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是男朋友嗎
有人給虞憐發了騷擾簡訊。
就一條，用詞相當直白，不加掩飾的惡意和鋪天蓋地的欲望埋在這行字里。
虞憐盯著號碼詳情頁看了一會，顯示是境外號碼，一串她完全沒聽過的國外地區名。她沒敢打過去，怕是什麼新型電詐手段。
當然回復也不敢。
「小憐os：你給我發簡訊了？」
第一反應去問裴紹元，如果真是惡作劇，認識的人里也就他最惡趣味，微信沒等到她回復就故意發簡訊搞她也是有可能的。
「有狂犬病：？」
「有狂犬病：什麼簡訊？」
「有狂犬病：那個不是你微信拉黑我的時候才發嗎？現在是在暗示我嗎」
「有狂犬病：要回學校也把你好好地送回來了，別得寸進尺，是我太好說話了才這樣欺負我是吧？」
「有狂犬病：別逼我現在翻牆進你學校」
看起來不像他。
可能真的不是他…吧？
「小憐os：凶什麼」
「小憐os：你再這樣說話試試呢」
虞憐敷衍挑了個委屈貓貓頭表情包發過去撒嬌。腦袋亂糟糟的，又切回信息頁面看那條詭異的騷擾簡訊，沒什麼頭緒。
她手機沒開垃圾信息攔截，平時總會收到一些營銷簡訊，偶爾也有一些寂寞夜晚哥哥來陪我的詐騙簡訊，跟這個類似又不一樣。
之前的澀情詐騙簡訊虞憐都當樂子看，但剛剛，看到文字的一瞬間，令人窒息的被凝視感如有實質地纏上來。
就像真的有那麼一個人，對著她全然不知的模樣窺視著意銀著，再意猶未盡地、極其囂張地發來惡劣調情一般的簡訊。
好像她的恐懼也是令他興奮的東西。
虞憐不想自己嚇自己，關了手機，開門回去自己位置拿洗浴用品，今天在外面出了汗，總要先洗個澡。
順便洗去身上被激起的惡寒。
虞憐的洗浴用品都裝在一個塑料小籃子裡，亂七八糟裝著沐浴露洗髮露洗面奶各種，拎在手裡像要去趕公共澡堂。
白嘉音窩在寬大沙發椅里挑著眼角看她，嗤笑一聲，輕蔑傲慢。
嘲笑意味明顯但虞憐實在被她嘲笑習慣了，裝沒聽見，小籃子往腿後藏了藏。
虞憐洗澡很磨蹭，洗累了還會在地上蹲一會休息，所以每次去洗澡前都會先在寢室說一圈要洗澡了，看沒人要上廁所再鑽進去。
今天有點生氣了，跟誰都不說不問，悶頭進了衛生間咔噠一聲反鎖。
水聲嘩啦嘩啦響起來。
溫熱的水先把長發淋濕，海藻一般黑亮，絲絲縷縷黏在頸側與胸前。中午吃的飯還沒完全消化，小肚子鼓著。
虞憐低頭把腰上的肉捏來捏去，哪哪都軟，哪怕是後腰，脊柱凹陷的兩邊都是綿綿的肉感，一時疑心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衛生間的門被敲了敲。
第一次沒被虞憐聽到，第二次聲音就大了些，篤篤篤很有禮貌的三下，應該不是白嘉音。
馬上把水關掉，把隔開淋浴區和馬桶的玻璃門推開一點，忐忑問一句：「怎麼了？」
千萬不要是上廁所啊！
時絮的聲音嗲嗲響起來：「小憐，我有東西忘在衛生間了，可以進去讓我拿一下嗎～？」
很難拒絕的語氣。
虞憐匆匆圍上浴巾，出來給她開門，灰色地磚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只開了條門縫，時絮貓一樣鑽進來，把門關掉，外面空調吹出的冷空氣只在虞憐被溫水泡軟的皮膚上拂過幾秒，下意識瑟縮一下。
