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封號為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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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怔忪過後,沈嘉玉定了定心神,清聲開口,「臣妾謝陛下隆恩。」

  慶安將聖旨恭敬遞給她,隨後又將她攙扶起來,含笑道:「除了給昭儀娘娘賜封號的聖旨,陛下還給了其他賞賜,還請娘娘過目。」

  沈嘉玉越過他,視線落在他身後宮人的托盤上,掃視一圈後,她微微一笑:「有勞總管跑這一趟。」

  慶安俯首,謙卑道:「是奴才的榮幸。」

  照例給了賞銀,將人送走後,沈嘉玉回到西次間的軟榻上坐著。

  那些賞賜被紅菱她們拿了進來。

  榻間小几壓根擺不下,只好擺放在軟榻上。

  紅菱她們清點著,時不時發出驚嘆,

  「這個小箱子裡都是金錠啊,怪不得沉甸甸的。」

  「聽說這迦南香,是南邊屬國的貢品,萬金難求一兩呢。如今看這份量,應是都賞給咱們娘娘了。」

  「這斛粉珠成色太好了,改天送去尚服局,讓她們還給娘娘鑲嵌在頭面或衣襟上。」

  「……」

  殿內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今日這賞賜可謂豐厚,紅菱綠萼和趙秉忠她們臉上的喜色藏不住。

  就連一向端重的孟嬤嬤,也來恭賀沈嘉玉得此封號。

  沈嘉玉心頭也舒暢,她大手一揮,說,「今日同喜,頤華宮上下,賞三個月月例。」

  這下真是炸開了,都來跪地謝恩。

  沈嘉玉一一受了,也少不得再敲打兩句,讓她們不要得意忘形。

  頤華宮上下如今唯她馬首是瞻,哪敢不聽,連連稱是。

  *

  賜封號一事,在宮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個字太過貴重。

  現如今三妃的麗、慧、蘭,也不過是讚美宮妃品性,而宸字,卻代指帝王,其中偏愛不言而喻。

  有好幾位宮妃,在聽說此事後,笑意都僵在了臉上,更有甚者,失手打碎的手中茶盞。

  可見六宮妃嬪之震驚。

  沈嘉玉不關心外頭的波瀾,她在頤華宮睡了一個安穩的好覺。

  隔日一早,她精神抖擻地醒來。

  起來之後,讓人梳洗打扮了一番。

  最近她沒有打算去鳳儀宮請安的意思,畢竟手上還有傷,她打算等傷疤淡化了,不用束著錦綢了再去。

  今日精心打扮,是因為她想去宣政殿謝恩。

  畢竟宮殿用心修葺了,封號也給她指定了個極好的。

  再不去謝恩,有點不走心了。

  不過在去宣政殿之前,沈嘉玉先去了一趟慈寧宮。

  沈太后自然知曉宮裡的事情,欣慰嘆一口氣,「你如今侍了寢,眼見你和皇帝感情不錯,哀家也放心了。」

  沈嘉玉柔聲道:「進宮以來,姑母為阿玉多番費心。如今阿玉一切都好,姑母也可以歇歇神,少操勞些了。」

  「嗯。」沈太后微微頷首,可終究放心不下,忍不住溫聲叮囑:「你如今位份頗高,又深得皇帝寵愛,六宮難保不生事端,要小心提防著,不要大意,戒驕戒躁,方可走得長遠。」

  沈嘉玉聽著諄諄教誨,心頭暖意涌動,她應聲道,「姑母。我記下了。」

  沈太后滿意點頭:「哀家知道你是聰慧的孩子,就不多言了。」

  沈嘉玉陪了沈太后好大一會兒,這才從慈寧宮離開。

  到宣政殿時,帝王已下朝回來,在內殿裡換常服。

  守在殿門口的慶安瞧見她,正要通報,沈嘉玉抬手「噓」了一聲。

  慶安便明白了。

  沈嘉玉悄聲走到帝王身後,揮退宮女,慢慢給他繫著玉帶。

  裴硯正闔目思索政事呢,張著雙臂,卻遲遲未感覺宮人系好腰間玉扣。

  他擰眉,微微不悅。

  撩開眼皮,正欲要斥退宮人,就見一個毛茸茸腦袋正低著頭笨拙動作著。

  「你怎麼來了?」

  沈嘉玉注意力都在他的玉帶上,好不容易系好後,才抬起頭,眉眼盈盈如春水:「臣妾來給陛下謝恩呀。」


  說著,她環過裴硯勁瘦腰身,埋在他胸膛上,「多謝陛下,給臣妾挑了一個這麼好的封號。」

  裴硯語氣聽不出波瀾:「喜歡?」

  他本意是在熙和宸間選一個。

  但是熙字,可引申為溫潤柔和,容光和煦之意。

  她哪裡有這樣的性情?

  在他面前,尚且難纏得緊,遑論在旁人面前,哪裡柔和?哪裡和煦?

  所以給她定了宸字。

  說來也奇怪,定下這個封號時,裴硯倒覺得出奇的合適。

  這個字,用在她身上,剛剛好。

  沈嘉玉仰起臉看人,笑靨驀然綻放,「喜歡。」

  裴硯淡聲說:「喜歡就好。」

  話音剛落,女子便踮起腳尖,湊了過來。

  唇畔印上溫熱的柔軟觸感。

  一觸即分。

  裴硯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眸色微深,「不守規矩。」

  沈嘉玉就又親一下。

  她紅著小臉蹭蹭那寬闊的胸膛:「因為太喜歡陛下定的這個封號了,所以忍不住。」

  裴硯沒讓她作亂多久,就拎著她去御書房了。

  他自然是坐在案後處理政務。

  沈嘉玉輕車熟路,給他端水磨墨,伺候他處理政事。

  這一待就是一天。

  用過晚膳, 裴硯也沒讓她走,沈嘉玉自然就留下來了。

  兩人坐在起居的殿內下棋。

  沈嘉玉棋藝實在是不怎麼樣,也就懂個規則,但她會耍賴。

  「陛下要先讓我十子。」

  「等一下,臣妾不走這裡了,走這裡。」

  「陛下不能下這裡,這裡臣妾要布局。」

  「………」

  又是讓子又是悔棋,到最後,還劃分了自己的地盤。

  裴硯就冷冷看著她。

  沈嘉玉也知道自己過分了,一陣心虛,隨後把棋盤推了,跟他講小時趣事。

  「北原有片林地,叫寒蕪麓,裡面有可多獵物了。一到冬日,父親就帶著臣妾去圍獵,每次都滿載而歸!」

  「北原大雪一下能有半月,到人腰身那裡,清完雪後,臣妾就帶小丫頭們去打雪仗,還學了很多使壞的招數。」

  「北原的年輕郎君們,真的很高,也很健壯,但沒有幾個俊朗的,更別提陛下這般好看的了。」

  起先裴硯還沉默聽著,後來聽了這段,便問,「你見過很多北原的郎君?」

  沈嘉玉音量微微提高,眉間帶著矜傲:「當然了。臣妾從十五歲就開始相看夫婿了,兩年下來,北原名門的年輕郎君,幾乎都見過了!」

  裴硯指尖輕點一旁案幾,神色難辨喜怒:「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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