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耐心
虞憐回寢室，寢室里就顧一潼在。她剛塗完鏡面唇釉，水紅欲滴，像只玻璃蘋果。
「小憐憐，你可算回來啦。」一開口像是等了虞憐很久，身上穿著有點小性感的掛脖上衣和系了粉色皮帶的熱褲。後背露了一半，脊柱凹陷處是一條蛇骨紋身。
「累死了…你等我啊。」考完試又一路走回來，虞憐為數不多的精力條已經見底了。把頭髮撩的亂七八糟，就地一蹲，蘑菇一樣窩空調底下吹風。
顧一潼遞濕巾過來：「是呀，考完期末了，我們組局去club玩，你要去嗎。」
「誰們？我不認識啊，我不去吧。」虞憐累的要死的時候對什麼都不感興趣，語氣蔫蔫，把涼絲絲濕巾貼臉頰上降溫。
她知道顧一潼社交圈大，校內的校外的男的女的，總歸全是她不認識的。
社交能力堪比一隻未成年草履蟲的虞憐跟這群潮人一起去玩會非常煎熬折磨。
「沒多少人。」顧一潼走過來陪虞憐蹲著，身上剛噴的香水味道蹭過來，「上次餐廳見過的，遲妄，白色頭髮那個。還有祁隨，遲妄表哥。」
虞憐被喚醒了點沉睡的記憶：「祁隨？他也是我們學校的嗎？我記得他叫我學妹來著。」
顧一潼點頭又搖頭：「是，不過他已經畢業了。」
祁隨的臉是那種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的，無可挑剔的漂亮，卻不是陰柔。m型唇挑著，笑眼看人時騷騷的，像在勾引。
「畢業是多少歲，24？25？他看著跟我們同齡啊。」
虞憐嘟囔一聲。顧一潼被她逗笑了，摸了摸她已經被吹涼的臉蛋，把她從空調下拉起來。
「哪有那麼老，23啦。所以要去玩嗎，那家club新開的，還有遊戲廳的。沒那麼鬧，有很多東西可以玩。」
虞憐長這麼大沒去過酒吧夜店，是有點好奇，但沒到非去不可的地步，翹著睫毛看過去剛要拒絕。
聽到顧一潼神神秘秘又說：「給你點男模，寶寶，身材好會跳舞的。」
那還說啥了。
虞憐不缺男人，更不缺帥男人。
但男模這種她這輩子都沒可能自己出錢消費的東西，有人要請客，她必須狠狠獵奇一把。
—
陸皆非在等待上一直很有耐心。
他之前並不是這樣的人，後面遇到了實在愛磨蹭的虞憐。只是下樓吃飯這麼簡單的動線，都能給她磨蹭到飯菜需要重新加熱。他的耐心就這樣在日積月累的日常相處中被磨得越來越多。
聽起來是好事，可惜這耐心僅僅對她。
夏日的白天再長也有走到盡頭的時刻，晚霞映上車玻璃時陸皆非抬腕看一眼時間，七點了。
知道她下午五點考完，怕她不會做早早交卷，他下午四點就過來等了。
到現在只得了她一句等候的命令。
七點半。
手機毫無動靜，但校門出來了一道熟悉身影。
打扮過，隔很遠都能看到嘴唇亮晶晶一層粉，等湊近了，難得有禮貌地叩叩叩敲他的車玻璃。
陸皆非看到她身後跟著上次那個半夜騎鬼火來家門口轉悠的小混混，胸口鬱結。把車窗按下去一半。
側過臉，面無表情看她，等她撒嬌，說那些他不會答應的要求。
虞憐小貓一樣扒在車玻璃邊緣，仰著臉看他。夾翹又刷了睫毛膏的睫毛又黑又密，有幾根笨拙糊到一起。
戴了比她自己瞳孔顏色要淺的美瞳，水盈盈的，看著比之前聰明不少。
「哥。」
「我跟顧一潼出去玩，晚上就回來。」
跟人打商量時聲音軟些，糯糯的，好像還沒長大的小女孩在請求家長要跟玩伴去樓下去小區玩。
本來也沒長大。
陸皆非不動聲色看一眼她身邊的顧一潼。
他知道虞憐有個關係不錯的室友，性格是跟虞憐截然相反的獨立成熟。按理說妹妹有個這樣的朋友，當哥哥的應該放心。
但是。
「去哪玩？」陸皆非淡聲，把車窗全按掉，不讓她繼續做那種可憐兮兮的會讓他心軟的動作。
車玻璃消失，虞憐手臂疊在窗框，小學生上課被老師點名似的緊張：「嗯…商場。吃吃飯再隨便逛逛啥的…」
旁邊顧一潼緊跟著幫腔：「就隨便逛逛，可能再看個電影什麼的。放心，不到十二點…不到十一點我就把小憐送回家。」