「有冷到嗎？嘉音空調開的太低了，我一會出去調一下，免得你洗完澡冷哦。」時絮伸手去拿架子上放著的香水瓶，聽起來是真心實意感到抱歉。
兩人站得近，冷棕色頭髮蹭過虞憐掛著水珠的手臂，幾縷髮絲被黏在上面，又被她屈指挑下來。
她捏著香水瓶，指甲修剪很乾淨，對虞憐彎眼睛。
衛生間滿是濕潤溫熱的水汽和虞憐用的茉莉洗髮露味道，她長長吸了一口，目光在虞憐被熱氣蒸出粉暈的臉蛋上停留幾秒。
「這個洗髮露味道好好聞，等你洗完可以借給我用一次嗎？」
虞憐不習慣這個樣子跟人說話，睫毛垂下去：「我洗完給你。」
想趕緊把她打發走。
浴巾不大，抹胸圍了一圈，邊邊用手指捏著，胸口繃得很緊，肉勒出鼓鼓的弧度，長度連屁股都沒辦法完全遮住。
虞憐只能聳著身子站，見她還不走，翹著睫毛疑問似的看過去一眼。
「小憐…」時絮像是沒讀懂她的窘迫，微彎下腰看她，聲音低低的，總是纏綿的腔調忽然沒了，「從剛才就很好奇了…你談的是男、朋友嗎？」
意味不明的問話。
氣息若有若無的灑下來，落在光裸皮膚上，引得戰慄。
時絮是寢室最高的，淨身高都有178，五官全是銳角，美得很有攻擊性。她有支樂隊，虞憐看過一段她的在livehouse的演出視頻，抱著把電吉他，表情冷淡桀驁。
台下喊她名字的全是女孩子。
「…啊？」虞憐被突然問這麼一下多少有點驚到，逼仄濕熱環境下，衣不蔽體與人說話會精神緊張，被時絮多次逗弄而產生的抗體失效了。
馬上口齒清晰回答，「是男朋友。」
說完還要很緊張地盯著時絮看她表情，生怕有什麼誤會。
虞憐是完完全全的直女，對其他人性取向尊重理解的前提是跟她扯不上關係。
說起來，時絮明明說過不是女同不是嗎？難道現在又是什麼惡趣味的捉弄，想看她反應？在這種時候？
腦袋很亂，捏著浴巾一角的手下意識用力。浴巾是純棉加厚的，吸水性好質地就沒那麼柔軟，隨著她動作在才被水泡軟的粉白皮膚上磨出紅印。
「所以小憐喜歡男孩子是嗎？我有點傷心呢～」時絮語氣是很誇張的難過，更讓虞憐分不清她是不是在開玩笑，她變本加厲地靠近，兩人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
聲音輕柔甜蜜，帶著點好奇地：「接吻是什麼感覺？舒服嗎？」
近看她的眼睛不像虞憐是純粹的黑，是比頭髮還要深一點的棕色，過分的侵略性融化在蜜糖一樣的顏色里。
「也沒有…舒服吧。」虞憐吞吞吐吐。
討論這種事很奇怪，更奇怪的是感覺說不舒服會顯得不坦率，說舒服又太色。
本來也是不舒服的，那種把所有空氣都鎖死，只能被動感受到他施予的一切的親法。
「難怪呢，嘴唇都腫了。」時絮眯眼，唇角弧度似笑非笑，「接吻應該先讓小憐舒服，而不是只顧著滿足自己，對不對？」
「唔，如果是我的話，小憐可能、會很舒服哦。」
莫名其妙說什麼呢…
虞憐覺得她狀態很奇怪。浴室濕熱水汽悶著，悶得人頭腦暈暈的不清醒，虞憐是這樣，她好像也是這樣。
「…要試試嗎？」
時絮垂著睫毛專注看她，姿態親昵得好像在閨蜜聊天，卻說了句無論什麼時候聽都很糟糕的話。
