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可以犧牲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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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隆生沒有立刻回答,先去衛生間把身外之物理清乾淨。他從毛巾架上拿起一條乾淨的毛巾,擦了擦袖口上那片還沒完全乾透的淤泥痕跡,然後才開口:「這個羅森果然有問題。」

  熙蒙等了一會兒,見傅隆生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便追問道:「他是什麼人?」

  傅隆生走進客廳,在沙發對面的單人椅上坐下來,身體靠著椅背。

  「他暫時影響不到咱們,不用管他了。」

  他沒有給熙蒙更多的解釋,他也不需要讓乾兒子知道剛才那些細節。

  狼王不能露出任何軟弱的痕跡,這不是出於驕傲,而是這麼多年經歷給他留下的經驗。

  如果狼群看到他露出遲疑或者狼狽的一面,就會有人開始試探邊界,直到有人想取而代之為止。

  熙蒙回到沙發上坐下來,目光在傅隆生身上停了一下:「那需要我怎麼做嗎?」

  傅隆生想了想,搖了搖頭:「我還沒想好怎麼處理。」

  他不是真的沒有想法,只是還沒把羅森的定位完全理順。

  羅森在那個湖邊完全可以見死不救,看著他被鱷魚拖進水裡,自己就能省去很多後續的麻煩,但是羅森選擇了開槍。

  這意味著羅森不在他的敵對名單上,至少現在不是。而且羅森對他來說,有一份不小的恩情了。

  這兩天他看到暗網上掛了好幾個收益豐厚的任務,他還得看看有沒有可以接下的。

  不是他缺錢了,而是幾個狼崽子長大了,得給他們一些任務,磨礪一下各自的能力了。

  愛丁堡的老圖爾紋身店裡,巴尼到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圖爾帶著新泡的妞還在外面瀟灑著。巴尼看著店裡停著的一輛有著年代滄桑感的Panhead,很是眼饞。

  不過想到這輛車的改裝還需要那麼多錢,他就打消了為這個愛好付費的想法。

  過了好一會兒,遠處傳來腳步聲和說笑聲,圖爾和女人的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走近的時候,巴尼才看清楚,圖爾身邊那個吉卜賽女人身材豐碩,一頭深色捲髮披在肩上,穿著一條顏色鮮艷的長裙,走路的時候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這女人一副我全身上下都是科技的樣子,讓巴尼有些沒眼看。

  看到巴尼已經在這裡等著了,圖爾用那種欠欠的語氣說道:「嘿,老弟,你不睡覺的嗎?還是打算晚上要和我睡?」

  巴尼無奈地攤了攤手,他在那一刻覺得,自己確實該聽聖誕的話,把圖爾的嘴巴給縫起來,免得這人說話這麼嗆人。

  圖爾好像並沒有發現巴尼的尷尬,指著旁邊的吉卜賽女人,要給巴尼做起介紹,「這是我的朋友……」

  他的介紹到了這裡的時候卡住了,圖爾摸了摸鼻子,看向旁邊的女人,「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吉卜賽女人沒有露出任何被冒犯的意思,她笑了一下,沖圖爾拋了個媚眼:「我叫Shine。」

  巴尼在心裡嘆了口氣,有外人在場,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圖爾看了一眼巴尼,「你想喝點什麼嗎?」

  巴尼擺了擺手,「我什麼都不喝。」

  圖爾伸了個懶腰,對著這名吉卜賽女人說道:「寶貝,你能不能上樓去幫我弄一杯好喝的馬蒂尼來?」

  女人故作小鳥依人地沖圖爾眨了眨眼:「當然可以了!」

  然後她轉身,扭著性感的屁股往樓上走去,路過圖爾身邊的時候,圖爾還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女人扭的更加賣力了。

  當女人消失在樓梯盡頭之後,圖爾像是在回味那幾秒的餘韻,他得意地沖巴尼笑了笑:「她愛死我了!」

  巴尼靠在工作檯邊上,看著圖爾那副樣子,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像你之前的五十個前女友一樣的愛你嗎?離開你的時候,順帶掏光你口袋裡的錢?」

  圖爾欠欠地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哈哈,你居然還數過有多少個?巴尼,你就說是不是也愛上我了?」

  巴尼懶得接他這話茬,他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然後他坐了下來,把後背朝向圖爾,身體微微前傾:「來幫我把剩下的紋完吧。」

  巴尼的背後紋著一隻站在骷髏頭頂的渡鴉。骷髏的頭骨微微傾斜,一根長匕首從顱頂貫入,穿過眼窩和下頜,斜穿整張面孔,而那隻渡鴉站在它最頂端的位置,像是在守著它。

  圖案下方斜排著一行哥特字體單詞:EXPENDABLE。意思是「可以犧牲的炮灰」。

  圖爾翻了個白眼,從旁邊的抽屜里拿出老花鏡和一塊軟布,擦了好一陣子,「這都兩年多了,你的才紋了一半。」

  他把鏡腿架到耳朵上,「如果怕疼的話你可以跟我說,我是不會笑話你的。我可以給你來點葉子讓你嗨一下,這樣紋的時候你就感受不到疼痛了。我的貨質量都很好的,這點你可以問貢納,他的貨都是我供的。」

  說著他便按動紋身槍,隨著電流聲響起,針尖觸及皮膚,細微的震動在巴尼的肩膀處擴散開來。

  「貢納?」巴尼重複了一下那個名字,「我想放棄他了。」

  圖爾手裡的動作沒有停,「怎麼了?就因為他飛葉子?拜託,老弟,不能因為這個就拋棄他。他那種人才可不多見了,而且上次在南美,那次要不是他反應快,你那條腿就沒了。你怎麼捨得拋棄他的!」

  巴尼的後背微微繃緊了一下,「他在戰場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都認不清自己在什麼情況下該停手了。他遲早有一回會給自己帶來危險,也會把我們都卷進危險里。我得為其他人負責。」

  圖爾安靜地聽著,針頭在皮膚上繼續工作,「你這些年接的任務,有不危險的嗎?那次從沙漠裡把目標帶出來的時候,你手下那個隊員陰陽,他因為衝動,差點被炸成兩半了,那會兒你怎麼沒想過放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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