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獎勵說了懲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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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玻璃外,女孩被高大男人俯身壓下來,一截細腰向後彎折出柔弱弧度,連反抗都沒,閉著眼給親。

  原來在別人那裡她也有這麼乖的時候。

  陸皆非一時竟不知道是該恨她的不作為還是恨車玻璃擦的太乾淨。

  他全看到。

  四片嘴唇交錯咬在一起,嫩粉舌尖趁男人換氣間隙想退避又被捉著含進,被過度含吮的唇肉水潤,粉得像最佳食用期的紅心芭樂。

  小巧下巴完全被帶動著開合,他要嘬唇珠,就嬌氣的只張開一點縫隙,他要親到裡面,就張開得更大。

  陸皆非有潔癖,唾液交換的骯髒程度對他來說等同於品嘗對方菌群,他從來都嗤之以鼻。但今天,他只是看著。

  就好乾渴。

  恨不能。

  他恍惚聽到了自己牙關咬緊時發出的骨骼錯位聲。

  手指在方向盤攥出深深凹痕,撞上去的衝動在看到女孩擋在車前的細腰又強行壓下,抬手,用力按上鳴笛。

  車喇叭近距離的聲響是震耳欲聾的,長長一道,破開別墅區深夜的安靜祥和。

  虞憐明顯瑟縮了下,回頭怯怯看過來,睫毛顫動得像落了一隻蝶,臉頰一片暈粉,胸口隨著細喘一起一伏。

  嘴唇腫了,好濕,眼睛也好濕。受到一點驚嚇就會擺出柔弱得好像無法承受一點風吹草動的可憐模樣。等待著誰的庇護或垂憐。

  她身後的男人兩隻手覆上來,捂住她耳朵,身量太高,目光輕而易舉越過她的肩,半垂著眼,對陸皆非挑釁在笑。

  陸皆非喉結滾動,擰開車門下車。

  寬闊道路擠了三人一車,忽然變得逼仄。

  虞憐快無法呼吸了。

  裴紹元親上來時她是有抗爭的,手推了兩下,推不開,後面被舔進去就只顧著呼吸了。沒辦法,裴紹元親嘴多了越親越有技巧,她親嘴親多了只總結出一個經驗。

  她肺活量太低,大一體檢測肺活量吹得頭昏腦脹也只吹了一千出頭之人,親個嘴就是生死存亡,必須要在剛開始親的時候就嚴陣以待,保證呼吸節奏不被打亂,不然真的會親沒幾秒就換不了氣。

  很憋的。

  她不是為了享受才安靜下來的。是為了活著。

  也不知道陸皆非看到她反抗沒有。萬一沒看到以為她故意在表演怎麼辦。

  虞憐偷偷抬眼偷看陸皆非,他今天穿了黑色修身半高領,薄薄布料完全貼合身體,常年健身練出的肩背寬闊,胸肌輪廓明顯,中間布料被撐出橫紋,半袖露出小臂,肌肉緊實。

  這樣力量遒勁的身體卻配了張冷得不能再冷的臉。

  「哥、哥哥…」虞憐下意識喊,不惜用了很少用的疊字。在求情,也在驗證他是不是還會無條件應下這個稱呼。

  像吹狗哨。

  陸皆非沒應。

  他沒辦法發出聲音,不盡力壓抑,他怕下一秒就會像個野蠻人一樣,廝打上去。

  不能這樣。不該這樣。

  垂在腿側的手握成拳。

  裴紹元目光落在那拳頭上,沒說話。其實他沒什麼打架鬥毆經驗,以他的身份要教訓誰用不著自己動手。

  而且他挑釁不是為了找打的。

  親下去的時候他沒想那麼多,實在是,太氣了。

  談個戀愛還要先經過家長的層層審批,防賊一樣防他,不給見面不放人,好像他是多壞的男人。

  虞憐也不幫他說話的,只會很可愛地看著他然後讓他滾。

  滾他也得親夠了再滾。

  結果沒親夠。又被打斷了。

  裴紹元吃個半飽,比沒吃還煩躁。在想乾脆堂堂正正對打一場算了,誰打贏了誰帶虞憐走。

  為心愛的女人打或被打都光榮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學了13年擊劍。

  只是不知道這個哥會不會給他折根樹枝的時間。

  一時間沒人說話,氣氛稱得上劍拔弩張。虞憐左看右看,像在衡量哪個比較好搞定,忽然伸手抱上陸皆非手臂,雙臂緊鎖,掛件一樣把自己重量墜下去。

  「我們回家吧。」


  裴紹元本來還在用目光檢索好用的樹枝,立馬不爽。挑釁成功的那點得意全無,看虞憐跟看叛徒一樣,又痛心又酸水直冒,伸手想把她拉到自己這邊,語氣煩躁。

  「你抱他幹嘛?兄妹就可以這樣嗎?你都多大了。就讓他打我好了,不用為了我做這種事…」

  「別拿你碰過別人的手碰我。」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其中一道尤其冷。陸皆非向後退了一步,連帶著掛他身上的虞憐一起,剛好錯開裴紹元伸過來的手。

