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7章 死在監獄裡頭？
關林跟在張長耀身後轉轉，急得直搓手。
張長耀聽關林要把關玉田綁起來，這才解下圍裙跟著他去屯子裡。
大積井在屯子的東北角，穿過屯子就是。
王富貴沒有關玉田有力氣，拽不住他就把積井口用大石頭堵住，自己坐在了石頭上邊。
關玉田薅著王淑琴的頭髮，一隻手拖著她。
一隻手一下一下狠狠地拍著王富貴的肩膀。
「玉田，我是你姐夫，你要是再打我，我就……我就急眼了。」
王富貴雙手抱頭歪向一邊，任憑關玉田怎麼打也不還手。
王淑琴倒是變得老實起來，腫的豬頭一樣的臉哭喪著，一句話也不敢說。
「玉田，你看誰來了？」關林不敢靠近，離關玉田還很遠就了停下來。
「三叔？你不是不愛搭理我了嗎？」關玉田看見是張長耀，就停下了拍王富貴的手。
「玉田，三叔沒有不搭理你，三叔是家裡頭遍地還沒鏟完。
你三嬸兒昨個兒又生了一個孩子，忙的兩腳不沾地，腳打後腦勺。
你家頭遍地地鏟完了沒有？鏟完頭遍地，二遍地也該鏟了吧？」
張長耀坐在王富貴身邊兒，沒事兒人一樣的和關玉田嘮嗑兒。
「三叔，他們都說你不能和我們好了，讓我躲著你們家人。
我心裡難受，我不知道為啥他們這樣說。
你一會兒死了一會兒又活了的，我急得直跳腳。
這敗家娘們兒看我著急就罵，還罵我娘。
我踏馬把她塞積井裡，看她還敢不敢罵我娘。」關玉田說完又要去打王富貴。
「玉田，你還聽三叔的話不？」張長耀站起身來擋在王富貴身前。
「三叔，我啥時候不聽你話了，你死、你活我都把你當三叔。」
關玉田停住了手，扒拉著張長耀上下打量。
「玉田，你聽三叔的，鬆開你媳婦兒，她現在沒罵人你就不能打她。
啥時候人都要講理，不能犯渾，只要你媳婦閉上嘴，不罵人，你就不能打她。
你現在和你媳婦兒回家去，好好的過日子，你娘在天上看著才能高興。
你現在記住一點，你雖然是精神病打人、殺人不犯法。
但也要明白做人的道理，別人不冒犯你，你就不能打人。
別人真的欺負你了，你才可以打她，收拾到她閉上嘴不罵人就行。
日子還得過，孩子不能沒有媽，下午該鏟地鏟地去。」
張長耀怕關玉田不理解自己說的話，翻來覆去的念叨好幾遍。
直到關玉田鬆開了抓住王淑琴的那隻手，才鬆了一口氣。
「三叔，那我以後還能去你家不？」關玉田甩了一下抓王淑琴的那隻手。
「能去，三叔家你啥時候都能去，只要別耽誤干地里的活兒就行。
等你鏟完二遍地，封完壟的，三叔天天給你豆腐腦兒吃。」
「三叔，你家哪來的豆腐腦兒，你可不能騙我，你要是騙我……我就打你。」
關玉田舉起拳頭，在張長耀眼前晃了晃。
「你這小子，我是你三叔，你打我老天爺不讓。
三叔家要做豆腐，豆腐腦兒讓你可夠兒吃。
趕緊和你媳婦兒回家去，等豆腐做出來三叔喊你。」
張長耀把關玉田的拳頭按下，拍了一下他的後背，讓他回家去。
王淑琴被關玉田看的身上一哆嗦，低著頭跟在他身後，兩個人回了家。
「三叔，還得是你，能把玉田說明白，了不起。」王富貴雙手抱拳，向張長耀致敬。
張長耀擺擺手，看了一眼關林，從他身邊走過去回了家。
「咋回事兒？」
張長耀剛進屋，楊五妮就迫不及待的問。
「我看玉田不像是被糞坷垃砸瘋，倒像是砸的清醒了。
我說啥他都能聽明白，眼神兒也機靈多多了，嘰里咕嚕的轉。」
張長耀紮上圍裙開始燒火做飯，煮了半水瓢的雞蛋。
等鏟地的人回來，飯菜都已經擺在了飯桌子上。
「哎呀呀！這怎麼多了一個小的，還毛呼呼的。」
夏文清洗乾淨手，在身上又擦了一下，就去摸小丫頭的臉蛋。
