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機緣再現
余道玄三人一路邊走邊聊，不多時便抵達傳道峰，各自準備參加宗門半年一次的小考。
「余大哥，徐師兄，祝你們一次通過。」
分別時，宋雲舒祝福道。
「宋師姐放心，俺別的沒本事，種莊稼倒是有一手的。」
徐閏山拍了拍胸口，一臉自信。
余道玄微微點頭，同樣表示沒有問題。
不多時，他來到符堂外面的坪子。
此時坪子人頭攢動，數十名參與考核的外門弟子齊聚於此，或三五成群低聲交談，或獨自盤坐凝神調息。
余道玄剛一進門，一道爽朗的聲音便迎面而來：「余師弟，今日考核可有把握繪出精品一階符？」
來人穿著一襲藍衣，身形挺拔，氣度從容，名喚洪永寧。
他身旁還跟著朱家兄妹二人。
三人皆是余道玄在符堂認識的同門，出身宗門轄下的築基家族，在一眾外門弟子中頗有名氣。
余道玄神色平和道：「屆時盡力一試。」
洪永寧頓時喜上眉梢。
他與余道玄同窗半載，深知對方性格沉穩，從不說虛話，一句「盡力一試」，便意味著十有八九。
隨後，四人盤坐一處，談論著此次小考的情況。
不多時，坪子氣氛一肅。
三位執教符師駕馭遁光，一併到來。
「見過老師！」
余道玄、洪永寧等人紛紛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先隨我三人入殿。」
聽到此言，眾弟子紛紛走進符堂。
符堂古樸肅穆，穹頂鑲嵌著數十顆明光石，照得滿室通明。
殿堂兩側，整齊排列著數十張木案，每張案上都整齊擺放著符紙和符墨。
堂前玉階之上，設著三張紫檀座椅，三位執教符師各坐一椅。
居中一人鬚髮半白，面色嚴肅，正是符堂首座『齊東樓』，築基後期修為，二階上品符師。
左側那位慈眉善目的長眉老者，乃是孫長老，築基中期修為，二階中品符師。
右側一人面容清瘦，眼神銳利的中年修士，乃是趙長老，同樣是築基中期修為，二階中品符師。
「考核時限兩炷香，繪成兩張不同的一階下品符籙或是一張精品一階符即為合格。」
待全體弟子落座，三人中地位最低的趙長老說完規矩，便宣布小考開始。
聞言，眾人執筆擺符，開始繪畫。
其中不少人神色緊張，有的落筆顫抖，有的心性不定，剛繪符半道便靈力紊亂，符紋崩碎。
洪永寧也算天資不錯，凝神屏息，一筆一畫緩緩勾勒。
不遠處，朱家兄妹也在盡心繪畫。
兄長朱明浩自幼隨家中長輩習符，手法嫻熟，有條不紊。
妹妹朱明玥則略顯緊張，眉頭緊皺。
而余道玄自提筆那一刻起，便靜心凝神，專心繪符。
他這次首先繪製的符籙是火蛇符。
對於此符，其繪製了數百次，可以說是熟能生巧。
他運動法力手腕輕轉，符筆揮落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符成之時，靈光微綻，精純凝實，一眼便知是精品。
這一幕，恰好落在上首的三位築基符師眼中。
符堂首座齊東樓眼神一亮，心中暗暗點頭：「此子繪符如行雲流水，這份天賦就算是與杜敬澤、何念芙相比，也不遑多讓了。」
他見余道玄繪完此符後，又開始繪至另一種符籙『水箭符』，同樣一氣呵成，心中更是重視了幾分。
兩炷香燃盡，考核結束。
三位符師逐一查驗，最終評定全場八十八人，有三十七人不合格。
其中，僅三人繪出精品級別的一階下品符籙。
余道玄赫然在列，當場被齊東樓讚許，並按宗門規矩獎勵一百善功和一本記有一階中品符籙傳承的冊子。
另外兩人則是杜敬澤、何念芙，皆是世族出身，自幼習符，繪出精品一階下品符並不意外。
唯獨余道玄，無家世無背景，一時間引得堂內弟子紛紛側目。
