨旁敲側擊,才知道談宴清又給劇組投錢了。

  她心裡一陣發痛。

  有這閒錢直接給她不好嗎?

  下午正是最熱的時候,郁梨拍完一場下來,熱得都要冒煙了。

  助理言言給她開著小風扇,撐著太陽傘,郁梨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喝冰水。

  「梨梨,房姐說了不讓你喝冰,不然生理期又難受。」言言小心翼翼地開口。

  當了幾天郁梨的助理,雖然她看起來乖乖軟軟的,但脾氣確實不是很好,也就房姐的話她能聽一點。

  郁梨不耐煩:「她又不在,不喝我現在就會很難受。」

  言言閉嘴了。

  這時,徐致年從她跟前經過,開口問:「要不要來我的保姆車上休息?」


  坐在旁邊的幾個配角演員一聽這話就開始起鬨:「徐哥,我們也想去你的保姆車上吹空調。」

  徐致年笑罵:「滾滾滾,你們一群大老爺們吹什麼空調。」

  「徐哥這就偏心了啊。」一男的打趣,「片場還有這麼多漂亮妹妹呢,怎麼就邀請一個人啊?」

  「是吹空調還是想幹什麼啊?」

  片場魚龍混雜,許多人都是混很久了的,說起話來也沒什麼講究,什麼葷段子都隨口來。

  郁梨聽得想翻白眼。

  她才不去徐致年的車上,徐致年自己都臭臭的,車上肯定好不到哪兒去。

  「不用了,很快就到我了。」

  周圍一片噓聲,被郁梨拒絕,徐致年有些下不來台,臉色也不太好看:「逞什麼強啊?等會兒中暑了當心導演批你。」

  徐致年很小就進圈了,幹這行的日夜顛倒,有時候壓力大,在劇組裡看對眼了搭夥睡幾個月也是常有的事,他進組第一天就瞧上郁梨了。

  漂亮單純,又是新人,很好哄的。

  「走吧。」徐致年上手去拉她。

  「我不去。」郁梨躲開,言言立馬擋在她面前,言言長得有點胖,杵在那兒還是有點氣勢的。

  氣氛有些尷尬。

  徐致年冷笑著甩手走了:「那你就曬著吧。」

  他前腳剛離開,郁梨的手機就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是談宴清打來的。

  郁梨連忙接了,她還沒說話,男人的聲音傳來:「到馬路對面來。」

  郁梨下意識地扭頭看過去,馬路對面只停著一輛白色的保姆車,沒看到談宴清的車子。

  似乎洞悉了她的想法,那頭道:「白色保姆車,上來。」

  車窗降下來一小截,露出談宴清的側臉。

  男人不緊不慢地掀眼看向她,光影在那張骨相優越的俊臉上浮動,他的視線,從她驚訝的雙眸轉移到方才徐致年碰過的手腕上。

  郁梨急忙跑過去。

  「這車...」

  談宴清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不冷不熱地道:「上來。」

  郁梨一上車,涼爽的風就將她包圍著,太舒服了。

  「這是給我買的嗎?」

  她坐到他身邊,乖巧地依偎著他,雙眼亮晶晶的。

  談宴清沒回答她的話,反而執起她的右手,目光落在腕骨周圍那圈淡淡的紅痕上。

  郁梨猜他估計看到了。

  她急忙解釋:「那個徐致年討厭死了,非要我去他的車上,我才不想去呢。」

  「我不喜歡他身上的味道。」郁梨悄咪咪地往他身邊蹭,貼著他嗅了嗅,「我只喜歡這個味道。」

  談宴清這才看向她。

  他聲音冷淡:「我不在的時候,你最好乖一點,別忘了你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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