「呃、試什麼？」
「我。」
虞憐一時沒分辨出她是認真在說還是又在逗人，思緒混亂間聽到她笑了聲，被她輕輕蓋住下半張臉。
手心蹭得嘴唇痒痒麻麻。眼睜睜看她湊過來，隔著一隻手，親在手背上。
啾一聲。
虞憐腦袋嗡一下，沒來得及反應她就退開了，做了這樣奇怪的舉動竟然一句解釋的話都沒，自然得好像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接觸。
「好啦，不逗你了～等你洗完，洗髮露不要忘記給我用哦。」時絮拉開門，冷空氣灌進來，把虞憐刺得縮了下身子。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好像又被逗了，卻只能看著門輕輕關上。
隱約聽到白嘉音在對時絮不滿地說著什麼。
沒心情再洗，匆匆洗完，把頭髮用毛巾裹得像阿拉伯人一樣就出來了，擦身子擦得馬虎，質地輕薄的睡裙布料被水汽浸得微潮，貼在身體曲線上。
空調好像真的調高了溫度，不像之前冷得像冰窖，地上摔了一地的東西已經被清乾淨。
去洗澡前在桌上放著充電的手機屏幕亮著。
還沒完全走近就能看到一條接一條的簡訊瘋了一樣彈出來。
「陌生號碼：寶寶乖乖洗澡呢？」
「陌生號碼：水熱不熱？讓我摸摸看。」
「陌生號碼：浴室好香，都是寶寶的味道。」
「陌生號碼：［圖片］」
虞憐捏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硬質手機殼硌在手心肉上，痛了一下。
圖片是背後拍攝視角，正是一小時前，毫無察覺地走在回寢路上的虞憐。
提了滿手購物袋，硬殼稜角在乳白大腿肉上劃出幾道紅痕，裙子勒得緊，緊貼著身體曲線。裙擺被圓鼓鼓臀肉頂得翹起來一點，腰線從後背看好明顯一個折角。
照片清晰得像是緊貼著她在拍。
「陌生號碼：腰真細，一隻手就能握住。」
一條條消息發過來，被一秒顯示已讀，那邊卻沒有絲毫被抓包的慌亂，或者說，好像更興奮了。
文字變得更下流。
「陌生號碼：裙子那麼短，裡面根本沒穿安全褲吧。是不是故意露給老公看的。」
「陌生號碼：屁股翹這麼高，發騷發成這樣，好可憐。老公下次直接從後面*爛你好不好。」
虞憐先把照片保存下來，慢吞吞坐到座位上，心情竟然沒有特別的恐慌。
能拍到這種照片，他左不過就是學校里的人。
老師、學生、教職工。
未知的恐懼才最恐懼，現在知道對面大概是個什麼貨色，虞憐對著相冊里那張拍的還挺好看的背影照陷入沉思。
決定先常規打法試探下。
「你是誰？」
「陌生號碼：我是你老公啊寶寶。怎麼，是不是看到老公的話小*里就流*流得受不了，想乖乖送過來給老公*啊。」
好聲好氣說話呢，他還來勁了。
虞憐惡向膽邊生。
「在*嗎？」
陌生號碼忽然安靜下來。
安靜的有點久，虞憐無聊打開P圖軟體給那張照片調濾鏡。就在以為他不會回的時候，消息通知在頂部彈出來。
「陌生號碼：是啊寶寶」
「陌生號碼：被你一句話問得直接*出來了，*的到處都是。寶寶真厲害，隔著屏幕都能把老公榨出來。想不想看老公給你*了多少？」
「陌生號碼：把腿張開，老公拍給你看好不好？」