符堂考核塵埃落定，一眾弟子尚未散去，場間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一道身姿妖嬈的倩影款款走到余道玄身前，眉眼帶笑，音色柔婉悅耳：「恭喜余師弟，修習符道僅僅半年，便能繪出精品一階符籙，這般天賦，實在令人艷羨。」
來人名為董婧，與余道玄同年入宗。
其生得一副姣好容貌，身段窈窕，素來擅長交際，心思活絡。
今日余道玄一鳴驚人，半年修成精品一階符，在同期弟子中嶄露頭角，已被她看在眼裡。
董婧眼底掠過一抹柔媚，語氣愈發親昵：「不知師弟今晚可有閒暇？我近期繪符始終不得要領，想登門前往師弟洞府好好請教一番繪符訣竅。」
說完，嫵媚的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面對此女的暗示，余道玄心中卻是古井無波，不起半點漣漪。
兩世為人，再加金碑遺言加持，他早已看透人心冷暖。
且修仙路上，最忌牽扯無端私情與爛桃花，徒增因果牽絆。
余道玄神色平淡道：「師姐謬讚了，在下符藝平平，哪裡敢為人師。」
董婧見他斷然拒絕，心底微微詫異，卻仍不死心道：「師弟太過謙虛了，以你如今的符道才能，門中一些世家定然動心，少不了會主動拉攏交好。」
余道玄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接話。
董婧幾番搭話都只換來余道玄疏離平淡的回應，察覺他無意深交，也不再多纏，隨意寒暄兩句便轉身離去。
此刻符堂內外，諸多世家子弟議論紛紛，目光頻頻落在余道玄身上。
在宗門之中，但凡有弟子展露天賦，都會被各大修仙家族看在眼裡，伺機投資拉攏。
提前交好，埋下人情，待對方日後崛起，便可順勢借力，獲取資源與便利，是宗門世家最慣用的算計。
只是議論歸議論，真正願意出手投資的，卻寥寥無幾。
許多家族子弟認為後者終究是下品靈根，修行上限明顯，只能做個尋常符師，不值得拉攏培養。
最終，唯有兩家願意拉攏結交。
其一是洪永寧背後的淮石洪家，其二便是朱明浩、朱明玥兄妹所在的朱氏家族。
朱明玥對此十分不解，私下問兄長：「大哥，余道玄不過是個下品靈根，值得我們投入資源嗎？」
朱明浩目光望向余道玄與洪永寧漸漸遠去的背影，淡淡一笑。
「不過一步閒棋而已，此子符道天賦尚可，為人沉穩，日後即便修為不高，也能成為一名不錯的符師，略有投入，無傷大雅。」
有了這兩份投資，余道玄一共得到了一支一階中品符筆和兩瓶聚氣丹，外加三百枚靈石，手頭瞬間寬裕許多。
洞府內，余道玄取出一枚聚氣丹服下。
此乃一階中品靈丹，最適合鍊氣中期修士凝練法力。
丹藥入腹，瞬息化開一股溫熱藥力流遍四肢百骸。
他當即靜心凝神，運轉宗門心法『元陽訣』，引動藥力順著周身經脈流轉大周天。
不知過了幾時，其徐徐收功，口中吐出一口濁氣，只覺體內法力又精進一分。
「若是每旬都有聚氣丹服用，相信用不了兩三年，便可突破至鍊氣五層。」
他心中暗自感慨。
隨即又輕輕一嘆，靈丹對修行裨益極大，可價格向來高昂。
他平日修煉本就開銷不小，還要積攢靈石購置符紙符墨等修行耗材，平時難以擠出閒余靈石購買。
若非此番同門相贈，他根本沒機會享用靈丹。
「唯今之計，只能努力提升繪符水平，以此賺取修行資源了。」
余道玄喃喃自語。
緊接著，取出齊東樓給的那本一階中品符籙冊子，細細翻看起來。
宗門之中，低階符籙需求有限，價格也低。
想要換取更多靈石，還得前往坊市。
待到子夜，萬籟俱寂。
識海之中，鎏金古碑緩緩浮現，新的遺言顯現。
「我叫余道玄，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後悔不已。前往寶泰坊市，我本準備售賣完符籙之後，便前往坊市的青石廣場逛一圈，想著能否在攤位上購買一些有用的靈物。然而，途中卻恰巧碰到正在巡邏的陳虎，盛情邀請我去他府中喝酒。可這一去，卻致使我錯失一樁不小的機緣......」
