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 章 反咣子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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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五妮穿好外衣,晃蕩著兩個辮子往屯子裡走去。

  「哎呦!長耀家裡的,這麼早來,有事兒啊?」

  郭二驢子家院子裡,他娘正抱柴火要燒火做飯。

  看見要推門的楊五妮,趕緊扔了柴火快步走過來去解拴大門的繩子。

  「嬸兒,我來找你家郭學志有事兒,起了沒?」楊五妮跟在郭二驢子娘身後進了院子。

  「早起了,這小子不睡懶覺,和他大哥去翻園子,我喊他一聲。

  二驢子,長耀媳婦兒來找你,出來一下。」郭二驢子娘大聲喊道。

  「來了!」郭二驢子應聲回答,從倉房後的園子裡走出來。

  「老姑,起大早來,有急事兒啊?」郭二驢子拍打掉身上的土。

  「二驢子,我尋思問你個事兒,你們看林子的時候,樹如果丟了找不到咋辦?」

  楊五妮靠在園子牆上,手無助的摳著土坷垃。

  「老姑,你說的這個和學校丟檁子不是一個事兒。

  我們林子裡樹丟了就報林業站,林業站報派出所。

  派出所跟著或者出手續,我們就可以懷疑誰去誰家搜。

  你家老姑夫這事兒是檁子丟,報不了林業站,不行你就直接找派出所。

  你懷疑是誰偷的,可以讓派出所直接去搜。」

  郭二驢子明白楊五妮話里的意思,直接點出兩件事的差異。

  「二驢子,你和張慧麗的事兒咋沒動靜了?要不我去幫你問問?

  我覺得你們兩家之間應該差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

  楊五妮試探著說,眼神兒游弋的掃過郭二驢子的臉。

  「老姑,我看誰去都白扯,張木匠這老小子掐半拉兒眼珠子看不上我。

  老姑,你要是能幫我說通,我就能幫你找到偷學校檁子的人。

  你家這個事兒我琢磨了好幾天,能敢去咱學校偷檁子的人絕不可能是外屯子的。

  就是外屯子的人,那也一定和咱屯子裡的人有關係。

  我只要把咱們屯裡人和他們住的不遠的的親戚,逐一排查。

  篩選出最有可能的人,最後報林業局和派出所,就說樹丟了去他家搜。

  以我郭二驢子這些年當護林員的工作經驗。

  超不過一個月保准幫你查出來。」郭二驢子信誓旦旦的說。

  「二驢子,你記住答應我的事兒,我今天晚上就去張木匠家幫你說合。

  咱們娘倆誰也不許反咣子,說到必須做到,說到做不到的是狗。

  還有這個是齊仲秋和你老姑夫一起在檁子上做的記號,就是這個顏色。」

  楊五妮把從齊仲秋衣服上撕下來,帶顏色的布條,扯下來一塊兒。

  遞給郭二驢子,不等他答應,轉身往家裡走。

  「老姑,去張木匠家,用不用我和你一起去啊?」郭二驢子翹著腳問楊五妮。

  「先不用,我先探探底,需要你去的時候再告訴你。」

  楊五妮把手舉過頭頂,揮手示意的喊著回應。

  快要走到家門口的時候,褲子裡又是一陣潮熱。

  楊五妮緊走幾步路,進了自己家的茅樓里。

  褪下褲子,看見了褲子裡墊著的粉色衛生紙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

  「這樣更好,省的月數越來越大,幹活兒礙事。」

  楊五妮穿好褲子,嘴裡嘟囔著,心裡一緊,臉上掛著苦澀的笑。

  「五妮,辦成了嗎?」趙秀蘭給楊五妮盛了一碗麵糊糊。

  「成了一半兒,晚上我去找張木匠幫郭二驢子說媒,他幫我找偷檁子的人。」

  楊五妮喝一口麵糊糊,咬一口烀熟的咸芥菜疙瘩。

  「五妮,你和張木匠家也不熟,咋能說成這門親?」

  楊德山幫廖智上藥,膝蓋上磨壞的肉皮子不敢碰的疼。

  「我聽鳳英姐說,翟慶亮的老丈母娘是張木匠的兩姨姐。

  我晚上回來拿點肉過去找她,上次吃飯的時候,那老太太說她就愛吃肉。」


  楊五妮吃過飯一抹嘴,穿上衣服你要去市場。

  「五妮,你老叔我倆也跟著你去,把籽和肥買回來。

  廖智就別去了,他的波棱蓋兒卡禿嚕皮了。

  褲子挨上就疼。」楊德明也穿上外衣跟著走了出去。

  「爹叔,我得去,苗江和我說今天過來找我。」

  廖智齜著牙把褲子撂下,把自己挪到了輪椅上。

  「廖智,等你波棱蓋兒好了以後, 是不是就能用波棱蓋兒走路了?」

  楊五妮才想起來廖智救自己的時候的情景。

  「五妮,我試了一下,好像不太聽話,一碰就疼。

  昨天不知道咋滴,一股激勁兒就會走了。」

  廖智晃了晃胯胯軸子,疼的咧了一下嘴。

  「廖智,咱不著急哈!慢慢來,別聽五妮的。」

  楊德山把住廖智的肩膀,不讓他晃胯胯軸子。

  進了市場,沒有看見出攤兒最早的韓立強。

  安頓好廖智,楊五妮拉著楊德山去給張長耀針灸。

  「五妮姐,我早上看見長耀哥尬吧嘴,舔嘴唇子,是不是迴光返照了?」

  秦彩鳳一邊兒給張長耀擦臉一邊兒把手指頭貼近張長耀的嘴。

  「張長耀,我是楊五妮,你看看我。」

  楊五妮的心又是針刺般的疼了一下,張長耀卻沒有反應。

  「老叔,你狠狠地扎,沒準兒一下子就把他咋醒了。

  我聽著,看他的心會不會因為疼,跳的快。」

  楊五妮把手伸進張長耀的衣服里,把臉貼近張長耀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心跳確實快了一陣子,最後又恢復到了平緩。

  「張長耀,我真是指望不上你,你就在這待著吧!

  你小子給我記住,秋收的時候必須給我站起來。」

  楊五妮拍打著張長耀的臉蛋兒,無奈的轉身出了屋子。

  今年的種子比往年的貴,聽說是因為去年年景好。

  化肥還是過石面子,只有這個東西最便宜。

  毛驢車滿載而歸,楊五妮和楊德明、楊德山跟在驢車後走。

  「五妮,老叔求你了,你坐車上行不行?」

  楊德山一路上不停的磨嘰,嘴角說的直冒沫子。

  「老叔,我是野地里長大的,走路你和我爹都走不過我。」

  楊五妮晃蕩著兩個胳膊,調皮的歪著頭看楊德明和楊德山。

  「五妮,爹昨天不幫你打你四姐,你是不是在心裡恨爹?

  我看你這兩天,一直都不怎麼和爹說話,是不是認為爹還是向著你四姐?

  其實爹的心裡有難處,才不敢對你四姐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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