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陛下給阿玉揉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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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硯一時無話。

  他沒應,沈嘉玉也不氣餒。

  在她心裡,沒拒絕就是答應了。

  沈嘉玉說:「如今好了,陛下惱了一次,嬪妾惱了一次,兩相抵消,誰也不欠誰的。」

  裴硯徹底啞然。

  這是什麼歪理?

  跟天子兩相抵消,他這表妹還真是第一人。

  沈嘉玉重新拿起筆,繼續寫剩下這一點。

  她重新安靜了下來。

  裴硯覺得這樣,比剛才嘰嘰喳喳的好太多,便也不在乎她忽略自己,去忙事情了。

  柔柔燭焰下,一人執筆,一人靜坐,倒像尋常夫妻的相處。

  陪了她一會兒,裴硯又覺出奇怪了。

  這人寫一會兒,便抬起頭看他一會,傻笑完又低下頭重寫。

  如此數次。

  也不知為何如此行徑。

  在她再一次抬頭時,裴硯終於忍不住了,冷淡的劍眉微蹙,「朕臉上有什麼嗎?」

  沈嘉玉搖頭說:「沒有啊。」

  裴硯就問:「那你瞧什麼?」

  沈嘉玉一副被問住了模樣,支吾了一會說,「等嬪妾寫完這點佛經,再告訴陛下。」

  裴硯想看看她賣什麼關子。

  指節在桌案上輕叩,沉聲示意,「寫。」

  被他如此監督,沒辦法,沈嘉玉只好低頭接著寫了。

  在筆墨用盡前,終於寫完了。

  沈嘉玉將寫好的佛經收拾到一邊,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寫得好累,陛下給阿玉揉揉手吧。」

  裴硯垂眸。

  伸在他面前的那雙手,白皙纖長,十指如蔥玉般瑩潤無瑕,好看極了。

  但這雙手的主人,說出的話實在石破天驚。

  裴硯問:「你說什麼?」

  對面的女子以為她沒聽清,又軟聲重複一遍,「陛下給阿玉揉揉手。」

  裴硯眉眼驟冷,吐出的話也冷冽刺骨:「你放肆。」

  帝王動怒。

  殿內伺候的宮人,嘩啦啦跪了一地。

  但沈嘉玉並不怕,她說:「那嬪妾向姑母告狀。」

  裴硯:?

  他有一瞬覺得自己聽錯了。

  可聽到耳里,就是如此。

  裴硯後知後覺,他被威脅了。

  他當了十年帝王,大權在握,無人敢逆,今時今日,竟被一個小姑娘給威脅了。

  裴硯沒有爆發。

  他只是覺得好笑。

  沈嘉玉繼續說道,「嬪妾告訴姑母,陛下不喜歡嬪妾,還凶嬪妾。」

  裴硯不吃這一套。

  他忍著脾氣,留在這裡,完全就是為看她還能做出什麼么蛾子。

  他冷嗤出聲:「那你去告狀吧。」

  沈嘉玉好似沒想到他是這個回答,臉色變了好幾下。

  最後自己打開了抽屜,拿出一罐藥膏,低著腦袋,慢慢在手背抹著。

  瞧著委委屈屈,可憐極了。

  裴硯卻不為所動,就這麼冷眼瞧著。

  他不由心想,選這位表妹進宮,是不是做錯了?

  太嬌縱。

  太任性。

  沒有一點當宮妃的覺悟。

  不過事已至此,罷了,反正宮裡也不缺這一點吃喝,供著她就是了。

  沈嘉玉揉搓好了藥膏,這才重新抬眸。

  她先是屏退了下人,又看向裴硯,才扭扭捏捏說,「嬪妾不告狀,嬪妾喜歡陛下呢。」

  裴硯只覺得他這表妹,好似有什麼變臉能力一般。

  一會要去控訴他。

  一會又說喜歡他。

  矛盾至極。

  這邊沈嘉玉見他不應話,慢慢起身,往他那邊去。


  裴硯正不解。

  沈嘉玉忽然牽起了他的手,又在帝王沒反應過來之前,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回答一開始那個的問題:「因為陛下長得好,嬪妾很喜歡。」

  軟香溫玉入懷,裴硯眸子微縮,身子也不由緊繃一僵。

  他喉結滾動,想把人推開,「別胡鬧了。」

  誰料沈嘉玉仿佛柔弱無骨似的,依偎在他身上,貼得越發緊了,「沒胡鬧啊。先前有人對嬪妾說過,陛下長得好看。可嬪妾沒想到,陛下如此好看。」

  沈嘉玉端詳著面前俊臉,「嬪妾後悔了,應該侍寢完,再陪姑母禮佛的!」

  她聲音充滿了悔恨和懊惱,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驚世之語。

  裴硯鼻尖驟然縈滿了女子的馨香,他抬手用虎口卡住沈嘉玉不斷抬起湊近的腦袋,沉聲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沈嘉玉下半張臉被攏在在男人掌心裡,她說不了話。

  只好眨眨水潤的眸子,示意自己知道。

  裴硯耐性告罄,直接冷了臉。

  他略微一用力,就將懷裡人抱起來,粗暴扔在了榻上。

  他攫住沈嘉玉下巴,居高臨下看著她,「要侍寢是嗎?」

  沈嘉玉點點頭,又搖搖頭,誠實說,「要。可現在晚了。」

  裴硯面無表情:「那不要緊,朕教教你,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沈嘉望著他的神色,辨別不出他的情緒,她忐忑說,「陛下是要教訓嬪妾嗎?」

  裴硯說:「對,教訓你。」

  省的嬌縱得不成模樣,不知天高地厚。

  他眸色深邃如淵,命令道:「張開嘴。」

  沈嘉玉不明白,但還是照做了微微張唇。

  下一刻,軟膩溫熱的舌就被攪動起來,被勾纏,被掠奪。

  沈嘉玉瞬間瞪大了的眼睛。

  她好似知道,懲罰是什麼了。

  可她沒法說話,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瞧著男人。

  可男人的神情,分明在告訴她,求饒也沒用。

  沈嘉玉下意識伸手推拒。

  一雙細白的手腕卻被男人一隻大手捉住,按在頭頂。

  她被挾制擺弄得更加徹底。

  ……

  ……

  等一切結束後,沈嘉玉連嗚咽的力氣都沒了,她怔怔看著殿內八角梅花宮燈垂落下來的流蘇。

  她的唇艷極了,殷紅如花,腫脹得不成樣子。

  整個人處在茫然恍惚的狀態里。

  裴硯下了榻,衣服仍是整整齊齊,只修長指間,沾了些水光。

  他拿帕子慢條斯理擦著。

  如今教訓也給了,人也老實了,裴硯心情比剛才好了些。

  他抬步出了殿內,吩咐道:「回宮。」

  正在廊下候著的慶安,冷汗出了一身,衣裳都濕透了。

  剛才陛下動怒,貴嬪娘娘又將他們打發出來。

  可是讓他心焦。

  他生怕出了什麼岔子,便是求情也來不及了。

  可沒想到,好一會兒後,陛下出來了,但臉色沒剛才那麼難看了。

  想來是他過於擔憂了。

  慶安迅速斂下重重思緒,揚聲道:「起轎。」

  踏出頤華宮宮門前,他回望了一眼。

  滿殿燈火璀璨,熠熠如晝。

  慶安想,自今夜起,這將會是沈貴嬪輝煌的開始。

  畢竟能安撫帝王情緒的,多年以來,只她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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