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特殊的租間
第二天，專案組拿到了那棟寫字樓的產權資料。
在省紀委的協調下。
調取過程比預想的順利——
寫字樓的產權登記信息在開發區管委會和住建部門都有備案。
雖然經過了多次變更，但每次變更的審批記錄都留存下來了。
陳大鵬把產權變更記錄按時間順序排列，發現這棟寫字樓的產權在近十年內經歷了三次轉讓：
第一次是從一家省城本地公司轉給了一家外地企業。
第二次又轉回省城一家新註冊的公司。
第三次則轉給了京城一家控股公司。
他查了一下那家京城控股公司的工商信息——
註冊時間是五年前，法人代表是一個不常見的姓氏，但公司名稱里有一個字跟曾國勝在省城註冊的一家公司名稱中的某個字相同。
他把這個發現記在了筆記本上，然後去找胡昱珩說明情況。
胡昱珩聽完後沒有立刻表態，只說了句：
「那間長期鎖著的房間，查一下它的租約是誰簽的。」
當天下午。
開發區管委會配合調取了那棟寫字樓的租賃備案記錄。
記錄顯示那間房間的租約簽於八年前。
簽約方是一家省城公司，公司名稱在工商系統里已經註銷了。
但陳大鵬在翻閱租賃備案附件時，看到了一份簽約代表授權書，授權書末尾的簽名欄寫著一個名字——曾。
簽名完整，筆畫清晰，第一筆是橫折鉤。
最後一筆是豎彎鉤，跟他之前在文件上看到過的曾志遠的筆跡不太一樣。
但從字形結構和筆鋒走向來看，有相似之處。
他沒有在報告裡寫結論。
只把那頁授權書拍了照，單獨存檔，標註了「簽名待比對」。
……
第二天上午。
專案組拿到了勘查許可。
陳大鵬跟著胡昱珩和另外兩名專案組成員到了那棟寫字樓。
寫字樓一共十二層，那間長期鎖著的房間在七樓走廊盡頭。
門是一扇普通的木門，沒有門牌號，門鎖是老式的，表面落了一層灰。
門縫裡能看到塞進去的GG紙，邊緣已經發黃捲曲。
寫字樓管理方提供的備用鑰匙插進鎖孔時，發出了一聲生澀的響動。
門推開的那一刻。
一陣灰塵的氣味從裡面湧出來。
房間裡沒有窗戶，光線很暗，只能靠門口透進來的光勉強看清輪廓。
靠牆堆著幾個紙箱，有大有小，疊放得不算整齊，像是某次匆忙存放後就沒有再動過。
陳大鵬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先照了一下地面——
沒有新的腳印，灰塵覆蓋均勻。
最近一次有人進入應該已經過去很久了。
他先走到最靠近門口的那個紙箱前蹲下來，箱口沒有封條，只是簡單折合在一起。
他掀開箱蓋，裡面是一摞文件，紙張已經泛黃，但保存得還算完整。
他拿起第一份，翻了幾頁——是一份項目預算表的複印件，項目名稱被塗掉了，只剩下金額和日期欄。
他放下這份，又拿起第二份。
然後第三份。
翻到第五份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份會議紀要的附件，紙張比其他的稍微厚一些，右上角有一行手寫的批註，字跡工整，藍黑墨水——
「資金安排已落實。」
陳大鵬認得這行字。
這是趙正平的筆跡。
他沒有移動那份文件，先把手電筒的光打穩，確認了批註的位置和內容。
他在原地蹲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去翻其他的紙箱。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胡昱珩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胡主任，您過來看一下。」
胡昱珩走過來蹲下，順著陳大鵬手電筒的光看向那份文件。
她看了幾秒，沒有說話，從口袋裡取出一雙手套戴上，然後小心地拿起那份會議紀要附件翻到最後一頁，確認了簽名欄里趙正平的名字和日期。
