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上號看看
這裡…是地獄嗎…
敖忱這輩子很少會因為什麼事情遺憾。除了中午麵館不該加的豆乾，剛那把遊戲十分鐘龍團沒拼過的懲戒，還有。
「1 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1 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1 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會說的道歉的話也就那麼幾句，翻過來覆過去的發，又是賭咒發誓又是卑微解釋，那邊始終安靜，像敖忱村外面那片墳地。他小時候晚上騎車路過過一次，嚇得眼淚嘩啦嘩啦掉。
現在眼淚也嘩啦嘩啦掉。
話說幹了，就只能麻木地、一遍一遍地發送好友申請，一個晚上保持一個動作循環反覆，還好他有在流水線打螺絲的經驗，不然沒那麼得心應手。
發到天快亮。
那邊沒通過，只在好友申請頁面給他回。
敖忱熬紅的眼睛在看到字刷出來的時候甚至以為是幻覺，努力揉了揉定睛去看。
「小憐os：別加了。」
「小憐os：看到你就噁心。」
屋裡開著燈，敖忱看這兩行字一直看到手機自動黑屏。
照出淚流滿面一張臉。
上次哭成這樣還是他還沒做陪玩兜里分幣沒有的時候。肚子餓的不行，舔著臉找爸媽要二十塊錢出去吃飯，最後只給他丟了五塊錢還把他罵了一頓，讓他滾去打工。
當時他一邊哭得抽抽一邊打字給虞憐傾訴原生家庭的痛，果然得到了虞憐毫不留情的嘲笑。
笑完給他轉了二十，讓他哭完滾去吃飯。
敖忱沒收，但把這個轉帳截圖了，截圖現在還躺在他相冊里。就是那時候他知道，虞憐嘴巴再壞，再不講理，心裡不是那樣的。
虞憐特別好。特別善良。特別、可愛。
他拿那五塊錢買了兩包白象泡著吃。吃特別香。
做陪玩第一個月幾乎晝夜不停的打單，賺了一筆錢。他沒存著，分期買了個屁股手機，用來給虞憐打標。
他其實早就想給她打了，做陪玩之前就想，但虞憐很善良地告訴他，他個臭安卓，跟她系統不同，有生殖隔離。
敖忱把眼淚擦了，又去給虞憐打號去了。暗自慶幸虞憐沒改密碼也沒刪他的設備，他還能繼續打。順便在她號上把她又一次發的關係解除申請取消掉了。
一百五十星的局，單排，耳機里放著跳樓機DJ。
對面被他捅得瑟瑟發抖。
哥，你的槍戳得好快，感覺四面八方都是你的冷暉之槍，你的眼神也好兇悍，槍槍瞬殺時刻，是她離開你了嗎？
—
虞憐直播時間定在幾天後的周末晚上，顧一潼怕她弄不懂，開屏幕遠程操控幫她調試設備。
調完遊戲畫面和麥克風收音，對著攝像頭美顏參數犯難。
這個美顏到底開還是不開。
瘦臉+10，不可愛。大眼+10，太大。瘦鼻+10，無法呼吸。尖下巴+10，紡織錘。磨皮+10，誰家小紙人來了。
折騰好半天，每個地方都試著動動，到最後顧一潼還是覺得虞憐什麼都不調最好，動哪怕一點都不如現在的她漂亮。
畫面里的虞憐乖乖坐著，穿著小飛袖睡裙，頭髮亂七八糟扎了個丸子，劉海用長長的一字夾夾上去。看得出在家幾天吃好睡好了，露出來的臉蛋圓嘟嘟。
眼神懵懵的，也不知道發呆發到哪裡去了，屏幕里的五官臉蛋被隨意搓圓捏扁都沒太注意到。
「小憐。」顧一潼喊她回神，「美顏我沒給你調，我覺得你可以只開個濾鏡，或者你自己調你喜歡的樣子。」
