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給她足夠多的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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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是被動。

  沈嘉玉抗議過後,帝王滿足了她。

  他將她,抱在懷中。

  把主動權交給了她。

  沈嘉玉根本不行,哭得更凶。

  裴硯便不為所動了。

  極致的歡愉中,沈嘉玉恍惚覺得,自己要被這個男人拆吃入腹,嚼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幾番雲雨過後,已經到了後半夜。

  沐浴完,沈嘉玉終於被抱上了柔軟的龍榻之上,她頭一次這麼想念這裡。

  忍著渾身酸痛,她往男人寬厚的懷裡縮了縮。

  裴硯將人完全攏在懷裡,在她額頭輕啄了下,聲音帶著情事後的滿足,「睡吧。」

  雖然帝王在這事上獨裁專斷,但有一件事很讓沈嘉玉舒心。

  他會在結束後,給她足夠多的繾綣溫存,讓她的情緒得到安撫。

  今夜過於激烈,沈嘉玉被折騰得沒有睡意,她失神了好一會兒,才啞著聲音說,「渴。」

  裴硯起身半坐,從床頭小几上,倒了杯茶水來,遞到她唇邊。

  沈嘉玉抿了好幾口,甘潤的茶水入喉,乾澀的嗓子這才舒服了些。

  喝過後,她重新睡回在男人的臂彎里。

  裴硯見她還有精神,就同她說說話,「等明個,朕處理完了政務,就欣賞你的新衣裳。」

  這話讓沈嘉玉意外。

  先前她提起,得了新衣裳,但不知道他忙不忙,都不敢來打攪。

  沒想到他竟記著,現在還提起來了。

  沈嘉玉闔著眼笑:「臣妾不穿。」

  裴硯問她:「不是想讓朕看嗎?」

  沈嘉玉哼哼一聲:「過時不候。」

  裴硯覺得她這模樣十分可愛,難免失笑。

  他甚少有這樣的時候。

  平日裡,不苟言笑,冷得嚇人。

  這會溫柔下來,這張矜貴俊顏當真可稱一句天容玉色。

  沈嘉玉睜著眼瞧了會兒,親在他下巴上。美色撩人,她實在控制不住。

  裴硯制止她:「又不老實了。」

  沈嘉玉就不敢亂動了,她想起什麼,嘰咕說,「反正穿了,陛下也就是那樣的評價。」

  裴硯就問:「哪樣?」

  沈嘉玉聲音大了起來:「尚可!陛下就會評價這兩個字。」

  裴硯慢慢拍著她的背,安撫道:「朕還會說別的。」

  沈嘉玉半信半疑:「那陛下說說看?」

  裴硯沉吟片刻,認真道:「今天你穿的這身,清麗脫俗,就很好看。」

  沈嘉玉愣了一會兒,在他懷裡咯吱咯吱笑起來。

  過後揚揚得意:「臣妾在報復陛下呢。」

  裴硯動作一頓:「嗯?」

  沈嘉玉說:「之前臣妾生了好久陛下的氣,今日不得不來,所以故意穿得素淨。讓陛下哪怕得了臣妾的心,也得不到臣妾的人!」

  裴硯不知道她哪來的這麼多歪理謬論,無奈嘆口氣。

  見懷裡女子尾巴都要翹上天去了,他故意問,「朕沒得到嗎?」

  沈嘉玉一愣:「嗯?」

  裴硯順著她的後背,將大掌探入她的寢衣,掐住那纖細腰肢,細細揉捏,「朕得到了,不是嗎?」

  沈嘉玉臉紅了個透,好不容易才拿出他的手,然後放在臉下枕著,「不和陛下說了,臣妾要睡覺了。」

  說不過就躲,她一貫的作風。