她放下文件，轉頭對旁邊的同事說：
「拍照固定，封存。」
陳大鵬看著工作人員把那份文件裝進證物袋，在封口處貼上標籤，然後繼續翻查其他紙箱。
後面的紙箱裡主要是財務憑證和項目合同複印件。
大部分與省城項目有關，還有一些是開發區其他項目的材料。
他沒有找到直接關聯的資金轉帳記錄。
但這些文件與古新明和尤遠明提供的信息能夠形成對應關係。
……
回到專案組後。
陳大鵬把翻查記錄和照片整理成一份材料，附上了趙正平批註那頁文件的截圖，然後送到了胡昱珩桌上。
胡昱珩翻了一遍，在最後那頁的批註截圖上看的時間最長。
她沒有抬頭，也沒有說：
「這就是證據」之類的話，只是說了一句：
「把尤遠明的清單、古新明的證詞、這份批註放在一起，時間軸排出來，明天開會用。」
陳大鵬應了一聲「好」，轉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的專案組碰頭會上。
陳大鵬把排好的時間軸投到了會議室的屏幕上。
古新明的證詞、尤遠明的清單、開發區的地址、寫字樓房間裡的會議紀要附件，四條線索在時間軸上各自占據一個位置，首尾相接，形成一條連續的線。
胡昱珩坐在會議桌一側，等陳大鵬講完才開口：
「那棟寫字樓七樓房間裡的文件，除了趙正平的批註之外，還有沒有其他能直接關聯到省城項目資金流向的材料？」
陳大鵬回答：「目前翻到的大部分是預算表和項目合同複印件，沒有直接的資金轉帳記錄。
但房間裡的文件數量不少，還有一部分沒有翻完，可能需要再次勘查。」
胡昱珩點了點頭：
「安排在近期進行第二次勘查。」
散會後。
陳大鵬回到座位上，在筆記本上把那間房間的位置和發現的文件內容補寫清楚。
然後把趙正平那頁批註的截圖單獨存了一個文件夾。
他在文件夾名稱里只寫了日期和編號，沒有寫趙正平的名字。
這個案子越查越深入，很多東西逐漸清晰……
他心裡想著：
「這條線只要繼續往下走，遲早會走到趙正平本人那裡……」
在省紀委的協調下。
調取過程比預想的順利——
寫字樓的產權登記信息在開發區管委會和住建部門都有備案。
雖然經過了多次變更，但每次變更的審批記錄都留存下來了。
陳大鵬把產權變更記錄按時間順序排列，發現這棟寫字樓的產權在近十年內經歷了三次轉讓：
第一次是從一家省城本地公司轉給了一家外地企業。
第二次又轉回省城一家新註冊的公司。
第三次則轉給了京城一家控股公司。
他查了一下那家京城控股公司的工商信息——
註冊時間是五年前，法人代表是一個不常見的姓氏，但公司名稱里有一個字跟曾國勝在省城註冊的一家公司名稱中的某個字相同。
他把這個發現記在了筆記本上，然後去找胡昱珩說明情況。
胡昱珩聽完後沒有立刻表態，只說了句：
「那間長期鎖著的房間，查一下它的租約是誰簽的。」
當天下午。
開發區管委會配合調取了那棟寫字樓的租賃備案記錄。
記錄顯示那間房間的租約簽於八年前。
簽約方是一家省城公司，公司名稱在工商系統里已經註銷了。
但陳大鵬在翻閱租賃備案附件時，看到了一份簽約代表授權書，授權書末尾的簽名欄寫著一個名字——曾。
簽名完整，筆畫清晰，第一筆是橫折鉤。
最後一筆是豎彎鉤，跟他之前在文件上看到過的曾志遠的筆跡不太一樣。
但從字形結構和筆鋒走向來看，有相似之處。
他沒有在報告裡寫結論。
只把那頁授權書拍了照，單獨存檔，標註了「簽名待比對」。
……
第二天上午。
專案組拿到了勘查許可。
陳大鵬跟著胡昱珩和另外兩名專案組成員到了那棟寫字樓。
寫字樓一共十二層，那間長期鎖著的房間在七樓走廊盡頭。
門是一扇普通的木門，沒有門牌號，門鎖是老式的，表面落了一層灰。
門縫裡能看到塞進去的GG紙，邊緣已經發黃捲曲。
寫字樓管理方提供的備用鑰匙插進鎖孔時，發出了一聲生澀的響動。
門推開的那一刻。
一陣灰塵的氣味從裡面湧出來。
房間裡沒有窗戶，光線很暗，只能靠門口透進來的光勉強看清輪廓。