虞憐其實有些臨陣退縮，聲音躊躇：「我不露臉了吧…」
她電腦桌前面開了盞小燈，攝像頭清晰，把睫毛照得根根分明，一團光攏在她臉上，膩白柔軟。隨著湊近鏡頭，眼眸里的小小緊張一覽無餘。
「都可以呀寶寶。」顧一潼跟虞憐連著語音，聲音有明顯的無奈笑意，「你就當正常玩遊戲好了，有小存在陪你呢，不會冷場的。」
小存在是顧一潼同公司的主播，也是無畏契約這一塊的，一手求偶瞄準配憂鬱破碎青受音，粉絲多熱度高。就連虞憐都看過他的直播。
只是他女友粉群體有些過於龐大。
前些天小存在去線下活動第一次露臉，是遊戲主播里少有的清秀長相，打扮一下跟那些顏值主播也不差到哪。
當天斗音很是讓他火了一波，女友粉發的合照鋪天蓋地全是。現在熱度還沒過去，虞憐一個素人去跟他甜雙，簡直是活體嫂子。
不是，活體靶子。
「嗯…不能換一個嗎？我八字怕是沒那麼堅挺啊。」虞憐表情糾結。
要是真跟他曖昧與聊騷齊飛的的甜雙一把，那她開不開攝像頭都沒所謂了。
今天不開，明天大頭照也會原圖直出，在斗音跳一周的叮咚雞和刀馬刀馬。
顧一潼被她逗笑了，軟著聲音哄她：「放心啦寶寶，有安排的。到時候他會假裝去人才市場探花，然後進你房間。不是刻意帶的，她粉絲也不會說什麼。你假裝不認識他就好啦，讓他主動cue你。」
「只管玩，其他的事公司會解決的。」
虞憐只能老實巴交點頭。
她也沒別的辦法了。
放下身段去找bias這個賤人結果又被他拒絕了，這次的理由是他在抓他爸的小三，甚至還罕見地安撫她一句，說等抓到了就來帶。
虞憐把他罵一頓刪了。
笑臉真是給多了。
她喜歡沒有自己的生活，無時無刻隨她差遣的男人。就像及時雨。
不及時的雨跟尿有什麼區別。
—
六月最後一天悄悄結束。
虞憐在家裡顛倒黑白的活著，對日期沒概念，看到朋友圈好多大國標截圖才意識到今天是發標的日子。
好友申請界面紅點一直一直亮著，消都消不掉。敖忱這神人把她當日記用了，絮絮叨叨說一大堆。
「1：我明天坐飛機去了，估計能累死我。得先坐客車去市里，不知道你坐過沒，那玩意坐的屁股疼，還一股雷霆大屁味。噁心死人。」
「1：長這麼大還沒坐過飛機呢我，等問問豆包坐飛機是啥流程吧，萬一豆包又蒙我咋辦，唉。你說要是坐錯了飛機豆包能賠我錢不。」
「1：找我打青訓的那人說到那住四人間，我可煩住宿舍了，之前上初中我住的天天都想回家，就受不了跟人一起住，宿舍啥人都有。」
「1：你說我青訓能行嗎，我不敢跟我媽說，就說找了個包住的廠子上班。」
「1：…」
「1：…」
「1：…」
「1：上號看看。」
他的話實在太多，虞憐快速瀏覽下來，看到最後裝逼意味濃重的一句，呼吸下意識屏住了。
心跳撲通撲通登上王者號。
巔峰兩千五和鏡馬超兩個大國標安靜躺在主頁。
儘管她有心理預期，但看到標的時候，還是有幾秒的大腦宕機。
想要了很久的東西降臨時世界是沒聲音的。
虞憐還以為自己幸福到失聰了。
等了好一會發現就是沒聲音，敖忱把她號的遊戲音樂關了，估計又在聽土狗DJ。
類似激動興奮的反應後知後覺的在心裡翻湧上來，虞憐拿著手機的手從指尖一路麻到指根，哆哆嗦嗦按下截圖鍵。
發朋友圈只需要五秒。
【小憐os：天賦之間亦有差距[國標圖][主頁圖][戰力圖]】
回到遊戲，繼續欣賞掛著國標的漂亮主頁，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沒什麼意外的話，今晚她會摟著這兩個國標睡覺。
叮一聲。
