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定金
打得還是視頻。
一接通是仰視視角，他竟然這都沒雙下巴，下頜線清晰。睫毛垂下來點，顯得眼睛黑豆一樣又圓又亮。
虞憐把手機背著祁隨和各種道具，又用自己臉把鏡頭填滿，任由敖忱伸長脖子在狹窄屏幕里到處找，像個安檢警犬。
也只找得到她有幾根睫毛幾顆痣。
她還挺得意，唇角翹起來一點在放大的鏡頭裡非常明顯：「幹嘛啊，你個傻逼。別人有事呢。你打字說行不行，先說好不借錢。」
看背景敖忱在間擺滿桌椅的小會議室，正是加訓的時間，也不知道他跑出來幹嘛。只穿了件簡簡單單印花白t，頭髮不知怎麼毛毛躁躁的，只帶了一隻耳機，另一隻隨意垂在胸口。
也不知道留一隻耳朵是為了放哨還是單純耳機壓到發炎耳洞會疼。
「人才嗎，我借什麼錢，我現在有錢的不行。青訓有工資的你不知道，好幾千。」他沒找到，直勾勾瞅她。
可能是變聲期終於走到了尾巴，敖忱現在每次開口都像換個人，還是啞，但是嫩不少，有了少年感。
沒好氣，「你不是說你來點那啥嗎？那啥呢？」
「啥啥啥啊。」虞憐有點尷尬，瞟一眼幽幽躺在一側幽怨如一具艷屍的祁隨，糊弄，「快去打王者榮耀吧，聽話，趕緊死王者榮耀上去，去去去。」
「你趕狗呢，去去去的。你知不知道怎麼趕豬，我們這邊趕豬都說勒勒勒。」敖忱沒忍住笑，虎牙露出一顆，「所以你逗我的是吧，根本沒點。」
虞憐不好奇怎麼趕豬，這種問題應該只有蔣少衡感興趣，只稀奇：「你那麼急打電話過來就是想看鴨子？好奇心有沒有那麼重啊，我還以為你出什麼大事了一直打。」
「我能不急嗎，跟教練說我拉肚子才跑出來的，你再不接教練以為我腸子要拉出來了。」敖忱舉高手機，自顧自在房間裡轉，想到什麼幹什麼，詭異的像ai生成的一樣。
「給你看這是我們打完訓練賽復盤的時候用的會議室，這個顯示屏就是放錄像啥的，我昨天還因為懲戒給藍了沒給龍，被罵了，我都沒好意思跟他說我感覺對面有龍也不一定打得過…」
眼看他又要說起來，虞憐打斷：「你不是說教練找你嗎，別浪費時間了。快去。」
再不掛電話祁隨的手要摸到她大腿最上面了。還是從腳踝開始的。
敖忱閉一下嘴，一副你怎麼可以這樣的懊惱表情，還在裝酷：「跟你說一說怎麼了，又不要多少時間…那我回去打訓練賽了，你、你那個…」
虞憐不耐煩：「又怎麼？」
「真別點鴨子，鴨子有病的，你知不知道，全是爛吊，把鴨子病傳染給你你咋辦。」敖忱下定決心，深吸一口氣快速說完。
最後戀戀不捨多看了屏幕里虞憐兩眼，「行了我真走了，下訓練、下訓練再說吧。你朋友圈照片上真是你啊，咋一樣的衣服，臉看著…後掛的是狗。」
他故意沒說完，把電話掛了，房間一靜。
虞憐手速又沒趕上。
祁隨側著身子，頭髮散在肩頸胸口，撐著臉看她，睫毛垂下的弧度有幾分被凌虐過的脆弱美感。
雖然虞憐並沒對他做什麼，只是使用了一下。
虞憐沒帶耳機，哪怕只開一格音量，但在一張床上，什麼都聽得清。不管是話的內容，還是在外人看來格外親昵熟稔的姿態。
他輕輕笑一下：「朋友？還是我同行？聲音聽起來不像上次那個。」
這種聲音要能做你同行也真是行業凋零來者不拒了。
虞憐在心裡編排，伸手把他的手拿開，低頭扒拉手機，跟他保持著客氣距離，好似之前的親密都沒發生過。
這下真到事後了。
「我得回家了。要不你別賣了。」