「老丫，你稀罕小孩兒不？」楊五妮把自己面前的雞蛋塞給夏老丫一個。
「五妮姐，小孩兒誰不稀罕啊？」夏老丫接過雞蛋扒好皮，又還給了楊五妮。
「老丫，雞蛋給你吃的，咱家不缺雞蛋。」
楊五妮把雞蛋拿起來掰開，放在夏老丫的手裡。
「五妮姐，你可真好，我娘活著的時候，我家雞蛋都緊著她一個人吃。
我只有在炸雞蛋醬的時候才能吃到雞蛋。」夏老丫小口抿著咬了一口雞蛋清。
「五妮，你聞不了小米的味兒，我給你扒拉了一碗疙瘩湯。」
張長耀端著剛盛出來的疙瘩湯，放在楊五妮面前。
「張長耀，我現在能吃小米粥，可想可想吃了。」
楊五妮看著外屋地下的小米飯盆直咽唾沫。
「懷孩子聞小米飯的味兒都吐，孩子生出來就能吃了？」張長耀有些懷疑的問。
「張長耀，不信拉倒，反正我現在就是想吃小米飯泡米湯。
你趕緊給我盛一碗，這個疙瘩湯給廖智吃。」
楊五妮把疙瘩湯推到一邊兒，繼續眼巴巴的看著小米飯盆。
「等著，我用二大碗給你盛一碗，看這樣兒真能吃。」
張長耀找了一個平時裝燉菜的二大碗，給楊五妮盛了一碗小米湯泡乾飯。
楊五妮喝的吸溜吸溜的直帶響兒，把過來看孩子的楊德明和楊德山樂的合不攏嘴。
「五妮，是個丫頭，兒女雙全，湊成了一個好字。」
楊德明看見孩子沒有小雞雞，臉上高興的褶子摞在了一起。
「閨女好，閨女知道心疼爹媽，我家五妮也有「小棉襖」了。」
楊德山看了一眼孩子的模樣，高興的直搓手。
「丫頭好，長得也能隨五妮，順心如意，就叫張心如。」
張長耀知道孩子是閨女，就給孩子起了名字。
「要不說還得是有文化，你聽聽咱家長耀給孩子取的名字，就是好聽。」
楊德明晃著腦袋誇獎張長耀，把張長耀夸的飄飄然。
「爹啊……我們家這日子算是過不下去了。
你再不管你兒子，他就得死在監牢獄裡頭。」
谷老丫一隻腳剛邁進門，就咧個大嘴唱起了「二人轉」。
張長耀聽關林要把關玉田綁起來，這才解下圍裙跟著他去屯子裡。
大積井在屯子的東北角，穿過屯子就是。
王富貴沒有關玉田有力氣，拽不住他就把積井口用大石頭堵住，自己坐在了石頭上邊。
關玉田薅著王淑琴的頭髮，一隻手拖著她。
一隻手一下一下狠狠地拍著王富貴的肩膀。
「玉田，我是你姐夫，你要是再打我，我就……我就急眼了。」
王富貴雙手抱頭歪向一邊，任憑關玉田怎麼打也不還手。
王淑琴倒是變得老實起來，腫的豬頭一樣的臉哭喪著，一句話也不敢說。
「玉田，你看誰來了？」關林不敢靠近，離關玉田還很遠就了停下來。
「三叔？你不是不愛搭理我了嗎？」關玉田看見是張長耀，就停下了拍王富貴的手。
「玉田，三叔沒有不搭理你，三叔是家裡頭遍地還沒鏟完。
你三嬸兒昨個兒又生了一個孩子，忙的兩腳不沾地，腳打後腦勺。
你家頭遍地地鏟完了沒有？鏟完頭遍地，二遍地也該鏟了吧？」
張長耀坐在王富貴身邊兒，沒事兒人一樣的和關玉田嘮嗑兒。
「三叔，他們都說你不能和我們好了，讓我躲著你們家人。
我心裡難受，我不知道為啥他們這樣說。
你一會兒死了一會兒又活了的，我急得直跳腳。
這敗家娘們兒看我著急就罵，還罵我娘。
我踏馬把她塞積井裡，看她還敢不敢罵我娘。」關玉田說完又要去打王富貴。
「玉田，你還聽三叔的話不？」張長耀站起身來擋在王富貴身前。
「三叔，我啥時候不聽你話了，你死、你活我都把你當三叔。」
關玉田停住了手，扒拉著張長耀上下打量。
「玉田，你聽三叔的，鬆開你媳婦兒，她現在沒罵人你就不能打她。
啥時候人都要講理，不能犯渾，只要你媳婦閉上嘴，不罵人，你就不能打她。
你現在和你媳婦兒回家去，好好的過日子，你娘在天上看著才能高興。
你現在記住一點，你雖然是精神病打人、殺人不犯法。
