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裡可得請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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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幾天,談宴清都沒找她,而郁梨每天兢兢業業地在微信上熱暴力他。

  周五下午,Allan來接她去做造型。

  郁梨在那兒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裙子。

  白底綠花,緞面在夕陽下泛著流動的光澤,腰身收得很緊,裙擺微微蓬起,布料很輕,雖然繁瑣但不會顯得累贅。

  郁梨換上裙子,尺寸十分貼合,勾勒著纖細的腰肢,精緻的鎖骨下是若隱若現的溝渠,仿佛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她滿意地站在鏡子前,這條裙子她好幾個月前就在雜誌上看到了概念圖,當時跟談宴清說起,那個不解風情的男人理都不理她。

  還好,兜兜轉轉還是穿在了她身上。

  欣賞夠了,造型師開始給她做髮型。

  郁梨生得很漂亮,是那種清純柔弱、讓人忍不住生起保護欲的美,造型師很了解她的特點,幫她畫了淡妝,眼尾掃了點腮紅,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欲語還休。

  長發盤成慵懶的花苞頭,愈發襯得脖頸修長,漂亮的蝴蝶骨顯得後背格外纖瘦。

  談宴清進來時,看見的就是她對著鏡子臭美。

  「談先生!」郁梨站起來,拎著裙擺在他面前轉了個圈,雙眼亮晶晶的,「好看嗎?」

  男人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線條清晰的喉結,若有似無地嗯了一聲。

  他走到桌邊,端起冰水,仰頭喝下。

  郁梨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像不像斯嘉麗的綠裙子?」

  「很喜歡?」談宴清問她。

  不知說的是這條裙子,還是斯嘉麗的綠裙子。

  郁梨點頭,兩個她都喜歡。

  她還記得小時候,在那個炎熱而逼仄的閣樓上,只有一本書和她作伴。

  那時,郁梨看著書里的文字,就會想,斯嘉麗的綠裙子是什麼樣的?

  那是一件在廢墟中親手鍛造的華麗鎧甲,裙擺掃過的是戰火餘燼,是熱情奔放的靈魂。

  她也想有那樣一條裙子,想有那樣的勇氣,支撐她從那個骯髒落後的小鎮逃出來。

  許是想到一些不好的往事,郁梨眼中的欣喜稍稍淡了些。

  談宴清沒多問,只是牽住她的手:「喜歡就留著。」

  郁梨瞬間又開心了,眉眼彎彎地問:「真的嗎?這種高定不是穿完還要還回去嗎?」

  「再問就不給了。」

  男人朝外走去,郁梨急忙跟上,但裙擺有些大,她走起來有些吃力。

  談宴清放慢了步子,對著侍應生眼神示意,立馬有人跟在郁梨身後幫她提裙擺。

  -

  車停在一座歐式莊園外,遠遠望去,能看見水晶燈下人影攢動,燈火輝煌。

  黑衣白手套的侍應生上前打開車門,彎腰請他們入內。

  若有若無的鋼琴聲從遠處傳來,宴會廳內觥籌交錯,男人們穿著筆挺的西裝,女人們穿著精緻的禮服,端著高腳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

  談宴清一進來,身邊便沒空過,多的是人上前敬酒。

  郁梨插不上話,她只需要在一旁維持假笑。

  笑久了,臉都要抽筋了,她拽了拽男人的袖子,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談宴清眸光動了動,拍拍她的後腰:「自己去玩。」

  總算解脫了,郁梨端了杯香檳,躲到露台邊偷懶。

  晚風撲面將她的碎發撩起,橘色的燈光之下,女孩的面容比春天的桃花還耀眼。

  人群中,幾個年輕女人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臉色肉眼可見的輕蔑不屑。

  今天是鄭家家主的六十大壽,這種正經的場合,誰會帶著情人來參加?

  偏偏是談宴清,沒人敢說他不對,那不對的就是被他帶來的人。

  沒有自知之明。

  鄭莓莓端起酒杯,朝著露台走去。

  不少人都瞧見了,暗自豎起耳朵,交換了一個看好戲的眼神。

  「喲,原來是你啊。」

  郁梨正在發呆,就聽到一道不懷好意的聲音。


  她轉過頭,正好對上迎面而來的鄭莓莓。

  鄭莓莓踩著恨天高,目光從她漂亮的臉蛋挪到那長了一顆小痣的鎖骨,嘴角慢慢彎起弧度:「這地方是你能來的?」

  郁梨好奇地眨眨眼:「怎麼,外邊有牌子寫著我不能進來嗎?」

  「我沒瞧見呀,還是別人看不到,只有鄭小姐能看到?」郁梨眉眼彎彎,「那鄭小姐家裡可得請高人了。」

  鄭莓莓是鄭家最受寵的小女兒,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懟,她一時愣住了。

  郁梨繼續說:「鄭小姐要實在看不慣,就把我趕出去唄。」

  「可是,你敢嗎?」

  她不遮不掩,直直地與鄭莓莓目光相對,鄭莓莓氣得嘴唇發抖,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嘲諷郁梨是一回事,可郁梨是談宴清帶來的人,她怎麼敢趕走他的人?

  「你等著吧,等溫姐姐回來,你這個贗品就該有多遠滾多遠!」

  郁梨裝傻:「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溫姐姐什麼贗品?」

  她絕不能讓談宴清知道她知曉溫昭凝的存在,否則當初的偶遇就會被他懷疑別有用心。

  還想拿分手費?

  他要是知道自己從始至終都在騙他,甚至連痣都是點的,怕不是直接將她大卸八塊丟海里餵鯊魚。

  郁梨必須死死捂住這個秘密。

  不過,鄭莓莓這番話,倒是給了她一點啟發。

  等溫昭凝回來,她再「無意間」發現談宴清是因為當初相似的初遇、相似的一顆痣才留她在身邊,被當成替身三年,她傷心欲絕總沒錯吧?

  說不定談宴清一愧疚,分手費就翻倍!

  郁梨覺得這計劃可行,拼演技的時候到了。

  而且有鄭莓莓這小狗腿子在,不愁沒人遞台階。

  兩人心思各異,一個想著等正品回來打臉,一個想著分手費,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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