得先讓顧一潼送她去最近的商業街，才能給陸皆非發定位，不然要麻煩死了，媽媽還回家了，到時候三堂會審。
祁隨被甩開的手凝固一樣在空中停住。
真有種被用完了就扔的感覺。有人是貓塑，有人是狗塑，有人是垂耳兔塑。
有人是按摩棒塑。
聲音越發溫柔：「要走啊，好，那是不是該結帳了？」
虞憐抬頭看他一眼，嘴巴張開一個小口，錯愕：「什麼結帳？我不是先用後付啊，我先給了錢的…」
祁隨坐起來，把頭髮隨手攏到後面：「我是十塊錢，但是。」
他手指點了點睡袍上的一點點深色，還有床單上虞憐坐過的地方。
「這些都是另外的價錢。」
果然秒女體質只有在簧文里是好事。
虞憐強作鎮定：「所以要加多少錢。」
祁隨看了她兩秒，彎起眼睛，笑得很和煦。
「十萬。」
甚至還是一開始他報的價錢。甚至她還多給了十塊錢。
早該想到跳樓價甩賣有鬼了。
會被他坑還是不夠信命，好事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落到她頭上。
虞憐捏著手機的手一哆嗦，要下床：「你要詐騙不做背調的嗎，我連歡樂豆都沒那麼多，哪來的錢給你。」
她要賴，祁隨沒攔著，坐床上看她努力掰門把手的背影，涼涼說：「那你走吧，你走得出的話。或者你可以要你那個有錢的不行的青訓朋友來贖你啊，被我這個爛、吊、碰過了，他會願意嗎。」
怎麼有人能小心眼成這樣。
虞憐大不開門，只能轉回身看他，裙擺亂亂的，頭髮也亂亂的，抵著門板跟他遙遙相望。
細聲細氣：「你好好的生什麼氣呀。」
原來她面對事情會先撒嬌和推卸。祁隨漫不經心想著這些本不該留意到的細節，攏著睡袍下床，低頭繫著腰間系帶，刻意勒緊，腰很細，系帶下凸起的褶皺也格外清晰。
他隔著睡袍布料撥了一下，有細微的，拍打在腹肌上的聲音。
意味不明笑一下。
「我這樣、是好好的嗎。」
虞憐不敢說你一個出來賣的還要什麼體驗感，抿了下唇，臉隨著他走近仰起來看他，他就這麼把她堵在門前，曲著小臂橫在門板，低頭親她的發頂，額頭劉海，鬢角。
痒痒的。
好像一對愛侶分開前的溫存。
說的話卻不是那麼回事。
「想好了嗎，給錢，還是讓我變好一點。」
虞憐被親的睫毛一點點垂下來，縮著脖子，跟他商量：「這次真不行，那個你之前不是說可以分期付款嗎…」
「嗯。下次就行了嗎。」他的吻幾乎避開嘴唇，把她的臉親了一遍，最後落在鼻樑上那顆痣，停住了，輕輕地蹭，聲音低低的，「還是你真的覺得，我會那麼容易放你走。」
睡袍下擺的褶皺壓在她小腹，沒被壓平，反而她的小肚子肉被壓進去一點。
虞憐捏在手裡的手機又在震。
這次是陸皆非。
虞憐按掉了，他沒再打來，只發了定位兩個字。
看時間，已經是九點半了。
「看來你真的得快點走了。只給了我那麼點時間，卻有好多人在找你。」裙擺又被撩起來，他垂著睫毛，漫不經心地，「走可以，留定金給我。做我們這一行的總要防止客戶跑路，損失最小化，你應該能理解吧。」
虞憐沒完全聽懂定金是什麼。只看到裙擺下他的手指那樣好看，細長的，白皙的，玉一樣，養尊處優的手，連繭子都沒。
皮肉都柔軟，帶來的感覺卻兇狠。
彎曲，刮擦，撫平，逼出她更劇烈的，戰慄。
虞憐要哭不哭，睫毛掛上眼淚，被他輕輕吻掉了，聲音溫柔。
「Good girl.」
門打開，祁隨撐著門笑吟吟目送她，虞憐腿都在抖，連連搖頭拒絕他的攙扶，頭也不回地走。
走廊空調風開得冷，沒了安全褲那一層遮擋，腿縫好涼。