「余大哥，徐師兄，祝你們一次通過。」
分別時，宋雲舒祝福道。
「宋師姐放心，俺別的沒本事，種莊稼倒是有一手的。」
徐閏山拍了拍胸口，一臉自信。
余道玄微微點頭，同樣表示沒有問題。
不多時，他來到符堂外面的坪子。
此時坪子人頭攢動，數十名參與考核的外門弟子齊聚於此，或三五成群低聲交談，或獨自盤坐凝神調息。
余道玄剛一進門，一道爽朗的聲音便迎面而來：「余師弟，今日考核可有把握繪出精品一階符？」
來人穿著一襲藍衣，身形挺拔，氣度從容，名喚洪永寧。
他身旁還跟著朱家兄妹二人。
三人皆是余道玄在符堂認識的同門，出身宗門轄下的築基家族，在一眾外門弟子中頗有名氣。
余道玄神色平和道：「屆時盡力一試。」
洪永寧頓時喜上眉梢。
他與余道玄同窗半載，深知對方性格沉穩，從不說虛話，一句「盡力一試」，便意味著十有八九。
隨後，四人盤坐一處，談論著此次小考的情況。
不多時，坪子氣氛一肅。
三位執教符師駕馭遁光，一併到來。
「見過老師！」
余道玄、洪永寧等人紛紛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先隨我三人入殿。」
聽到此言，眾弟子紛紛走進符堂。
符堂古樸肅穆，穹頂鑲嵌著數十顆明光石，照得滿室通明。
殿堂兩側，整齊排列著數十張木案，每張案上都整齊擺放著符紙和符墨。
堂前玉階之上，設著三張紫檀座椅，三位執教符師各坐一椅。
居中一人鬚髮半白，面色嚴肅，正是符堂首座『齊東樓』，築基後期修為，二階上品符師。
左側那位慈眉善目的長眉老者，乃是孫長老，築基中期修為，二階中品符師。
右側一人面容清瘦，眼神銳利的中年修士，乃是趙長老，同樣是築基中期修為，二階中品符師。
「考核時限兩炷香，繪成兩張不同的一階下品符籙或是一張精品一階符即為合格。」
待全體弟子落座，三人中地位最低的趙長老說完規矩，便宣布小考開始。
聞言，眾人執筆擺符，開始繪畫。
其中不少人神色緊張，有的落筆顫抖，有的心性不定，剛繪符半道便靈力紊亂，符紋崩碎。
洪永寧也算天資不錯，凝神屏息，一筆一畫緩緩勾勒。
不遠處，朱家兄妹也在盡心繪畫。
兄長朱明浩自幼隨家中長輩習符，手法嫻熟，有條不紊。
妹妹朱明玥則略顯緊張，眉頭緊皺。
而余道玄自提筆那一刻起，便靜心凝神，專心繪符。
他這次首先繪製的符籙是火蛇符。
對於此符，其繪製了數百次，可以說是熟能生巧。
他運動法力手腕輕轉，符筆揮落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符成之時，靈光微綻，精純凝實，一眼便知是精品。
這一幕，恰好落在上首的三位築基符師眼中。
符堂首座齊東樓眼神一亮，心中暗暗點頭：「此子繪符如行雲流水，這份天賦就算是與杜敬澤、何念芙相比，也不遑多讓了。」
他見余道玄繪完此符後，又開始繪至另一種符籙『水箭符』，同樣一氣呵成，心中更是重視了幾分。
兩炷香燃盡，考核結束。
三位符師逐一查驗，最終評定全場八十八人，有三十七人不合格。
其中，僅三人繪出精品級別的一階下品符籙。
余道玄赫然在列，當場被齊東樓讚許，並按宗門規矩獎勵一百善功和一本記有一階中品符籙傳承的冊子。
另外兩人則是杜敬澤、何念芙，皆是世族出身，自幼習符，繪出精品一階下品符並不意外。
唯獨余道玄，無家世無背景，一時間引得堂內弟子紛紛側目。
符堂考核塵埃落定，一眾弟子尚未散去，場間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一道身姿妖嬈的倩影款款走到余道玄身前，眉眼帶笑，音色柔婉悅耳：「恭喜余師弟，修習符道僅僅半年，便能繪出精品一階符籙，這般天賦，實在令人艷羨。」