靠牆堆著幾個紙箱，有大有小，疊放得不算整齊，像是某次匆忙存放後就沒有再動過。
陳大鵬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先照了一下地面——
沒有新的腳印，灰塵覆蓋均勻。
最近一次有人進入應該已經過去很久了。
他先走到最靠近門口的那個紙箱前蹲下來，箱口沒有封條，只是簡單折合在一起。
他掀開箱蓋，裡面是一摞文件，紙張已經泛黃，但保存得還算完整。
他拿起第一份，翻了幾頁——是一份項目預算表的複印件，項目名稱被塗掉了，只剩下金額和日期欄。
他放下這份，又拿起第二份。
然後第三份。
翻到第五份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份會議紀要的附件，紙張比其他的稍微厚一些，右上角有一行手寫的批註，字跡工整，藍黑墨水——
「資金安排已落實。」
陳大鵬認得這行字。
這是趙正平的筆跡。
他沒有移動那份文件，先把手電筒的光打穩，確認了批註的位置和內容。
他在原地蹲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去翻其他的紙箱。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胡昱珩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胡主任，您過來看一下。」
胡昱珩走過來蹲下，順著陳大鵬手電筒的光看向那份文件。
她看了幾秒，沒有說話，從口袋裡取出一雙手套戴上，然後小心地拿起那份會議紀要附件翻到最後一頁，確認了簽名欄里趙正平的名字和日期。
她放下文件，轉頭對旁邊的同事說：
「拍照固定，封存。」
陳大鵬看著工作人員把那份文件裝進證物袋，在封口處貼上標籤，然後繼續翻查其他紙箱。
後面的紙箱裡主要是財務憑證和項目合同複印件。
大部分與省城項目有關，還有一些是開發區其他項目的材料。
他沒有找到直接關聯的資金轉帳記錄。
但這些文件與古新明和尤遠明提供的信息能夠形成對應關係。
……
回到專案組後。
陳大鵬把翻查記錄和照片整理成一份材料，附上了趙正平批註那頁文件的截圖，然後送到了胡昱珩桌上。
胡昱珩翻了一遍，在最後那頁的批註截圖上看的時間最長。
她沒有抬頭，也沒有說：
「這就是證據」之類的話，只是說了一句：
「把尤遠明的清單、古新明的證詞、這份批註放在一起，時間軸排出來，明天開會用。」
陳大鵬應了一聲「好」，轉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的專案組碰頭會上。
陳大鵬把排好的時間軸投到了會議室的屏幕上。
古新明的證詞、尤遠明的清單、開發區的地址、寫字樓房間裡的會議紀要附件，四條線索在時間軸上各自占據一個位置，首尾相接，形成一條連續的線。
胡昱珩坐在會議桌一側，等陳大鵬講完才開口：
「那棟寫字樓七樓房間裡的文件，除了趙正平的批註之外，還有沒有其他能直接關聯到省城項目資金流向的材料？」
陳大鵬回答：「目前翻到的大部分是預算表和項目合同複印件，沒有直接的資金轉帳記錄。
但房間裡的文件數量不少，還有一部分沒有翻完，可能需要再次勘查。」
胡昱珩點了點頭：
「安排在近期進行第二次勘查。」
散會後。
陳大鵬回到座位上，在筆記本上把那間房間的位置和發現的文件內容補寫清楚。
然後把趙正平那頁批註的截圖單獨存了一個文件夾。
他在文件夾名稱里只寫了日期和編號，沒有寫趙正平的名字。
這個案子越查越深入，很多東西逐漸清晰……
他心裡想著：
「這條線只要繼續往下走，遲早會走到趙正平本人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