不說我也會做 邀請你加入隊伍。
敖忱這輩子很少會因為什麼事情遺憾。除了中午麵館不該加的豆乾，剛那把遊戲十分鐘龍團沒拼過的懲戒，還有。
「1 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1 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1 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會說的道歉的話也就那麼幾句，翻過來覆過去的發，又是賭咒發誓又是卑微解釋，那邊始終安靜，像敖忱村外面那片墳地。他小時候晚上騎車路過過一次，嚇得眼淚嘩啦嘩啦掉。
現在眼淚也嘩啦嘩啦掉。
話說幹了，就只能麻木地、一遍一遍地發送好友申請，一個晚上保持一個動作循環反覆，還好他有在流水線打螺絲的經驗，不然沒那麼得心應手。
發到天快亮。
那邊沒通過，只在好友申請頁面給他回。
敖忱熬紅的眼睛在看到字刷出來的時候甚至以為是幻覺，努力揉了揉定睛去看。
「小憐os：別加了。」
「小憐os：看到你就噁心。」
屋裡開著燈，敖忱看這兩行字一直看到手機自動黑屏。
照出淚流滿面一張臉。
上次哭成這樣還是他還沒做陪玩兜里分幣沒有的時候。肚子餓的不行，舔著臉找爸媽要二十塊錢出去吃飯，最後只給他丟了五塊錢還把他罵了一頓，讓他滾去打工。
當時他一邊哭得抽抽一邊打字給虞憐傾訴原生家庭的痛，果然得到了虞憐毫不留情的嘲笑。
笑完給他轉了二十，讓他哭完滾去吃飯。
敖忱沒收，但把這個轉帳截圖了，截圖現在還躺在他相冊里。就是那時候他知道，虞憐嘴巴再壞，再不講理，心裡不是那樣的。
虞憐特別好。特別善良。特別、可愛。
他拿那五塊錢買了兩包白象泡著吃。吃特別香。
做陪玩第一個月幾乎晝夜不停的打單，賺了一筆錢。他沒存著，分期買了個屁股手機，用來給虞憐打標。
他其實早就想給她打了，做陪玩之前就想，但虞憐很善良地告訴他，他個臭安卓，跟她系統不同，有生殖隔離。
敖忱把眼淚擦了，又去給虞憐打號去了。暗自慶幸虞憐沒改密碼也沒刪他的設備，他還能繼續打。順便在她號上把她又一次發的關係解除申請取消掉了。
一百五十星的局，單排，耳機里放著跳樓機DJ。
對面被他捅得瑟瑟發抖。
哥，你的槍戳得好快，感覺四面八方都是你的冷暉之槍，你的眼神也好兇悍，槍槍瞬殺時刻，是她離開你了嗎？
—
虞憐直播時間定在幾天後的周末晚上，顧一潼怕她弄不懂，開屏幕遠程操控幫她調試設備。
調完遊戲畫面和麥克風收音，對著攝像頭美顏參數犯難。
這個美顏到底開還是不開。
瘦臉+10，不可愛。大眼+10，太大。瘦鼻+10，無法呼吸。尖下巴+10，紡織錘。磨皮+10，誰家小紙人來了。
折騰好半天，每個地方都試著動動，到最後顧一潼還是覺得虞憐什麼都不調最好，動哪怕一點都不如現在的她漂亮。
畫面里的虞憐乖乖坐著，穿著小飛袖睡裙，頭髮亂七八糟扎了個丸子，劉海用長長的一字夾夾上去。看得出在家幾天吃好睡好了，露出來的臉蛋圓嘟嘟。
眼神懵懵的，也不知道發呆發到哪裡去了，屏幕里的五官臉蛋被隨意搓圓捏扁都沒太注意到。
「小憐。」顧一潼喊她回神，「美顏我沒給你調，我覺得你可以只開個濾鏡，或者你自己調你喜歡的樣子。」
虞憐其實有些臨陣退縮，聲音躊躇：「我不露臉了吧…」
她電腦桌前面開了盞小燈，攝像頭清晰，把睫毛照得根根分明，一團光攏在她臉上，膩白柔軟。隨著湊近鏡頭，眼眸里的小小緊張一覽無餘。