一接通是仰視視角，他竟然這都沒雙下巴，下頜線清晰。睫毛垂下來點，顯得眼睛黑豆一樣又圓又亮。
虞憐把手機背著祁隨和各種道具，又用自己臉把鏡頭填滿，任由敖忱伸長脖子在狹窄屏幕里到處找，像個安檢警犬。
也只找得到她有幾根睫毛幾顆痣。
她還挺得意，唇角翹起來一點在放大的鏡頭裡非常明顯：「幹嘛啊，你個傻逼。別人有事呢。你打字說行不行，先說好不借錢。」
看背景敖忱在間擺滿桌椅的小會議室，正是加訓的時間，也不知道他跑出來幹嘛。只穿了件簡簡單單印花白t，頭髮不知怎麼毛毛躁躁的，只帶了一隻耳機，另一隻隨意垂在胸口。
也不知道留一隻耳朵是為了放哨還是單純耳機壓到發炎耳洞會疼。
「人才嗎，我借什麼錢，我現在有錢的不行。青訓有工資的你不知道，好幾千。」他沒找到，直勾勾瞅她。
可能是變聲期終於走到了尾巴，敖忱現在每次開口都像換個人，還是啞，但是嫩不少，有了少年感。
沒好氣，「你不是說你來點那啥嗎？那啥呢？」
「啥啥啥啊。」虞憐有點尷尬，瞟一眼幽幽躺在一側幽怨如一具艷屍的祁隨，糊弄，「快去打王者榮耀吧，聽話，趕緊死王者榮耀上去，去去去。」
「你趕狗呢，去去去的。你知不知道怎麼趕豬，我們這邊趕豬都說勒勒勒。」敖忱沒忍住笑，虎牙露出一顆，「所以你逗我的是吧，根本沒點。」
虞憐不好奇怎麼趕豬，這種問題應該只有蔣少衡感興趣，只稀奇：「你那麼急打電話過來就是想看鴨子？好奇心有沒有那麼重啊，我還以為你出什麼大事了一直打。」
「我能不急嗎，跟教練說我拉肚子才跑出來的，你再不接教練以為我腸子要拉出來了。」敖忱舉高手機，自顧自在房間裡轉，想到什麼幹什麼，詭異的像ai生成的一樣。
「給你看這是我們打完訓練賽復盤的時候用的會議室，這個顯示屏就是放錄像啥的，我昨天還因為懲戒給藍了沒給龍，被罵了，我都沒好意思跟他說我感覺對面有龍也不一定打得過…」
眼看他又要說起來，虞憐打斷：「你不是說教練找你嗎，別浪費時間了。快去。」
再不掛電話祁隨的手要摸到她大腿最上面了。還是從腳踝開始的。
敖忱閉一下嘴，一副你怎麼可以這樣的懊惱表情，還在裝酷：「跟你說一說怎麼了，又不要多少時間…那我回去打訓練賽了，你、你那個…」
虞憐不耐煩：「又怎麼？」
「真別點鴨子，鴨子有病的，你知不知道，全是爛吊，把鴨子病傳染給你你咋辦。」敖忱下定決心，深吸一口氣快速說完。
最後戀戀不捨多看了屏幕里虞憐兩眼，「行了我真走了，下訓練、下訓練再說吧。你朋友圈照片上真是你啊，咋一樣的衣服，臉看著…後掛的是狗。」
他故意沒說完，把電話掛了，房間一靜。
虞憐手速又沒趕上。
祁隨側著身子，頭髮散在肩頸胸口，撐著臉看她，睫毛垂下的弧度有幾分被凌虐過的脆弱美感。
雖然虞憐並沒對他做什麼，只是使用了一下。
虞憐沒帶耳機，哪怕只開一格音量，但在一張床上，什麼都聽得清。不管是話的內容，還是在外人看來格外親昵熟稔的姿態。
他輕輕笑一下：「朋友？還是我同行？聲音聽起來不像上次那個。」
這種聲音要能做你同行也真是行業凋零來者不拒了。
虞憐在心裡編排，伸手把他的手拿開，低頭扒拉手機，跟他保持著客氣距離，好似之前的親密都沒發生過。
這下真到事後了。
「我得回家了。要不你別賣了。」
得先讓顧一潼送她去最近的商業街，才能給陸皆非發定位，不然要麻煩死了，媽媽還回家了，到時候三堂會審。
祁隨被甩開的手凝固一樣在空中停住。
