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老婆肚子裡……
司徒傑看他刀子劃開後，果斷地把手伸進王琨的腹腔，手指穿梭在溫熱的腸管之間捋了幾把，沒幾下就捏住了一處異物。
他一手捏著包裹著異物的腸子兩邊，固定住位置，另一隻手指著那處凸起，然後一臉期待地看向張崇邦。
張崇邦雙眼通紅不再猶豫。一刀捅了下去——刀尖穿過腸壁，戳了個對穿的窟窿，暗黃色的液體混著一點沒消化完的食物殘渣涌了出來。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了救護車的警笛聲，「嗚——嗚——」由遠及近，顯得無比諷刺。
司徒傑絲毫不理，兩根手指伸進那個窟窿里一夾，扯出一個粉色的乳膠套。一把扯破，從裡面掏出一張疊起來的紙條。
他展開紙條飛快地看了一眼，然後站起來就要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呢喃著，「我老婆孩子在西草灣聯合船廠的臨時凍倉里！她們沒事的，沒事的……」
張崇邦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給我看！」他搶過司徒傑手裡的紙條，上面果然寫著「西草灣聯合船廠的臨時凍倉」，但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尖沙咀天星碼頭，三號碼頭倉庫」。
張崇邦喝問道：「下面那個地址是什麼意思？尖沙咀天星碼頭的三號碼頭倉庫里有什麼？」
「那是你老婆被關的地方！」司徒傑吼完一把甩開他的手，用力過猛差點把張崇邦帶了個趔趄。他擠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跑了。
張崇邦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把沾滿鮮血、腸液的匕首和紙條。
他看著司徒傑跑遠的方向，又低頭看了一眼王琨被剖開的腹腔。王琨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了，胸膛微弱地起伏著，眼淚混著汗水，還有尿液淌得到處都是。
兩名救護人員終於擠了進來，看到這場景的時候都愣了。
這是到地獄了嗎？居然在路上給活人開膛破肚，旁邊還有電視台的攝像機在拍著。
世界是瘋了嗎？玩的這麼刺激？那些內容是市民不花錢就能看的？
張崇邦把匕首往地上一扔，轉身也往外跑。他上了自己的車，手抖得鑰匙好幾次都沒對準鎖孔。
發動機響起來的時候他就猛踩油門，仿佛能把剛才經歷的事情都發泄出來，車輪胎在地上發出一聲尖嘯就躥了出去。
西草灣的凍倉離得更近一些。司徒傑搭了輛便車趕到的時候，整個人的狀態已經接近癲狂了。
他推開冷庫的大鐵門衝進去，然後站在門口愣住了。
裡面確實是冷庫不假，可他媽的沒插電啊。冷凍機組也沒開，倉庫里的溫度和外面差不多，甚至因為通風不好還有點悶熱。
司徒傑的老婆和孩子被人套著腦袋捆在角落裡，兩人聽到開門聲抱在一起嗚嗚哭泣，渾身瑟瑟發抖。
他跑過去扯掉他們頭上的頭套，看到老婆哭得滿臉淚痕的臉和女兒嚇得發白的嘴唇，他那根繃緊的弦終於鬆了一半。
司徒傑癱坐在地上，把老婆孩子摟在懷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尖沙咀天星碼頭那邊，張崇邦趕到的時候，整個三號碼頭已經圍滿了人。
有的記者是從青衣碼頭追著新聞過來的，有的是看到直播自己趕來的。警車停在路邊閃爍著紅藍燈，幾個穿制服的警員在拉警戒線維持秩序。
張崇邦跑進倉庫的時候，藍可盈已經被解開了眼罩和手上的扎帶，坐在一把椅子上，旁邊一個女警正端了杯熱水給她。藍可盈看到張崇邦衝進來的瞬間，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張崇邦跑過去一把摟住了她。他的手還在抖，那上面的血跡雖然乾的差不多了，但還有些黏手。蹭在她後背的衣服上留下幾道暗紅色的痕跡。
張崇邦把臉埋在她肩膀上，聲音啞得像砂紙在磨，「沒事兒了，過去了，都過去了……」
藍可盈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兩隻手死死攥著他後背的襯衫，指節發白。