她本來想說的時間被陸皆非看一眼就悄悄改了口。
陸皆非沒接她的話。
手指屈起，在虞憐額頭旁邊的窗框敲了敲，好像敲在她頭上：「十點，我去接你。玩可以，別去魚龍混雜的地方。虞姨回來了，早點回家看她。」
虞憐試圖掙扎：「你別老說我媽行不行，我都看她十幾年了，多玩一小時怎麼了啊。我都十九歲了，早都成年了…」
「十九歲。」
他語調平淡重複一遍這個數字，目光從她抹胸款式、露出雪白肩頸的連衣裙，移到幾步之外裝著低頭玩手機其實在豎起耳朵努力偷聽的蔣少衡身上。
「除了戶籍系統里跳動了一個數字，你身上還有哪個部分符合成年人的標準。」
「成年意味著具備獨立承擔風險的能力，而你。」
點到為止。他並不打算把刻薄的話說出口，唇角牽動，目光收回在她臉上。
手抬起來，在女孩因為氣憤而鼓起的臉頰軟肉捏一把。觸感太細膩，他指腹不自知的留戀著，沒馬上鬆開。
做出了那樣親昵的動作，聲音卻更冷酷。
「別去不該去的地方，別做不該做的事，九點半我要看到手機上你發來的定位。」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完全的法律責任，因為缺乏常識被人賣掉的時候，警察不會因為你是個只會哭的嬌氣包就對你網開一面。」
他這樣說就算是答應了，十點就十點，先把他打發走，到時候幾點回還不是她說了算。虞憐這樣盤算著，對他眯眼假笑，掃了腮紅的臉蛋肉鼓起來，看著乖巧無比。
像幼兒園演出畫的猴屁股。
陸皆非心中輕嗤，沒再多說什麼，把車窗升上去，車開走了。
剩不到三個小時，顧一潼也在旁邊，那個男生應該做不了什麼。
他要給虞憐多些信任和空間。
過度管教會讓孩子產生逆反心理，從而更加叛逆，用自毀來對抗家人。這是他最近在青春期孩子家長必讀書籍里看到的一句話。
—
【謝謝禮物ovo】
【顧一潼約稿會發主頁 看不到的可以去vb看 驚喜掉落一隻小憐喵】
「小憐憐，你可算回來啦。」一開口像是等了虞憐很久，身上穿著有點小性感的掛脖上衣和系了粉色皮帶的熱褲。後背露了一半，脊柱凹陷處是一條蛇骨紋身。
「累死了…你等我啊。」考完試又一路走回來，虞憐為數不多的精力條已經見底了。把頭髮撩的亂七八糟，就地一蹲，蘑菇一樣窩空調底下吹風。
顧一潼遞濕巾過來：「是呀，考完期末了，我們組局去club玩，你要去嗎。」
「誰們？我不認識啊，我不去吧。」虞憐累的要死的時候對什麼都不感興趣，語氣蔫蔫，把涼絲絲濕巾貼臉頰上降溫。
她知道顧一潼社交圈大，校內的校外的男的女的，總歸全是她不認識的。
社交能力堪比一隻未成年草履蟲的虞憐跟這群潮人一起去玩會非常煎熬折磨。
「沒多少人。」顧一潼走過來陪虞憐蹲著，身上剛噴的香水味道蹭過來，「上次餐廳見過的，遲妄，白色頭髮那個。還有祁隨，遲妄表哥。」
虞憐被喚醒了點沉睡的記憶：「祁隨？他也是我們學校的嗎？我記得他叫我學妹來著。」
顧一潼點頭又搖頭：「是，不過他已經畢業了。」
祁隨的臉是那種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的，無可挑剔的漂亮，卻不是陰柔。m型唇挑著，笑眼看人時騷騷的，像在勾引。
「畢業是多少歲，24？25？他看著跟我們同齡啊。」
虞憐嘟囔一聲。顧一潼被她逗笑了，摸了摸她已經被吹涼的臉蛋，把她從空調下拉起來。
「哪有那麼老，23啦。所以要去玩嗎，那家club新開的，還有遊戲廳的。沒那麼鬧，有很多東西可以玩。」
虞憐長這麼大沒去過酒吧夜店，是有點好奇，但沒到非去不可的地步，翹著睫毛看過去剛要拒絕。
聽到顧一潼神神秘秘又說：「給你點男模，寶寶，身材好會跳舞的。」
那還說啥了。
虞憐不缺男人，更不缺帥男人。
但男模這種她這輩子都沒可能自己出錢消費的東西，有人要請客，她必須狠狠獵奇一把。
—
陸皆非在等待上一直很有耐心。