真有種被用完了就扔的感覺。有人是貓塑，有人是狗塑，有人是垂耳兔塑。
有人是按摩棒塑。
聲音越發溫柔：「要走啊，好，那是不是該結帳了？」
虞憐抬頭看他一眼，嘴巴張開一個小口，錯愕：「什麼結帳？我不是先用後付啊，我先給了錢的…」
祁隨坐起來，把頭髮隨手攏到後面：「我是十塊錢，但是。」
他手指點了點睡袍上的一點點深色，還有床單上虞憐坐過的地方。
「這些都是另外的價錢。」
果然秒女體質只有在簧文里是好事。
虞憐強作鎮定：「所以要加多少錢。」
祁隨看了她兩秒，彎起眼睛，笑得很和煦。
「十萬。」
甚至還是一開始他報的價錢。甚至她還多給了十塊錢。
早該想到跳樓價甩賣有鬼了。
會被他坑還是不夠信命，好事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落到她頭上。
虞憐捏著手機的手一哆嗦，要下床：「你要詐騙不做背調的嗎，我連歡樂豆都沒那麼多，哪來的錢給你。」
她要賴，祁隨沒攔著，坐床上看她努力掰門把手的背影，涼涼說：「那你走吧，你走得出的話。或者你可以要你那個有錢的不行的青訓朋友來贖你啊，被我這個爛、吊、碰過了，他會願意嗎。」
怎麼有人能小心眼成這樣。
虞憐大不開門，只能轉回身看他，裙擺亂亂的，頭髮也亂亂的，抵著門板跟他遙遙相望。
細聲細氣：「你好好的生什麼氣呀。」
原來她面對事情會先撒嬌和推卸。祁隨漫不經心想著這些本不該留意到的細節，攏著睡袍下床，低頭繫著腰間系帶，刻意勒緊，腰很細，系帶下凸起的褶皺也格外清晰。
他隔著睡袍布料撥了一下，有細微的，拍打在腹肌上的聲音。
意味不明笑一下。
「我這樣、是好好的嗎。」
虞憐不敢說你一個出來賣的還要什麼體驗感，抿了下唇，臉隨著他走近仰起來看他，他就這麼把她堵在門前，曲著小臂橫在門板，低頭親她的發頂，額頭劉海，鬢角。
痒痒的。
好像一對愛侶分開前的溫存。
說的話卻不是那麼回事。
「想好了嗎，給錢，還是讓我變好一點。」
虞憐被親的睫毛一點點垂下來，縮著脖子，跟他商量：「這次真不行，那個你之前不是說可以分期付款嗎…」
「嗯。下次就行了嗎。」他的吻幾乎避開嘴唇，把她的臉親了一遍，最後落在鼻樑上那顆痣，停住了，輕輕地蹭，聲音低低的，「還是你真的覺得，我會那麼容易放你走。」
睡袍下擺的褶皺壓在她小腹，沒被壓平，反而她的小肚子肉被壓進去一點。
虞憐捏在手裡的手機又在震。
這次是陸皆非。
虞憐按掉了，他沒再打來，只發了定位兩個字。
看時間，已經是九點半了。
「看來你真的得快點走了。只給了我那麼點時間，卻有好多人在找你。」裙擺又被撩起來，他垂著睫毛，漫不經心地，「走可以，留定金給我。做我們這一行的總要防止客戶跑路，損失最小化，你應該能理解吧。」
虞憐沒完全聽懂定金是什麼。只看到裙擺下他的手指那樣好看，細長的，白皙的，玉一樣，養尊處優的手，連繭子都沒。
皮肉都柔軟，帶來的感覺卻兇狠。
彎曲，刮擦，撫平，逼出她更劇烈的，戰慄。
虞憐要哭不哭，睫毛掛上眼淚，被他輕輕吻掉了，聲音溫柔。
「Good girl.」
門打開，祁隨撐著門笑吟吟目送她，虞憐腿都在抖，連連搖頭拒絕他的攙扶，頭也不回地走。
走廊空調風開得冷，沒了安全褲那一層遮擋，腿縫好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