  裴紹元還挺高興,自己把手臂叉著等她抱:「是啊,別碰他。碰我吧。想讓你碰的人是誰你現在該知道了吧。」

  陸皆非對他置若罔聞,把手臂一點點從虞憐懷裡抽出來,虞憐仰著臉看他,眼睛圓圓,一副你怎麼能說這種話的震驚模樣。

  她反而還要生氣。

  陸皆非手落到她後脖頸,像提一隻貓崽一樣,冷著臉把她往庭院帶。

  裴紹元追在後面,試圖跟著混進門:「上次跟你說過了,別這麼教訓小孩子…」

  虞憐轉過臉瞪他,眼睛被他親的水汪汪很漂亮,做口型。

  滾。

  他遲疑一秒,庭院門在他面前重重合上,隨後是滋啦啦通電的聲音。

  燈沒開,玄關很黑,門板後沉默在蔓延。

  陸皆非垂頭,沒有讓出供她逃離的空間,微弱光線下,其他人留下的痕跡再看不清,讓他快被痛感絞碎的心臟得到了片刻喘息。

  指腹摸黑抹過她唇角,情緒過度導致感官失衡,自己都不知道這一下到底是用了恨不能毀屍滅跡的重力,還是輕輕撫過了。

  摸到一點不知還算不算是她的濕潤。

  噁心。憤怒。恨。燒灼。

  「我以後,不會再管你。」

  他搓著指尖,力道大得好像要把一層皮搓掉。聲音冷硬,不想去聽虞憐的回答,轉身走。步伐不似平常沉穩。

  虞憐被他遺留在黑暗裡。

  呆站著。

  獎勵說了,懲罰呢。

  —

  洗完澡躺上床,看到屏幕上密集得快要把手機卡崩的消息,才記起她答應過蔣少衡什麼。

  十點半打視頻。

  但現在已經十二點了。

  最新消息是蔣少衡發來的威脅照片,一把刀橫在一隻小貓玩偶的脖子上,還是上次他從虞憐手機上搶下的那隻。

  簡直很頭疼。虞憐趴床上,一條視頻給撥過去,準備隨便糊弄過去。

  響了三聲還沒被接起。虞憐甚至有點忐忑了,怕一接通是根擎天柱在等她。

  最後一聲終於接通。

  她膽戰心驚去看,還好屏幕上是人頭,不是*頭。

  那麼晚了蔣少衡還穿戴整齊,甚至又換了套衣服,黑白相間的外套,袖口擼到手肘,裡面是扎染的t恤,項鍊耳飾一樣不落。

  手裡抱著只粉嘟嘟毛茸茸的豬。

  也穿了小衣服,灰色小帽衫,戴著鉚釘項圈,鼻子短短對著鏡頭,被蔣少衡單手舉到臉旁邊給她看。

  夾著嗓子:「小QQ來叫嫂子。叫嫂子來我們家看你。」

  被豬叫嫂子也太抽象,虞憐氣笑了:「你給豬當哥哥?怎麼不當爸爸。」

  小豬不是很配合,在他手裡扭來扭去要啃他,被他靈活躲避:「那不行,我媽給我算過命,說我這輩子就一個孩子,這隻豬叫我爸爸,占我子女宮怎麼辦。」

  他甚至很嚴肅:「我又不知道你想不想要孩子,所以先讓他叫我哥哥算了。」

  虞憐下意識反駁:「那還有很多人叫我媽媽呢,我怎麼辦?」

  「誰叫你?男的?」蔣少衡臉垮下來,把豬往旁邊桌子一放,想生氣,結果被豬的身體近距離把鏡頭全擋住,他只能先去扒拉豬,「去去去。去一邊。」

  豬被他扒拉出小碎步,蹄子在桌面踩出一片咔噠咔噠的亂聲,但就是不肯挪,七扭八歪地堵著鏡頭。

  「你懂不懂怎麼趕豬阿,要說勒勒勒。」虞憐還在惹,賣弄在敖忱那學來鄉村知識。

  蔣少衡這邊兵荒豬亂的,顧不上她,在旁邊丟個零食把豬引到一邊吧唧吧唧吃,才把手機解放出來。


  「勒什麼勒,你同類啊,這麼懂。」他還在氣虞憐的風流韻事,挑著眼尾看她,目光在她臉蛋上巡摹。

  「誰叫你媽媽,打瓦的?叫你媽媽那些人看過你打殘局沒,智商是能養孩子的樣子嗎?」

  他有時候嘴賤是真能賤到點子上的,虞憐最聽不得這個,打殘局簡直是她一生的生長痛,每次聽到我方還剩一人時都恨自己沒早點死的。

  一時惱怒。

  「你智商很高?跟豬搏鬥那么半天,怎麼想不到把手機拿走就行了?」

  聽她這麼說,蔣少衡氣定神閒,手指撥動手機轉個向,照出背後的美顏補光燈,又轉回來。

  「我這可是好不容易調的,你懂什麼啊?」

  跟他的光鮮亮麗相比,虞憐這邊就開了盞小夜燈,睡裙吊帶勒在纖細肩頭,剛吹好的頭髮毛茸茸炸了一圈。臉蛋膩白,蒙著層弱光,睫毛在鼓起的臥蠶下投出好長的陰影。

  她戚一聲:「行了別騷了,我給你放的小屏。」

  像是覺得贏了他,還挺得意,翹著睫毛看他反應。

  蔣少衡能有什麼反應,快被勾死了。不知道怎麼有人亂七八糟不修邊幅的樣子也能這麼合他心意,眼睛不捨得眨,盯著看。

  嘴巴漫不經心跑火車。

  「要放大屏啊寶寶。」

  「不然一會我…的時候你覺得小怎麼辦。很冤枉的。」

  「有沒有平板,來用那個重新打一次視頻。」

  「你應該沒有巨物恐懼症吧。」

  他還挺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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