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回來的敢死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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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沒有不耐煩,更像是在判斷這個人是真的不懂行還是在故意抬槓。

  「那玩意我不會。」他頓了頓,像是覺得這句話可能會被誤解,又補了一句,「雖然我年輕的時候當過兵,但不是所有當過兵的都會開那東西。」

  在美國,噴氣式戰鬥機只有在部隊裡才能學,私教也沒有那種飛機,怎麼給你代課?

  可羅森真的是想學戰鬥機啊,他已經摸清了在達拉斯沃斯堡附近有一個洛馬F-35和F-16的全球總裝廠,那邊的機場經常有新下線試飛的飛機往返。

  他這些天在網上查了不少資料,知道那條飛行路線和時間窗口。

  如果能搞到一架,掛到網上去拍賣,說不定能比老美的軍購價賣得更高。

  當然這個想法離實現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但他不介意把這件事放在計劃表里,雖然知道大概率是異想天開。

  孤狼搖了搖頭,直接說道:「我可以教你固定翼飛機和旋翼機,你對哪種感興趣?」

  「都想學,哪個簡單上手快?」

  孤狼毫不猶豫地說道:「那就學固定翼的吧,單發陸地飛機,這個入門還是比較簡單的。」

  「好,去哪裡學?」

  「明天早上你去韋斯拉科找我,我在那裡給你安排課程。」說著孤狼看了羅森一眼,「你知道韋斯拉科在哪吧?」

  羅森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離麥卡倫並不遠,「地圖可以導航過去的吧?」

  這話說的孤狼有些鬱悶,他這個老古董對這些電子設備什麼的一竅不通。

  手機對他來說只是個能接電話的工具,平時扔在口袋裡連社交軟體都沒裝。

  今天本來可以打一個電話就解決的事,他卻專門騎了四十多分鐘的摩托跑過來當面說。

  他看了羅森一眼,「好了,明早我會在那裡等你,你早點過來。」

  然後他騎上自己的摩托,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天上傳來了飛機的轟鳴聲。那聲音從遠處逐漸靠近,帶著那種雙發渦槳飛機特有的渾厚低頻震動,隔著一層雲也能感覺到它在平穩地移動。

  羅森和孤狼同時抬頭,一架深炭黑色機身的信天翁正從北邊飛過來,高度正在降低,像是正在進行一次低空通場,機翼在陽光下拉出一道清晰的剪影。

  隨著距離的拉近,機身上那行深藍色的字在日光下能辨認出來,「全球野生動物保護協會」。

  孤狼看著那架飛機,嘴角向下撇了一下,「怎麼到哪都能碰到這個老傢伙。」

  羅森好奇地問道:「你認識他?」

  孤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的意外:「怎麼?你也認識這架飛機的主人?」

  「是啊,他就是我的鄰居。」羅森朝南邊那片農場方向指了指,「他就住那邊。」

  孤狼沉默了一下,然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羅森臉上,「那可真不幸。和他做鄰居,你家的房子最好足夠結實,這傢伙年輕的時候可惹了不少事兒。好了,我先走了,明天記得早點。」

  他說完啟動了引擎,發動機的聲音在空曠的農場邊緣重新響起,尾氣在空氣中短暫地停留了一下,然後被風吹散了。

  看來孤狼並不想念他的老朋友巴尼了。

  羅森聽著這老頭的話,怎麼都覺得怪怪的,不過他很是同意孤狼的說法,他的房子肯定是足夠結實的。

  可是結實也不能被人霍霍吧,他都懷疑和巴尼做鄰居是不是會倒霉。

  那架信天翁在遠處的湖面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降低高度,機翼傾斜,在水面上慢慢減速,機身下方的浮筒觸碰到水面時激起兩道細長的白色水痕。

  沒一會兒,信天翁在湖泊里降落下來,從後艙門處,滑出一艘小型皮划艇,五個大漢擠在一條不大不小的充氣皮划艇上,船沿被壓得離水面不到一掌高,稍微偏一下估計就要進水了。

  等靠近了一點,羅森這才發現皮划艇上是六個人,他們腳下還有個更大的傢伙躺在裡面,估計是受傷了。胸口還在起伏,但幅度不大。

  不過待遇應該是不怎麼好,羅森看到好幾隻腳都放在這個倒霉的傷員身上了。

  其中就有老年版的黃飛鴻,他的腳好像正好擱在傷員小腹以下的位置,腳尖還不時微微動一下……


  巴尼也看到羅森了。他略微抬了一下手,想要打個招呼,但剛抬到半空就僵住了,他左側腰肋的位置動作牽了一下,傷口疼得整張臉上的褶子都擰到了一起。

  陰陽看著那個明顯是亞裔的高大青年,問道:「巴尼,那是你的鄰居嗎?」

  「是個中國來的小子,」他朝羅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挺好說話的,也挺有錢的……」

  巴尼想起了羅森房子的造價,搖了搖頭。他這挨了一槍,滿身傷痕的回來,掙的都是賣命的錢,可捨不得弄那麼貴的房子。

  躺在船底的那個傷員忽然咧開嘴笑了一聲,「中國人?呵呵,是不是又是個小矮個?」

  話音剛落,然後他的笑臉就僵住了。那隻擱在他關鍵部位的腳往下壓了一下,力度不大但是角度刁鑽。傷員嘴裡的笑聲斷成了半截,像被什麼東西堵回去了。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並沒有人過來阻止,有的嘴角還掛著看戲的弧度,有的乾脆吹了一聲口哨。

  貢納這次把他們得罪慘了,如果不是巴尼堅持帶他回來,貢納肯定就要留在那個島上等死了。

  過了好一會兒,感覺貢納快要疼到休克了,巴尼才緩緩說道:「好了,陰陽,閹了他對你沒什麼好處。」

  那隻腳這才挪開了一點,力度也鬆了一些,貢納呼呼地喘了兩口粗氣,臉色比剛才又白了一分。

  皮划艇終於靠岸了。船底刮到淺灘的碎石時發出一陣粗糙的摩擦聲,船身晃了兩下就停住了。

  聖誕第一個跳下來,腳踩到淺水裡的爛泥時濺起一蓬水花,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嘖了一聲,然後甩了甩腳。

  「巴尼,你這裡該修個碼頭的,不然以後每次下來都要坐這個小破船,太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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