這時一名警員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物證袋。他看到張崇邦摟著老婆的模樣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走上前，「張sir，這是在嫂子身邊發現的紙條。」
因為張崇邦現在是現場最高級別的警員，人家只能過來向他提交證據。
張崇邦打起了精神，鬆開藍可盈，接過了那個物證袋，裡面的紙條已經打開了，外面套著透明塑封。他隔著塑封展開紙條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不多，但他看完了之後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紙條上寫的是：「霍兆堂的地址就在你老婆肚子裡。」
當天晚上，邱剛敖幾人就坐上了飛往斯亞貝巴的航班。
幾人興高采烈地坐在機艙里，湊在一塊兒嘰嘰喳喳聊著晚上在電視上看到的新聞。
「司徒傑夠陰的，壞事都讓張崇邦幹完了。嘖嘖，全港直播活體解剖，我估摸著張崇邦這輩子都洗不清了。」阿華的嘴角咧著往兩邊扯，那股子幸災樂禍根本藏不住。
「唉，他也跑不掉的啦。」阿荃一邊說一邊往嘴裡塞東西，他面前的小桌板上堆了滿滿一摞的零食。「開始那一刀就是司徒傑劃的，而且他還在旁邊教唆張崇邦。你說他在法庭上怎麼解釋？難道說：'我當時只是熱心指導'？」
「阿荃，你這已經吃了多少了？從上飛機嘴就沒停過。」阿華側過頭看他，一臉嫌棄。
阿荃又咽下一個菠蘿包，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說話含含糊糊：「這不是聽說非洲那邊沒什麼吃的嘛，我這不多吃點，到那邊想吃都沒得吃咯。」
他說著又拿起一個蛋撻，蛋撻皮酥得直往下掉渣，他另一隻手攤在下面接著。
旁邊幾個人哄然大笑。招志強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那麼苦的，我查過了，烏勒爾那邊也算是文明社會，就是……有點不太安全。」
爆珠在後面那排探了個腦袋過來，下巴擱在座椅靠背上，笑著接話道：「哇，不安全？能有多不安全啊？新區前幾天街上槍戰啊，死了好幾個人，好多人的車都被打成廢鐵了。今天又有警察在路上直播活體解剖，咱們香港現在上國際新聞都靠這玩意兒了。」
他一手捏著包裹著異物的腸子兩邊，固定住位置，另一隻手指著那處凸起，然後一臉期待地看向張崇邦。
張崇邦雙眼通紅不再猶豫。一刀捅了下去——刀尖穿過腸壁，戳了個對穿的窟窿，暗黃色的液體混著一點沒消化完的食物殘渣涌了出來。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了救護車的警笛聲，「嗚——嗚——」由遠及近，顯得無比諷刺。
司徒傑絲毫不理，兩根手指伸進那個窟窿里一夾，扯出一個粉色的乳膠套。一把扯破，從裡面掏出一張疊起來的紙條。
他展開紙條飛快地看了一眼，然後站起來就要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呢喃著，「我老婆孩子在西草灣聯合船廠的臨時凍倉里！她們沒事的，沒事的……」
張崇邦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給我看！」他搶過司徒傑手裡的紙條，上面果然寫著「西草灣聯合船廠的臨時凍倉」，但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尖沙咀天星碼頭，三號碼頭倉庫」。
張崇邦喝問道：「下面那個地址是什麼意思？尖沙咀天星碼頭的三號碼頭倉庫里有什麼？」
「那是你老婆被關的地方！」司徒傑吼完一把甩開他的手，用力過猛差點把張崇邦帶了個趔趄。他擠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跑了。
張崇邦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把沾滿鮮血、腸液的匕首和紙條。
他看著司徒傑跑遠的方向，又低頭看了一眼王琨被剖開的腹腔。王琨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了，胸膛微弱地起伏著，眼淚混著汗水，還有尿液淌得到處都是。
兩名救護人員終於擠了進來，看到這場景的時候都愣了。
這是到地獄了嗎？居然在路上給活人開膛破肚，旁邊還有電視台的攝像機在拍著。