  裴硯唇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跟著閉上了眼睛。

  *

  第二日。

  男人起身的時候,沈嘉玉是醒了的。

  裴硯看她一眼,說,「繼續睡吧。」

  沈嘉玉應了一聲,迷迷糊糊抱著被子繼續睡去。

  聽著男人離開的腳步聲,她又重新睜開眼睛。

  打開腕間寶石鐲子的暗扣,取出一粒藥咽下後,這才沉沉睡去。


  回籠覺睡得很長,直至裴硯下朝,喊她起來用膳,沈嘉玉才轉醒。

  穿衣時,看到一身痕跡,她不免嬌嗔控訴一番。

  裴硯沒有說話,只眸色深了些。

  這樣才好,全身都是屬於他的,他很滿意。

  沈嘉玉洗漱過後,坐在梳妝檯前,拿粉黛遮了脖子、鎖骨好一會兒,總算看不出明顯痕跡了。

  用完了早膳。

  裴硯要去御書房處理政務,沈嘉玉跟著去了。

  最近尚宮局呈上了件消遣時間的連環,卻不是常見的九環,而是十五環。

  這幾日,沈嘉玉閒來無事就擺弄這個。

  用膳時,她就打發了人去頤華宮取來,尋思著今天無事,正好一鼓作氣解開。

  誰料一進了御書房,怪讓她傻眼的。

  殿內空曠的地方,又擺了張小桌案,

  沈嘉玉圍著轉了好幾圈,才開口問,「陛下,這桌子放在這裡做什麼?」

  裴硯下巴微揚,示意她拿起桌上的東西看看。

  沈嘉玉遲疑一瞬,伸手拿起案上幾本札子,打開一看,竟是內宮六局的奏報。

  她心裡有了隱隱預感。

  果然下一刻,就聽到男人平靜清洌的聲音,「從今日起,你就在這裡看這些札子吧。」

  沈嘉玉心下疑惑:「陛下,讓臣妾看這些做什麼?」

  裴硯淡淡道:「自然是學習六宮事務。」

  沈嘉玉小聲道:「六宮事務,不是還有麗妃她們嗎?」

  裴硯抬眸,視線落在她身上,冷笑道:「那按你的意思,往後你是不想晉升位分了?」

  沈嘉玉忙道:「想啊,當然想晉升位分啊。」

  裴硯指尖輕敲桌案:「那挺好,人家有宮權,你只得一個位分,到時你別怪朕。」

  沈嘉玉小臉皺成一團:「不能晉升之後,再好好學嗎?」

  裴硯冷睨著她。

  沈嘉玉氣勢弱下來,可看著手中連環,欲討價還價,「解完這個連環,再看行不行?」

  裴硯不搭理她了,提筆蘸了墨,開始處置奏摺。

  沈嘉玉在原地生了會悶氣,忍著心痛,讓宮人把連環放好。

  她認命地在桌案前坐下。

  昔年在北原時,國公夫人是教過她管家的。

  沈嘉玉雖不想學,可國公夫人抓住了她的命脈。

  要想學雕刻,必須學這個,否則,沒得商量。

  沈嘉玉只能跟隨國公夫人學習。

  她天資高,又聰慧,一點就透,很快就掌握要領。

  故而在一開始看六宮札子的時候,沈嘉玉還感到陌生,可慢慢地,她便在札子裡面,看到了熟悉的東西。

  管家一事,無非是小家和大家的區別,除個別特殊情況外,基本上是一脈相通的。

  沈嘉玉看了會,思路也越發清晰,偶爾有時候,還會拿起硃筆圈點批註。

  御書房裡安靜無聲,唯有筆尖在宣紙上摩挲的聲音,倒是難得的歲月靜好。

  看著這樣的場景,慶安快要哭了。

  他在御前,待了十年了。雖不能說,每日戰戰兢兢,如臨深淵,但精神高度緊繃、一刻不敢鬆懈是真的。

  御前還未有一日,這麼好伺候的時候。

  慶安恍恍惚惚想,苦日子過多了,他終於熬出頭了。

  宸昭儀就是他的救世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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