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殺機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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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國良掛了顧懷遠的電話,沒有立刻行動。

  他坐在辦公室里,盯著桌上的手機。

  辦公室不大,在省城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里,門口掛著一家商貿公司的牌子,做的是正經生意。

  他在這一行幹了二十年,從國內做到國外,從小打小鬧做到現在這種「高端業務」。

  他經手的事,沒有一件能見光。

  但這一次不一樣,對方是副省長,目標在國外,一旦出事,誰都兜不住。

  龐國良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

  他不是在猶豫,是在算帳。

  兩百萬,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問題是,這筆錢能不能拿得到,拿得到之後有沒有命花。

  顧懷遠是副省長,他答應的事,應該不會反悔。

  只是這個風險太高。

  一旦出了變故,他跑不掉,顧省長也不掉。

  他把顧懷遠和老聶的關係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顧懷遠是副省長,老聶是商人。

  他們之間的事情他知道一些,但不多。

  既然他已經接了這單「生意」,也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顧懷遠不想讓老聶開口。

  這就夠了。

  至於為什麼不想讓老聶開口,那不是他該問的。

  他把煙掐滅,拿起另一部手機。

  這部手機是他專門用來聯繫境外的,沒有存任何號碼,每次打完電話都會關機。

  他翻到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阿龍,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一個很低的聲音,帶著東南亞口音的普通話:

  「龐總。什麼事?」

  「有單生意。」

  「說。」

  「一個中國人,躲在泰國。找到他,處理掉。事成之後,兩百萬。」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應。

  阿龍在算帳——兩百萬,減去給下面人的錢,減去路上的開銷,他還能剩下多少。

  他在金三角地區做了多年中間人,專門幫人做見不得光的事。

  他手下有一批人,緬甸的、寮國的、泰國的,都是亡命之徒。

  他從來不問客戶是誰,只問價格。

  兩百萬,不算高,但也不低了。

  「好!」

  他答應了。

  龐國良把顧懷遠發來的信息轉了過去——老聶的照片、大致位置、可能使用的化名。

  他沒有說老聶是誰,沒有說為什麼要處理他。

  阿龍也沒有問,這是規矩。

  「找到之後,怎麼處置?」

  「先別動手。找到之後告訴我,等我的指令。」

  「好。」

  電話掛了。

  龐國良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阿龍接了,他的任務就完成了一半。

  另一半,要看阿龍的人能不能找到老聶。

  他在這一行做了二十年,知道這種事急不得。

  找人需要時間,動手也需要時間。

  他不能催,只能等。

  ……

  與此同時,曼谷一處出租屋裡。

  阿龍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和信息。

  他是金三角地區的中間人,在這個行當里混了十幾年,經手的活不少,但他有一個原則——不問。

  不問客戶是誰,不問為什麼要這麼做。

  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阿龍拿起另一部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頌猜,有活。」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粗:


  「什麼人?」

  「一個中國人。躲在泰國。找到他。」

  「找到之後呢?」

  「先別動手。等我指令。」

  「知道了。」

  阿龍掛了電話,把老聶的照片和信息發了過去。

  頌猜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人,泰國人,四十出頭,當過兵,退伍後幹過保安、當過打手。

  他從來不問為什麼。

  他只需要知道——找誰,多少錢。

  阿龍信任他,不是因為他忠誠,是因為他拿錢辦事,從不節外生枝。

  ……

  頌猜收到信息的時候,正在曼谷郊外一個撞球廳里喝酒。

  幾個混混在角落裡打牌,嘰嘰喳喳的。

  頌猜坐在吧檯前,面前擺著一杯威士忌。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記住了那張臉——方臉,濃眉,眼神有點冷。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頌猜從吧檯上下來,走到角落裡那桌打牌的人面前。

  他拍了拍一個人的肩膀,那人抬起頭,看到是頌猜,連忙站起來。

  頌猜用泰語說了一句:「有活了。找一個人。」

  他把手機掏出來,調出老聶的照片,讓那幾個人看。

  「中國人,四十多歲,方臉。躲在泰國哪個地方不知道。你們去各地方轉轉,找到了通知我。」

  幾個人點了點頭,散了。

  頌猜坐回吧檯前,又要了一杯威士忌。

  直接灌了一口。

  他不知道這個人犯了什麼事,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找到人,就有錢拿。

  拿錢,辦事。

  這是他活著的規矩。

  頌猜喝完酒,走出撞球廳。

  另一邊,阿龍掛了頌猜的電話,沒有閒著。

  他又打了幾個電話,給他認識的其他幾個下線。

  緬甸的、寮國的、泰國的,每個人發了一份老聶的照片和信息。

  他不確定老聶躲在哪個地方,曼谷、清邁、芭堤雅,都有可能。

  他讓所有人同時找,誰先找到,誰拿大頭。

  這是他的規矩——競爭,才能讓下面的人賣力。

  ……

  國內,省城。

  顧懷遠坐在辦公室里,手機亮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專案組今天出發了。」

  顧懷遠盯著這行字,手指慢慢收緊。

  專案組出發了。

  比他預想的快。

  他以為還要等幾天,但省里的動作比他想像的更迅速。

  專案組出發了,龐國良的人還沒有找到老聶。

  他不知道誰能搶在前面,是專案組先找到老聶,還是他的人先找到老聶。

  如果是專案組先找到,老聶被帶回來,開口,他就完了。

  如果是他的人先找到,老聶「開不了口」,他還有機會。

  顧懷遠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必須搶在專案組之前。

  他拿起手機,想給龐國良發消息,催他加快速度。

  但想了想,沒有發。

  催沒有用,反而會讓龐國良覺得他慌了。

  龐國良這種人,一旦覺得客戶慌了,可能會加價。

  兩百萬已經是他的底線了。

  專案組今天出發,到曼谷要飛三個多小時。

  加上轉機、過關、找住處,最快也要明天才能開始行動。

  他的人已經在泰國了,如果運氣好,也許能在今晚或者明天找到老聶。

  如果運氣不好——

  他不敢往下想。

  如果老聶被專案組帶回來了,他該怎麼辦?

  是繼續否認,還是主動交代?

  主動交代,也許能從輕;

  繼續否認,等老聶開口,他就會被查實。

  主動交代和被查實,性質完全不同,結果也完全不同。

  他不知道該怎麼選。

  現在的關鍵是——

  誰先找到老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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