世界是瘋了嗎？玩的這麼刺激？那些內容是市民不花錢就能看的？
張崇邦把匕首往地上一扔，轉身也往外跑。他上了自己的車，手抖得鑰匙好幾次都沒對準鎖孔。
發動機響起來的時候他就猛踩油門，仿佛能把剛才經歷的事情都發泄出來，車輪胎在地上發出一聲尖嘯就躥了出去。
西草灣的凍倉離得更近一些。司徒傑搭了輛便車趕到的時候，整個人的狀態已經接近癲狂了。
他推開冷庫的大鐵門衝進去，然後站在門口愣住了。
裡面確實是冷庫不假，可他媽的沒插電啊。冷凍機組也沒開，倉庫里的溫度和外面差不多，甚至因為通風不好還有點悶熱。
司徒傑的老婆和孩子被人套著腦袋捆在角落裡，兩人聽到開門聲抱在一起嗚嗚哭泣，渾身瑟瑟發抖。
他跑過去扯掉他們頭上的頭套，看到老婆哭得滿臉淚痕的臉和女兒嚇得發白的嘴唇，他那根繃緊的弦終於鬆了一半。
司徒傑癱坐在地上，把老婆孩子摟在懷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尖沙咀天星碼頭那邊，張崇邦趕到的時候，整個三號碼頭已經圍滿了人。
有的記者是從青衣碼頭追著新聞過來的，有的是看到直播自己趕來的。警車停在路邊閃爍著紅藍燈，幾個穿制服的警員在拉警戒線維持秩序。
張崇邦跑進倉庫的時候，藍可盈已經被解開了眼罩和手上的扎帶，坐在一把椅子上，旁邊一個女警正端了杯熱水給她。藍可盈看到張崇邦衝進來的瞬間，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張崇邦跑過去一把摟住了她。他的手還在抖，那上面的血跡雖然乾的差不多了，但還有些黏手。蹭在她後背的衣服上留下幾道暗紅色的痕跡。
張崇邦把臉埋在她肩膀上，聲音啞得像砂紙在磨，「沒事兒了，過去了，都過去了……」
藍可盈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兩隻手死死攥著他後背的襯衫，指節發白。
這時一名警員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物證袋。他看到張崇邦摟著老婆的模樣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走上前，「張sir，這是在嫂子身邊發現的紙條。」
因為張崇邦現在是現場最高級別的警員，人家只能過來向他提交證據。
張崇邦打起了精神，鬆開藍可盈，接過了那個物證袋，裡面的紙條已經打開了，外面套著透明塑封。他隔著塑封展開紙條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不多，但他看完了之後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紙條上寫的是：「霍兆堂的地址就在你老婆肚子裡。」
當天晚上，邱剛敖幾人就坐上了飛往斯亞貝巴的航班。
幾人興高采烈地坐在機艙里，湊在一塊兒嘰嘰喳喳聊著晚上在電視上看到的新聞。
「司徒傑夠陰的，壞事都讓張崇邦幹完了。嘖嘖，全港直播活體解剖，我估摸著張崇邦這輩子都洗不清了。」阿華的嘴角咧著往兩邊扯，那股子幸災樂禍根本藏不住。
「唉，他也跑不掉的啦。」阿荃一邊說一邊往嘴裡塞東西，他面前的小桌板上堆了滿滿一摞的零食。「開始那一刀就是司徒傑劃的，而且他還在旁邊教唆張崇邦。你說他在法庭上怎麼解釋？難道說：'我當時只是熱心指導'？」
「阿荃，你這已經吃了多少了？從上飛機嘴就沒停過。」阿華側過頭看他，一臉嫌棄。
阿荃又咽下一個菠蘿包，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說話含含糊糊：「這不是聽說非洲那邊沒什麼吃的嘛，我這不多吃點，到那邊想吃都沒得吃咯。」
他說著又拿起一個蛋撻，蛋撻皮酥得直往下掉渣，他另一隻手攤在下面接著。
旁邊幾個人哄然大笑。招志強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那麼苦的，我查過了，烏勒爾那邊也算是文明社會，就是……有點不太安全。」
爆珠在後面那排探了個腦袋過來，下巴擱在座椅靠背上，笑著接話道：「哇，不安全？能有多不安全啊？新區前幾天街上槍戰啊，死了好幾個人，好多人的車都被打成廢鐵了。今天又有警察在路上直播活體解剖，咱們香港現在上國際新聞都靠這玩意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