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5章 趁人病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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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秋菊的罵聲,把院子裡的王粉匠和楊德山聽的不得不站起身來。

  張長耀夾在中間,進退兩難的不知道說什麼。

  「張長耀,你出去告訴那個老燈泡子,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誰讓他自己不會生,過繼別人家兒子了,活該攮喪。

  王嘎就是活過來,我都不會讓他給這個老傢伙養老,讓他抱著他的錢爛死。

  把他拽墳圈子裡,讓野狗活掏死他。」劉秋菊越罵聲兒越大。

  「劉秋菊,你給我記住,這房子是我一毛錢一毛錢攢下來的,誰也別想占。

  你要是敢把我拎出去,我就把房子給你點著。

  房子就算是燒沒了,房框子也是我王粉匠的。

  你們家人誰想拿走一塊石頭,我不同意他也不好使。」

  王粉匠被劉秋菊的話激怒,站在剛才坐著的石頭上,跳著腳的和她對罵。

  「秋菊嫂子,你要是在這樣,我可不管你們家事兒了。

  老爺子說的沒錯,這房子是他的名字,你們誰也沒資格攆人家走。

  別說你一個兒媳婦兒,就是嘎子哥在家他也不好使。

  人再不講理她也干不過法律,你們幾個就等著被老頭攆出去吧。」

  張長耀說完就出了屋子,拉著楊德山往院子外走。

  「長耀大兄弟,你回來!秋菊說了不算,錢在我手裡你和我說。

  我和你大嫂答應老爺子的要求,只要你勸他儘快把手續和我們做了就行。」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劉文漢現在跑了出來。

  老好人一樣的抓住張長耀,讓他幫忙辦手續。

  「不見棺材不落淚,不見兔子不撒鷹,你們家人還真是精明。

  那就做手續吧,你們家現在手裡有錢嗎?」

  張長耀看著楊德山身後的王粉匠,王粉匠點頭答應,張長耀才轉回身問劉文漢。

  「有錢,這幾天粉錢上來不少,都在手裡。」

  劉文漢拉著張長耀的一隻胳膊讓他們進屋去。

  手續做好,錢金花把說好的錢交給王粉匠。

  王粉匠拿著錢,抬起頭打量著屋頂和四壁。

  眼睛裡沒有高興,只有對這個屋子裡滿眼的不舍。

  張長耀拉著楊德山兩個人出了院子,頭也沒回。

  雖說是幫了王粉匠,卻心裡空落落的不是個滋味兒。

  沒等到晚上,王粉匠就被劉秋菊攆了出來。

  扛著行李捲走了半屯子,最後在齊三家落了腳。

  鐵匠柳大茶壺抱著剛要回來的孩子,恰巧經過齊三家門口。

  一個開始一個結局,兩家人成了鮮明的對比。

  「哎!還真是羊肉貼不到狗肉身上。」

  趙秀蘭見這情景,看著馬棚生家的方向嘆了一口氣。

  「哎!也不能這樣說,應該說是各有各的難處才對。」張長耀也嘆了一口氣。

  「要我說這家人一窩兒自私鬼,沒有踏馬一個好玩兒楞。

  劉秋菊第一個,賣粉坊的時候她心疼肝疼的,寧可不給王嘎看病也捨不得賣。

  那不就是怕萬一王嘎病沒看好,鬧個人財兩空嗎?

  算來算去,就是在為自己以後打算,根本就沒有把老爺們兒的死活放在第一位。

  再就是王粉匠,根本就沒把王嘎當親兒子對待。

  誰家親爹看著孩子等錢用,沒錢就得死的時候,還把著錢不鬆手的。

  說到底就是,怕自己拿錢真砸了鴨腦袋,總覺得犯不上。

  這樣的人活該他老了沒人管,爛死在炕上。

  最缺德的就是錢金花兩口子,這大半年幫王嘎經管粉坊。

  賺的褲兜子流油,就不往出拿,非得趁著這個機會占了王嘎的粉坊。

  趁人病要人命,就不怕天上打雷劈死他。」

  楊五妮惡狠狠的數落著王嘎家的這幾口人。

  「哈哈!我的五妮腦袋瓜兒就是好使,把這幫人的褲衩子都扒下來了。」


  張長耀把手裡摘乾淨的韭菜遞給趙秀蘭。

  過去摩挲著楊五妮的頭髮,楊德山又低著頭擺弄自己的菸葉子。

  「老叔,你咋了?整天連個笑模樣都沒有。」

  張長耀蹲在楊德山跟前兒,把頭低的能看見楊德山的臉。

  「長耀,我惦記廖智和老丫,這兩個孩子拿著好幾萬塊錢,也不知道到沒到地方。

  也不等我回來就走,這兩個敗家玩意兒心裡沒有我這個師父。

  我也不知道他們以後住在哪兒,老丫習不習慣在城裡幹活兒。」

  楊德山見張長耀看自己的臉,趕緊用袖頭把眼淚擦掉。

  「老叔,人家廖智那可是大學生,還有工作。

  老丫去了也就是幫他拾掇屋子、做個飯。

  過一年再生個孩子,廖智還真能讓她出去找活兒干啊?」

  張長耀看著楊德山和王粉匠一樣被辣的止不住眼淚。

  就索性坐在地上,看著楊德山的兩個眼睛笑。

  屋外有蚊子叫,院子裡的幾個人才進屋睡覺。

  楊德明把攆好的艾蒿辮點著,掛在屋子的火牆上。

  張長耀看著五妮和孩子們都躺下,才出屋去齊三家。

  齊仲秋和劉明君買了吃、喝,正和齊三還有王粉匠幾個人圍坐在飯桌子旁喝的歡。

  看見張長耀進來,齊三趕緊從身後摸過來一個喝水的墩子杯。

  扯著自己的一個衣角在杯子口擰了一圈兒,放在桌子上。

  齊仲秋把白酒倒進墩子缸里,推給張長耀。

  幾個人聽著王粉匠說著怎麼把王嘎一點一點養大。

  他越是哭,大傢伙就越不好意思的連連陪著他舉杯。

  張長耀知道自己的酒量,就輕輕的抿一口。

  齊仲秋本就不貪酒,更是沾都沒沾的糊弄著。

  劉明君滴酒不沾,原來酒杯里的就是白開水。

  幾番陪酒,一瓶子白酒下去,喝醉的只有王粉匠和齊三。

  「踏馬的要我說就不能養別人家的孩子,白扯。

  自己能生就生,不能生就光棍光,咋也比我現在強,白忙活一場屁都沒撈到。」

  王粉匠說到興處,「啪」的一拍桌子下了一個結論。

  「老哥,你這話也不完全對,你看看我兒子,不是一直在孝順齊大哥呢嗎。」

  劉明君稀罕不夠的摸著齊仲秋和王粉匠理論。

  「大兄弟,我給你糾正一下,我們家仲秋可不是你的兒子。

  你和趙秀蘭的兒子被我送給了老侯家,侯九才是你們倆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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