來人名為董婧，與余道玄同年入宗。
其生得一副姣好容貌，身段窈窕，素來擅長交際，心思活絡。
今日余道玄一鳴驚人，半年修成精品一階符，在同期弟子中嶄露頭角，已被她看在眼裡。
董婧眼底掠過一抹柔媚，語氣愈發親昵：「不知師弟今晚可有閒暇？我近期繪符始終不得要領，想登門前往師弟洞府好好請教一番繪符訣竅。」
說完，嫵媚的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面對此女的暗示，余道玄心中卻是古井無波，不起半點漣漪。
兩世為人，再加金碑遺言加持，他早已看透人心冷暖。
且修仙路上，最忌牽扯無端私情與爛桃花，徒增因果牽絆。
余道玄神色平淡道：「師姐謬讚了，在下符藝平平，哪裡敢為人師。」
董婧見他斷然拒絕，心底微微詫異，卻仍不死心道：「師弟太過謙虛了，以你如今的符道才能，門中一些世家定然動心，少不了會主動拉攏交好。」
余道玄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接話。
董婧幾番搭話都只換來余道玄疏離平淡的回應，察覺他無意深交，也不再多纏，隨意寒暄兩句便轉身離去。
此刻符堂內外，諸多世家子弟議論紛紛，目光頻頻落在余道玄身上。
在宗門之中，但凡有弟子展露天賦，都會被各大修仙家族看在眼裡，伺機投資拉攏。
提前交好，埋下人情，待對方日後崛起，便可順勢借力，獲取資源與便利，是宗門世家最慣用的算計。
只是議論歸議論，真正願意出手投資的，卻寥寥無幾。
許多家族子弟認為後者終究是下品靈根，修行上限明顯，只能做個尋常符師，不值得拉攏培養。
最終，唯有兩家願意拉攏結交。
其一是洪永寧背後的淮石洪家，其二便是朱明浩、朱明玥兄妹所在的朱氏家族。
朱明玥對此十分不解，私下問兄長：「大哥，余道玄不過是個下品靈根，值得我們投入資源嗎？」
朱明浩目光望向余道玄與洪永寧漸漸遠去的背影，淡淡一笑。
「不過一步閒棋而已，此子符道天賦尚可，為人沉穩，日後即便修為不高，也能成為一名不錯的符師，略有投入，無傷大雅。」
有了這兩份投資，余道玄一共得到了一支一階中品符筆和兩瓶聚氣丹，外加三百枚靈石，手頭瞬間寬裕許多。
洞府內，余道玄取出一枚聚氣丹服下。
此乃一階中品靈丹，最適合鍊氣中期修士凝練法力。
丹藥入腹，瞬息化開一股溫熱藥力流遍四肢百骸。
他當即靜心凝神，運轉宗門心法『元陽訣』，引動藥力順著周身經脈流轉大周天。
不知過了幾時，其徐徐收功，口中吐出一口濁氣，只覺體內法力又精進一分。
「若是每旬都有聚氣丹服用，相信用不了兩三年，便可突破至鍊氣五層。」
他心中暗自感慨。
隨即又輕輕一嘆，靈丹對修行裨益極大，可價格向來高昂。
他平日修煉本就開銷不小，還要積攢靈石購置符紙符墨等修行耗材，平時難以擠出閒余靈石購買。
若非此番同門相贈，他根本沒機會享用靈丹。
「唯今之計，只能努力提升繪符水平，以此賺取修行資源了。」
余道玄喃喃自語。
緊接著，取出齊東樓給的那本一階中品符籙冊子，細細翻看起來。
宗門之中，低階符籙需求有限，價格也低。
想要換取更多靈石，還得前往坊市。
待到子夜，萬籟俱寂。
識海之中，鎏金古碑緩緩浮現，新的遺言顯現。
「我叫余道玄，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後悔不已。前往寶泰坊市，我本準備售賣完符籙之後，便前往坊市的青石廣場逛一圈，想著能否在攤位上購買一些有用的靈物。然而，途中卻恰巧碰到正在巡邏的陳虎，盛情邀請我去他府中喝酒。可這一去，卻致使我錯失一樁不小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