「都可以呀寶寶。」顧一潼跟虞憐連著語音，聲音有明顯的無奈笑意，「你就當正常玩遊戲好了，有小存在陪你呢，不會冷場的。」
小存在是顧一潼同公司的主播，也是無畏契約這一塊的，一手求偶瞄準配憂鬱破碎青受音，粉絲多熱度高。就連虞憐都看過他的直播。
只是他女友粉群體有些過於龐大。
前些天小存在去線下活動第一次露臉，是遊戲主播里少有的清秀長相，打扮一下跟那些顏值主播也不差到哪。
當天斗音很是讓他火了一波，女友粉發的合照鋪天蓋地全是。現在熱度還沒過去，虞憐一個素人去跟他甜雙，簡直是活體嫂子。
不是，活體靶子。
「嗯…不能換一個嗎？我八字怕是沒那麼堅挺啊。」虞憐表情糾結。
要是真跟他曖昧與聊騷齊飛的的甜雙一把，那她開不開攝像頭都沒所謂了。
今天不開，明天大頭照也會原圖直出，在斗音跳一周的叮咚雞和刀馬刀馬。
顧一潼被她逗笑了，軟著聲音哄她：「放心啦寶寶，有安排的。到時候他會假裝去人才市場探花，然後進你房間。不是刻意帶的，她粉絲也不會說什麼。你假裝不認識他就好啦，讓他主動cue你。」
「只管玩，其他的事公司會解決的。」
虞憐只能老實巴交點頭。
她也沒別的辦法了。
放下身段去找bias這個賤人結果又被他拒絕了，這次的理由是他在抓他爸的小三，甚至還罕見地安撫她一句，說等抓到了就來帶。
虞憐把他罵一頓刪了。
笑臉真是給多了。
她喜歡沒有自己的生活，無時無刻隨她差遣的男人。就像及時雨。
不及時的雨跟尿有什麼區別。
—
六月最後一天悄悄結束。
虞憐在家裡顛倒黑白的活著，對日期沒概念，看到朋友圈好多大國標截圖才意識到今天是發標的日子。
好友申請界面紅點一直一直亮著，消都消不掉。敖忱這神人把她當日記用了，絮絮叨叨說一大堆。
「1：我明天坐飛機去了，估計能累死我。得先坐客車去市里，不知道你坐過沒，那玩意坐的屁股疼，還一股雷霆大屁味。噁心死人。」
「1：長這麼大還沒坐過飛機呢我，等問問豆包坐飛機是啥流程吧，萬一豆包又蒙我咋辦，唉。你說要是坐錯了飛機豆包能賠我錢不。」
「1：找我打青訓的那人說到那住四人間，我可煩住宿舍了，之前上初中我住的天天都想回家，就受不了跟人一起住，宿舍啥人都有。」
「1：你說我青訓能行嗎，我不敢跟我媽說，就說找了個包住的廠子上班。」
「1：…」
「1：…」
「1：…」
「1：上號看看。」
他的話實在太多，虞憐快速瀏覽下來，看到最後裝逼意味濃重的一句，呼吸下意識屏住了。
心跳撲通撲通登上王者號。
巔峰兩千五和鏡馬超兩個大國標安靜躺在主頁。
儘管她有心理預期，但看到標的時候，還是有幾秒的大腦宕機。
想要了很久的東西降臨時世界是沒聲音的。
虞憐還以為自己幸福到失聰了。
等了好一會發現就是沒聲音，敖忱把她號的遊戲音樂關了，估計又在聽土狗DJ。
類似激動興奮的反應後知後覺的在心裡翻湧上來，虞憐拿著手機的手從指尖一路麻到指根，哆哆嗦嗦按下截圖鍵。
發朋友圈只需要五秒。
【小憐os：天賦之間亦有差距[國標圖][主頁圖][戰力圖]】
回到遊戲，繼續欣賞掛著國標的漂亮主頁，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沒什麼意外的話，今晚她會摟著這兩個國標睡覺。
叮一聲。
不說我也會做 邀請你加入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