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2章人生在世,及時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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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可不是鋼鐵直男,「當然選你。」

  「真的?」

  許知夏笑了,笑裡帶著點壞。

  她轉身走到岸邊一塊平石上坐下,兩條腿交疊,捲起的褲腳還沒放下來,濕漉漉的小腿在日光里泛著水光。

  林帆本來打算收拾東西走人。

  酸果采了,水灌了,藥也吃了,雖然吃出了重大醫療事故。

  該辦的事全辦完了,蘇清雪她們還在洞裡等著。

  但他剛站起來,許知夏叫住了他,「林帆。」

  「怎麼了?」

  她從石頭上下來,朝他走過來,停在面前不到半米。

  「你剛才的表現,讓我非常不滿意。」

  林帆一愣:「什麼不滿意?」

  「操作、時間、動力。」

  林帆:「……」

  許知夏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胸口。

  「從頭到尾,主動權全在我手裡。」

  「松扣子是我,絆倒是我,貼上來是我,下藥還是我。」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了個圈。

  「你呢?」

  「除了被動挨打和偶爾嘴硬,還幹了什麼?」

  林帆太陽穴跳了兩下。

  許知夏繼續往下捅刀子,「你是不是覺得,反正是我設的局,你算受害者?」

  「這樣回去面對蘇清雪,心理負擔能小一點?」

  林帆沒吱聲。

  「所以。」許知夏彎了彎嘴角,「我不滿意。」

  「你不滿意又……」

  話沒說完。

  許知夏雙手按上他肩膀,整個人的重心往他身上一靠。

  林帆後退半步,後背撞上樹幹。

  「許知夏!」

  「嗯?」

  「你……」

  「我什麼?」

  她踮起腳尖,呼吸掃過他耳垂。

  「這次,得你主動。」

  「剛才……」

  「剛才不算。」許知夏直接打斷,「那是藥物反應,不是你。」

  「這次我要你清醒著。」

  「你自己來。」

  林帆盯著她的眼睛。

  腦子裡最後一根弦繃了三秒。

  三秒之後,他想通了一件事,人生在世,及時行樂。

  他一把扣住許知夏的後腰。

  ……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二十分鐘,還是四十分鐘,林帆已經喪失了一切計時能力。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一輪的體力消耗,比昨天跟王老六那場生死搏殺還狠。

  三倍強化的身體,在此刻體現出了碾壓級的實戰價值。

  許知夏不愧是醫生,每一次他要爆發的時候,都給他打斷了。

  就像吃丹藥強行續命一樣。

  換作強化之前,他現在估計已經四肢脫力、平躺待救了。

  許知夏靠在樹幹上,胸口起伏劇烈,頭髮徹底散了,幾片草葉掛在髮絲間,脖頸到鎖骨之間泛著薄紅。

  她偏過頭,看著林帆。

  「現在。」

  「嗯?」

  「告訴我。」

  尾音還壓著沒平復的喘。

  「誰好看?」

  林帆張嘴,剛要開口,一根手指抵在了他唇上。

  「想好了再答。」

  那根手指從他嘴唇滑下來,指尖順著下巴往下,點在他喉結上。

  「答不好的話……」

  她歪了歪腦袋,笑得很甜。

  「我今天就讓你這頭牛明白一件事。」

  「什麼叫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林帆打了個哆嗦。

  不是冷的,是怕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許知夏現在的狀態,這女人剛折騰完兩輪,居然還笑得這麼有精神?

  她到底是人還是永動機?

  反觀他自己。

  三倍體力確實沒見底,但連續兩輪高強度田間勞作下來,心肺功能已經在瘋狂拉警報。

  真來第三輪……

  他還真不敢拍胸脯。

  二十四年了。

  林帆打架沒慫過,搬磚沒慫過,面對王老六的槍口都沒慫過。

  但今天。

  面對許知夏。

  他慫了。

  「你好看。」

  回答脫口而出,沒遲疑。

  許知夏眯起眼:「更喜歡誰?」

  「你。」

  「胸呢?誰的大?」

  「你的。」

  三個問題,三個回答。

  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林帆心想,這波起碼滿分。

  然而許知夏看著他,安靜了兩秒。

  「林帆。」

  「嗯?」

  「你剛才三個回答。」

  「只有最後一個沒撒謊。」

  林帆臉上的表情裂了一道縫,許知夏輕輕拍了拍他胸口。

  「心跳出賣你了。」

  「第一個問題,標準的補償性說謊。心率拉了一波。」

  「第二個也是,回答之前吞咽頻率突然增高。」

  「只有第三個……」

  她低頭瞟了一眼自己胸口,又抬頭看他。

  「說我大這件事。」

  「你是發自內心的、毫不猶豫的、無比真誠的認可。」

  「心率穩得一批。」

  「百分之百,沒有一絲水分。」

  林帆整個人定在原地。

  這什麼東西?

  人體測謊儀?活體安檢機?

  他有一種當街被扒光褲子的窒息感。

  「我沒撒謊!」林帆辯了一句,「三個都是真的!你確實好看!我也確實……」

  「行了。」

  許知夏擺擺手,「不追究了。」

  她從樹幹上撐起身,彎腰去撿地上散落的草藥。

  動作淡定得過分,從容得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帆靠在樹上,看著她蹲下去收拾東西的背影。

  無意識地偏了一下頭。

  然後,他愣住了。

  草地上,墊在兩人身下的那件外套。

  灰色布料的中間偏下位置。

  一抹嫣紅。

  不大,銅錢那麼一小片。

  被汗水和泥漬沖得有些模糊,但那個顏色,絕對不是草汁,不是泥漿,更不是果子的汁液。

  是血,林帆盯著那抹紅,三秒沒動。

  然後回頭看許知夏。

  這女人,剛才全程,話術老練得像幹了十年的。

  節奏精準得像排練過的。

  事後還能面不改色地審他「誰的胸大」。

  這哪有半點……第一次的樣子?

  但那片銅錢大小的嫣紅就擺在那兒。

  布料不會演戲,林帆忽然想起來。

  剛才有一個瞬間,很短,短到他差點忽略。

  許知夏整個人僵了一下。

  十根指甲嵌進他後背的肉里,力氣大得不像她。

  當時他以為是正常反應。

  現在重新回想那一下,那不是享受。

  是硬扛。


  林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許知夏已經站起來了。

  草藥包好,塞在腰間,轉身看他。

  「走了。」

  「再不回去,蘇清雪該炸了。」

  她邁步往前走,甚至還踢了一腳路邊的碎石子。

  動作隨意,姿態鬆弛,好像一切如常。

  但林帆的視線黏在她走路的姿勢上,挪不開。

  步幅。

  比來的時候小了一截。

  左腿邁出去的時候,膝蓋有一個極輕微的頓挫。

  這哪是什麼「腳踝扭傷」的後遺症。

  林帆看著她的背影,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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