但也要明白做人的道理，別人不冒犯你，你就不能打人。
別人真的欺負你了，你才可以打她，收拾到她閉上嘴不罵人就行。
日子還得過，孩子不能沒有媽，下午該鏟地鏟地去。」
張長耀怕關玉田不理解自己說的話，翻來覆去的念叨好幾遍。
直到關玉田鬆開了抓住王淑琴的那隻手，才鬆了一口氣。
「三叔，那我以後還能去你家不？」關玉田甩了一下抓王淑琴的那隻手。
「能去，三叔家你啥時候都能去，只要別耽誤干地里的活兒就行。
等你鏟完二遍地，封完壟的，三叔天天給你豆腐腦兒吃。」
「三叔，你家哪來的豆腐腦兒，你可不能騙我，你要是騙我……我就打你。」
關玉田舉起拳頭，在張長耀眼前晃了晃。
「你這小子，我是你三叔，你打我老天爺不讓。
三叔家要做豆腐，豆腐腦兒讓你可夠兒吃。
趕緊和你媳婦兒回家去，等豆腐做出來三叔喊你。」
張長耀把關玉田的拳頭按下，拍了一下他的後背，讓他回家去。
王淑琴被關玉田看的身上一哆嗦，低著頭跟在他身後，兩個人回了家。
「三叔，還得是你，能把玉田說明白，了不起。」王富貴雙手抱拳，向張長耀致敬。
張長耀擺擺手，看了一眼關林，從他身邊走過去回了家。
「咋回事兒？」
張長耀剛進屋，楊五妮就迫不及待的問。
「我看玉田不像是被糞坷垃砸瘋，倒像是砸的清醒了。
我說啥他都能聽明白，眼神兒也機靈多多了，嘰里咕嚕的轉。」
張長耀紮上圍裙開始燒火做飯，煮了半水瓢的雞蛋。
等鏟地的人回來，飯菜都已經擺在了飯桌子上。
「哎呀呀！這怎麼多了一個小的，還毛呼呼的。」
夏文清洗乾淨手，在身上又擦了一下，就去摸小丫頭的臉蛋。
「老丫，你稀罕小孩兒不？」楊五妮把自己面前的雞蛋塞給夏老丫一個。
「五妮姐，小孩兒誰不稀罕啊？」夏老丫接過雞蛋扒好皮，又還給了楊五妮。
「老丫，雞蛋給你吃的，咱家不缺雞蛋。」
楊五妮把雞蛋拿起來掰開，放在夏老丫的手裡。
「五妮姐，你可真好，我娘活著的時候，我家雞蛋都緊著她一個人吃。
我只有在炸雞蛋醬的時候才能吃到雞蛋。」夏老丫小口抿著咬了一口雞蛋清。
「五妮，你聞不了小米的味兒，我給你扒拉了一碗疙瘩湯。」
張長耀端著剛盛出來的疙瘩湯，放在楊五妮面前。
「張長耀，我現在能吃小米粥，可想可想吃了。」
楊五妮看著外屋地下的小米飯盆直咽唾沫。
「懷孩子聞小米飯的味兒都吐，孩子生出來就能吃了？」張長耀有些懷疑的問。
「張長耀，不信拉倒，反正我現在就是想吃小米飯泡米湯。
你趕緊給我盛一碗，這個疙瘩湯給廖智吃。」
楊五妮把疙瘩湯推到一邊兒，繼續眼巴巴的看著小米飯盆。
「等著，我用二大碗給你盛一碗，看這樣兒真能吃。」
張長耀找了一個平時裝燉菜的二大碗，給楊五妮盛了一碗小米湯泡乾飯。
楊五妮喝的吸溜吸溜的直帶響兒，把過來看孩子的楊德明和楊德山樂的合不攏嘴。
「五妮，是個丫頭，兒女雙全，湊成了一個好字。」
楊德明看見孩子沒有小雞雞，臉上高興的褶子摞在了一起。
「閨女好，閨女知道心疼爹媽，我家五妮也有「小棉襖」了。」
楊德山看了一眼孩子的模樣，高興的直搓手。
「丫頭好，長得也能隨五妮，順心如意，就叫張心如。」
張長耀知道孩子是閨女，就給孩子起了名字。
「要不說還得是有文化，你聽聽咱家長耀給孩子取的名字，就是好聽。」
楊德明晃著腦袋誇獎張長耀，把張長耀夸的飄飄然。
「爹啊……我們家這日子算是過不下去了。
你再不管你兒子，他就得死在監牢獄裡頭。」
谷老丫一隻腳剛邁進門，就咧個大嘴唱起了「二人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