他之前並不是這樣的人，後面遇到了實在愛磨蹭的虞憐。只是下樓吃飯這麼簡單的動線，都能給她磨蹭到飯菜需要重新加熱。他的耐心就這樣在日積月累的日常相處中被磨得越來越多。
聽起來是好事，可惜這耐心僅僅對她。
夏日的白天再長也有走到盡頭的時刻，晚霞映上車玻璃時陸皆非抬腕看一眼時間，七點了。
知道她下午五點考完，怕她不會做早早交卷，他下午四點就過來等了。
到現在只得了她一句等候的命令。
七點半。
手機毫無動靜，但校門出來了一道熟悉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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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皆非看到她身後跟著上次那個半夜騎鬼火來家門口轉悠的小混混，胸口鬱結。把車窗按下去一半。
側過臉，面無表情看她，等她撒嬌，說那些他不會答應的要求。
虞憐小貓一樣扒在車玻璃邊緣，仰著臉看他。夾翹又刷了睫毛膏的睫毛又黑又密，有幾根笨拙糊到一起。
戴了比她自己瞳孔顏色要淺的美瞳，水盈盈的，看著比之前聰明不少。
「哥。」
「我跟顧一潼出去玩，晚上就回來。」
跟人打商量時聲音軟些，糯糯的，好像還沒長大的小女孩在請求家長要跟玩伴去樓下去小區玩。
本來也沒長大。
陸皆非不動聲色看一眼她身邊的顧一潼。
他知道虞憐有個關係不錯的室友，性格是跟虞憐截然相反的獨立成熟。按理說妹妹有個這樣的朋友，當哥哥的應該放心。
但是。
「去哪玩？」陸皆非淡聲，把車窗全按掉，不讓她繼續做那種可憐兮兮的會讓他心軟的動作。
車玻璃消失，虞憐手臂疊在窗框，小學生上課被老師點名似的緊張：「嗯…商場。吃吃飯再隨便逛逛啥的…」
旁邊顧一潼緊跟著幫腔：「就隨便逛逛，可能再看個電影什麼的。放心，不到十二點…不到十一點我就把小憐送回家。」
她本來想說的時間被陸皆非看一眼就悄悄改了口。
陸皆非沒接她的話。
手指屈起，在虞憐額頭旁邊的窗框敲了敲，好像敲在她頭上：「十點，我去接你。玩可以，別去魚龍混雜的地方。虞姨回來了，早點回家看她。」
虞憐試圖掙扎：「你別老說我媽行不行，我都看她十幾年了，多玩一小時怎麼了啊。我都十九歲了，早都成年了…」
「十九歲。」
他語調平淡重複一遍這個數字，目光從她抹胸款式、露出雪白肩頸的連衣裙，移到幾步之外裝著低頭玩手機其實在豎起耳朵努力偷聽的蔣少衡身上。
「除了戶籍系統里跳動了一個數字，你身上還有哪個部分符合成年人的標準。」
「成年意味著具備獨立承擔風險的能力，而你。」
點到為止。他並不打算把刻薄的話說出口，唇角牽動，目光收回在她臉上。
手抬起來，在女孩因為氣憤而鼓起的臉頰軟肉捏一把。觸感太細膩，他指腹不自知的留戀著，沒馬上鬆開。
做出了那樣親昵的動作，聲音卻更冷酷。
「別去不該去的地方，別做不該做的事，九點半我要看到手機上你發來的定位。」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完全的法律責任，因為缺乏常識被人賣掉的時候，警察不會因為你是個只會哭的嬌氣包就對你網開一面。」
他這樣說就算是答應了，十點就十點，先把他打發走，到時候幾點回還不是她說了算。虞憐這樣盤算著，對他眯眼假笑，掃了腮紅的臉蛋肉鼓起來，看著乖巧無比。
像幼兒園演出畫的猴屁股。
陸皆非心中輕嗤，沒再多說什麼，把車窗升上去，車開走了。
剩不到三個小時，顧一潼也在旁邊，那個男生應該做不了什麼。
他要給虞憐多些信任和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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