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過鎮國公府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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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至傍晚,鎮國公急色匆匆回了府。

  一到正廳,便問,「夫人在何處?」

  國公府的管家,忙上前回話,「夫人午後出了府,還沒有回來。」

  鎮國公得了那一句話後,便心焦火燎,此刻回到家,尚不知具體發生何事,更覺坐立難安。

  終於,在天色徹底暗下來前,國公夫人回來了。

  鎮國公忙迎上去:「夫人,你讓人傳那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宮中誰敢欺負咱們玉兒?」

  國公夫人同自家父兄,談論了一下午祝家之事,正口渴得緊,也不解釋,讓人把家書呈了上來給鎮國公,自己坐在一邊喝茶去了。

  鎮國公拆開家書一看,面色逐漸鐵青。

  看完後,他重重一拍桌案:「豈有此理!」

  這一下動靜不小,國公夫人嚇了一跳,瞪向鎮國公:「有事便解決事,發那麼大的脾氣做什麼?」

  鎮國公好歹收斂住了怒火,沉聲問:「這祝家,是什麼來頭?」

  他前些年一直在北原駐守,一直沒回過京。今年回來後,還沒歇息幾月,便被派了差事。

  所以他對如今京中這些人家不甚了解。

  可想來也不是什麼大族世家。

  畢竟他年少離京前,可從來沒聽說過什麼京城祝家。

  國公夫人先前也沒聽說過祝家,今日走動後,才了解了祝家的情況,於是便將自己得知的,說了出來,

  「這祝家一脈啊,是閩南人氏,直至祝家老太爺中了進士,入朝為官才到了京都,祝家老太爺倒是個勤勉的,從六品小官一直做到了四品國子司業。

  可惜膝下几子皆不成器,祝老太爺彌留之際,給祝家長子捐了個七品的大理寺評事,祝老太爺去後,這祝家長家便成了家主。可惜卻無所建樹,十幾年來,一直在這個位置上混著。

  可沒想到他與正妻所生的次女祝瑤,容貌出眾,於昭啟元年被選入宮中,頗受陛下寵愛,一路晉封為貴嬪之位。

  這祝家家主便憑藉宮中祝貴嬪的威勢,在京中一路高升,如今已是正五品的戶部主事了。」

  鎮國公聽後,冷哼一聲,「我當這祝貴嬪有大家世,竟然欺辱咱們玉兒,原來這點門戶,便如此囂張,真是可恨!」

  國公夫人想起下午在娘家聽到的消息,面色更冷,

  「可恨的還在後面呢。這祝家家主與其夫人,育有三女一子,對這個來之不易的幼子珍愛異常。

  昔年祝貴嬪沒入宮時,便對其視如珍寶。祝貴嬪入宮後,祝家一飛沖天,對這個兒子更是溺愛。縱得他仗著外戚的名頭在京城中橫行霸道,無法無天。

  皇城司幾次查辦黑賭坊,他都身在其中,可因宮中祝貴嬪的緣故,關不了多久,便將他放出來。」

  鎮國公向來聽不得這些,冷著臉問道:「當真有此事?」

  這祝家還敢稱外戚,真是無法無天。

  他們鎮國公府出了一位太后娘娘,出了一位皇妃,尚且不敢借著外戚的名頭行事,仗勢欺人。唯恐落人話柄,讓陛下為難。

  這祝家竟敢如此猖狂?!

  國公夫人沒好氣求道:「我騙國公爺做什麼,這都是我們侯府親自打探的消息。據戶部的人脈說,這祝家家主亦不是什麼好東西!縱子如此不說,更是為了填自己兒子的賭債,大肆斂財,不過沒鬧出人命大事,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得罪人罷了。」

  鎮國公眼中閃過寒厲之色:「好一個祝家,好一個外戚,正好趁此機會,好好整治一下京都這些宵小。」

  國公夫人面色平靜:「這是自然。欺負了玉兒,沒人能夠全身而退。」

  這可是她疼到心坎里的女兒,誰敢欺辱玉兒,總要過了鎮國公府這一關!

  *

  沈嘉玉送出去的這封家書,很快就得到了反饋。

  先是有御史上書彈劾祝家家主,貪贓枉法,中飽私囊等等罪狀。

  後有皇城司在一處黑賭坊,查辦到了祝家幼子,並且順藤摸瓜,還查出他放高利息銀錢、打殘百姓的事情。

  帝王看了奏摺後,只批了句秉公處置。

  原先朝中各處皆是顧著宮中祝貴嬪的關係,所以無人敢深查,查辦到也只能不了了之。


  如今呢,陛下金口玉言,要他們秉公處置。

  這一下便讓他們放了心,更別提還有上邊人特地「關照」此事。

  三司會審祝家之事,證據確鑿,將祝家父子下了大獄。

  宮中的祝貴嬪得知消息後,不顧臉上有傷,直接求到了御前。

  裴硯見了她後,只將證據扔在了她面前,面色疏冷淡漠:「證據確鑿,你要辯駁什麼?」

  祝貴嬪跪在御案前,顫抖著身子,看了那些罪證後,過後拜地叩首:「嬪妾自知,父親和弟弟做錯了事,實在該罰。可父親年事已高,舊疾纏身,還請陛下看在嬪妾伺候陛下多年,盡心盡力的份上,將他放出大獄,回家休養,嬪妾願意替他受過。」

  裴硯並不為所動:「若不是仗著你,你父親和弟弟怎敢如此行事?更遑論橫行霸道這麼些年?祝氏,朕沒罰你,已是開恩了。」

  祝貴嬪在宣政殿哭得泣不成聲,卻無濟於事,帝王並沒有心軟鬆口的意思。

  祝貴嬪是最後哭昏了,被人抬了出來。

  等她轉醒,已是在自己宮裡了。

  她的宮女浣香給她煎了藥,給她端了過來,「貴嬪,這是太醫給您開的藥,您喝了吧。」

  祝貴嬪半坐在榻上,冷冷地轉過臉去。

  浣香無法,只得放下,勸說道:「貴嬪,家中瞧著已是不行了,你要當斷則斷啊。」

  「當斷則斷?我父親和弟弟雖然不好,可終究是骨肉至親,怎能說斷就斷!」祝貴嬪再也維持不住清冷淡然的神色,面容近乎扭曲猙獰,「是宸妃,這一切都是宸妃造成的!」

  憤怒間,祝貴嬪想起那日早晨,宸妃在她耳邊所說的——不死不休。

  好一個不死不休,沒想到,這女人竟比這還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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