就一條，用詞相當直白，不加掩飾的惡意和鋪天蓋地的欲望埋在這行字里。
虞憐盯著號碼詳情頁看了一會，顯示是境外號碼，一串她完全沒聽過的國外地區名。她沒敢打過去，怕是什麼新型電詐手段。
當然回復也不敢。
「小憐os：你給我發簡訊了？」
第一反應去問裴紹元，如果真是惡作劇，認識的人里也就他最惡趣味，微信沒等到她回復就故意發簡訊搞她也是有可能的。
「有狂犬病：？」
「有狂犬病：什麼簡訊？」
「有狂犬病：那個不是你微信拉黑我的時候才發嗎？現在是在暗示我嗎」
「有狂犬病：要回學校也把你好好地送回來了，別得寸進尺，是我太好說話了才這樣欺負我是吧？」
「有狂犬病：別逼我現在翻牆進你學校」
看起來不像他。
可能真的不是他…吧？
「小憐os：凶什麼」
「小憐os：你再這樣說話試試呢」
虞憐敷衍挑了個委屈貓貓頭表情包發過去撒嬌。腦袋亂糟糟的，又切回信息頁面看那條詭異的騷擾簡訊，沒什麼頭緒。
她手機沒開垃圾信息攔截，平時總會收到一些營銷簡訊，偶爾也有一些寂寞夜晚哥哥來陪我的詐騙簡訊，跟這個類似又不一樣。
之前的澀情詐騙簡訊虞憐都當樂子看，但剛剛，看到文字的一瞬間，令人窒息的被凝視感如有實質地纏上來。
就像真的有那麼一個人，對著她全然不知的模樣窺視著意銀著，再意猶未盡地、極其囂張地發來惡劣調情一般的簡訊。
好像她的恐懼也是令他興奮的東西。
虞憐不想自己嚇自己，關了手機，開門回去自己位置拿洗浴用品，今天在外面出了汗，總要先洗個澡。
順便洗去身上被激起的惡寒。
虞憐的洗浴用品都裝在一個塑料小籃子裡，亂七八糟裝著沐浴露洗髮露洗面奶各種，拎在手裡像要去趕公共澡堂。
白嘉音窩在寬大沙發椅里挑著眼角看她，嗤笑一聲，輕蔑傲慢。
嘲笑意味明顯但虞憐實在被她嘲笑習慣了，裝沒聽見，小籃子往腿後藏了藏。
虞憐洗澡很磨蹭，洗累了還會在地上蹲一會休息，所以每次去洗澡前都會先在寢室說一圈要洗澡了，看沒人要上廁所再鑽進去。
今天有點生氣了，跟誰都不說不問，悶頭進了衛生間咔噠一聲反鎖。
水聲嘩啦嘩啦響起來。
溫熱的水先把長發淋濕，海藻一般黑亮，絲絲縷縷黏在頸側與胸前。中午吃的飯還沒完全消化，小肚子鼓著。
虞憐低頭把腰上的肉捏來捏去，哪哪都軟，哪怕是後腰，脊柱凹陷的兩邊都是綿綿的肉感，一時疑心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衛生間的門被敲了敲。
第一次沒被虞憐聽到，第二次聲音就大了些，篤篤篤很有禮貌的三下，應該不是白嘉音。
馬上把水關掉，把隔開淋浴區和馬桶的玻璃門推開一點，忐忑問一句：「怎麼了？」
千萬不要是上廁所啊！
時絮的聲音嗲嗲響起來：「小憐，我有東西忘在衛生間了，可以進去讓我拿一下嗎～？」
很難拒絕的語氣。
虞憐匆匆圍上浴巾，出來給她開門，灰色地磚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只開了條門縫，時絮貓一樣鑽進來，把門關掉，外面空調吹出的冷空氣只在虞憐被溫水泡軟的皮膚上拂過幾秒，下意識瑟縮一下。
