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帶著禮物上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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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森上了二樓,推開臥室的門,一屁股坐在電腦桌前,又灌了一大口雷碧,舒服地打了個嗝兒。

  「可以,在哪交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那個廣譜又響起來了,這次帶著笑,「十點鐘,篝火晚會那邊交易。」

  羅森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篝火晚會那地方人多眼雜的,他倒好,偏偏挑那種地方交易。

  「你一直這麼張揚,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點得意,「蜜獾,中國有句古話——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嘛。」

  羅森沒接這個話茬。

  「晚上帶夠金子來。」

  「放心,少不了你的。我還給你準備了個小驚喜。」

  電話掛了。

  羅森把手機扔在床上,站起來開始脫衣服。健碩的肌肉顯露出來,光溜溜赤著腳走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不大,但該有的都有。馬桶是那種最簡易的蹲便器,得用手伸進去拉那個水箱的繩子。花灑是太陽能的,一個黑色的塑料桶架在屋頂上,曬一天,水燙得能褪豬毛。

  羅森先試了試水溫,確實太燙了,他把冷水閥門擰到最大,又等了一會兒,水溫才降到能接受的程度。羅森一直不喜歡冷水的刺激,哪怕再熱的時候也是不接受的。

  水從花灑里噴出來,打在他的肩膀上,順著一道一道的肌肉線條往下淌。

  羅森閉著眼睛,仰著臉,讓水澆在臉上、頭髮上。水珠子順著他筆挺的鼻樑、輪廓分明的下巴往下滴,滑過堅實的肌肉,落在地面的瓷磚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這間臥室在整個烏勒爾算是豪宅了,但也只是相對而言。這裡有乾淨的水,有電,有空調,有網絡,樓下還有個比較靠譜的黑哥們兒幫他家護院子。就差別人一聲「主人」的稱呼,讓他找不到北了。

  羅森洗完澡出來,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熱水把身上的汗漬和塵土沖了個乾淨,光著膀子往床上一倒,頭髮濕漉漉地攤在枕頭上,涼絲絲的,舒服得他哼了一聲。

  閉上眼,意識沉進了膠囊空間裡。

  那台萬能平台安安靜靜地待在最中間,銀灰色的表面泛著一層冷光,跟個大號的金屬棺材似的,看著有點瘮人,但用起來是真香。

  兩台減配版的穿越機組裝已經到收尾階段了。

  羅森的手指在平台的操作面板上劃拉了幾下,全息投影跳出來,把無人機的結構圖一層一層地展開,跟解剖圖似的。今天這兩台弄完,這個月總共出了4台無人機,10台穿越機。

  最近他手搓的無人機和穿越機,銷量是真不賴了。

  市場上的行貨不是沒有,但跟他做的這個比起來,那就差著檔次了。他的產品續航比市面上的長出一大截,噪音小,夜視也可以加裝。

  而且這玩意兒還能根據客戶的需求來個個性化定製。哪怕是想要熱成像都沒問題,加錢就行。

  比如老周那傢伙,他偶爾也倒騰個軍火什麼的,謹慎得要命,出門也怕被人蹲了。

  有了羅森的這個無人機,起飛一架上去轉一圈,方圓幾公里內有沒有埋伏、有沒有追兵,一目了然,性價比超高。

  僱人做保衛探路什麼的,死了還得賠撫恤金,無人機炸了大不了再買一台就是了。

  老周叫周偉傑,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人,五歲就和家人出國了,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回過國,護照早都過期了。

  父母死後,他在不同的華人家庭里長大,吃百家飯的。不過對他影響最大的還是一個來自廣州的老頭,他的一身手藝都是那老頭教的。

  這傢伙常年在非洲各部族之間遊蕩,跟那些不怎么正規的地方武裝關係處得不錯,能從他們手上拿軍火換黃金。

  這地方的黃金來路總是五花八門的,黃金到了羅森手裡,他就能拿去桑庫家鎮那邊,找漢邦鋼鐵廠的老林換個好價錢。

  不過羅森的終極夢想已經不是造核彈了,那玩意兒太危險了,火氣太旺,萬一哪天手一抖,沒搞好,那就不是造核彈了,自己容易先被超度了,他還是想在人間多待幾年的。

  他最近在琢磨著怎麼搞到一塊美鈔的電板,他想幫助老美印點錢來花,以改善美元消費市場的萎靡狀況。

  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了。院子裡頭,派屈克正在鐵皮烤架前跟炭塊較著勁。


  這黑哥們兒對火這事兒好像天生就不開竅,固體酒精塊都快用了半盒了,炭塊該是啥色還是啥色,一點要紅的意思都沒有。

  正在這會兒,院子門口有人喊了一嗓子。

  「小羅——快點出來——我這給你拿了條國內帶來的臘肉——」

  聲音洪亮得很,中氣十足,隔著圍牆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派屈克抬頭一看,一個平頭的亞裔男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了,後面跟著一個高瘦的黑人。

  「苗哥!」派屈克用他那口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喊了一聲,然後磕磕絆絆地蹦出幾個中文詞,「老闆……在……工作室呢。」

  他「苗哥」倒是叫得挺順溜。苗峰平時沒少來,派屈克對這人的印象就一個——中國人,好人,送過他一包大白兔奶糖,甜得他牙疼了三天,最後全送給老丈人了。他認為人既然上了年紀了,牙齒要不要都無所謂的。

  苗峰一眼就看見派屈克旁邊那堆還沒點著的炭了,又看了看他手旁那盒快見底的酒精塊,忍不住樂了。「喲,你們晚上這是要燒烤啊?」

  「老闆昨天從我老丈人家買了一隻羊,」派屈克說起來還挺驕傲的,嘴角都翹起來了,「我串了一整天,全弄好了。」

  苗峰把手裡那條臘肉往派屈克懷裡一塞,臘肉是用報紙包著的,油已經浸透了好多層紙,隔著報紙都能聞到那股煙燻火燎的香味。

  「行了,你把這拿屋裡去,順便把串好的肉拿出來。生火這活兒交給我,哈桑,你跟在旁邊學著點。」

  派屈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臘肉,又看了看苗峰,遲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這火要是再點不起來,今晚的燒烤就別想吃了。

  派屈克嘿嘿笑了兩聲,抱著臘肉一溜煙跑進屋裡去了。在他腦子裡,只要是老闆的朋友送來的東西,都是好東西。只要是中國人,都是好人。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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