「有冷到嗎？嘉音空調開的太低了，我一會出去調一下，免得你洗完澡冷哦。」時絮伸手去拿架子上放著的香水瓶，聽起來是真心實意感到抱歉。
兩人站得近，冷棕色頭髮蹭過虞憐掛著水珠的手臂，幾縷髮絲被黏在上面，又被她屈指挑下來。
她捏著香水瓶，指甲修剪很乾淨，對虞憐彎眼睛。
衛生間滿是濕潤溫熱的水汽和虞憐用的茉莉洗髮露味道，她長長吸了一口，目光在虞憐被熱氣蒸出粉暈的臉蛋上停留幾秒。
「這個洗髮露味道好好聞，等你洗完可以借給我用一次嗎？」
虞憐不習慣這個樣子跟人說話，睫毛垂下去：「我洗完給你。」
想趕緊把她打發走。
浴巾不大，抹胸圍了一圈，邊邊用手指捏著，胸口繃得很緊，肉勒出鼓鼓的弧度，長度連屁股都沒辦法完全遮住。
虞憐只能聳著身子站，見她還不走，翹著睫毛疑問似的看過去一眼。
「小憐…」時絮像是沒讀懂她的窘迫，微彎下腰看她，聲音低低的，總是纏綿的腔調忽然沒了，「從剛才就很好奇了…你談的是男、朋友嗎？」
意味不明的問話。
氣息若有若無的灑下來，落在光裸皮膚上，引得戰慄。
時絮是寢室最高的，淨身高都有178，五官全是銳角，美得很有攻擊性。她有支樂隊，虞憐看過一段她的在livehouse的演出視頻，抱著把電吉他，表情冷淡桀驁。
台下喊她名字的全是女孩子。
「…啊？」虞憐被突然問這麼一下多少有點驚到，逼仄濕熱環境下，衣不蔽體與人說話會精神緊張，被時絮多次逗弄而產生的抗體失效了。
馬上口齒清晰回答，「是男朋友。」
說完還要很緊張地盯著時絮看她表情，生怕有什麼誤會。
虞憐是完完全全的直女，對其他人性取向尊重理解的前提是跟她扯不上關係。
說起來，時絮明明說過不是女同不是嗎？難道現在又是什麼惡趣味的捉弄，想看她反應？在這種時候？
腦袋很亂，捏著浴巾一角的手下意識用力。浴巾是純棉加厚的，吸水性好質地就沒那麼柔軟，隨著她動作在才被水泡軟的粉白皮膚上磨出紅印。
「所以小憐喜歡男孩子是嗎？我有點傷心呢～」時絮語氣是很誇張的難過，更讓虞憐分不清她是不是在開玩笑，她變本加厲地靠近，兩人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
聲音輕柔甜蜜，帶著點好奇地：「接吻是什麼感覺？舒服嗎？」
近看她的眼睛不像虞憐是純粹的黑，是比頭髮還要深一點的棕色，過分的侵略性融化在蜜糖一樣的顏色里。
「也沒有…舒服吧。」虞憐吞吞吐吐。
討論這種事很奇怪，更奇怪的是感覺說不舒服會顯得不坦率，說舒服又太色。
本來也是不舒服的，那種把所有空氣都鎖死，只能被動感受到他施予的一切的親法。
「難怪呢，嘴唇都腫了。」時絮眯眼，唇角弧度似笑非笑，「接吻應該先讓小憐舒服，而不是只顧著滿足自己，對不對？」
「唔，如果是我的話，小憐可能、會很舒服哦。」
莫名其妙說什麼呢…
虞憐覺得她狀態很奇怪。浴室濕熱水汽悶著，悶得人頭腦暈暈的不清醒，虞憐是這樣，她好像也是這樣。
「…要試試嗎？」
時絮垂著睫毛專注看她，姿態親昵得好像在閨蜜聊天，卻說了句無論什麼時候聽都很糟糕的話。
「呃、試什麼？」
「我。」
虞憐一時沒分辨出她是認真在說還是又在逗人，思緒混亂間聽到她笑了聲，被她輕輕蓋住下半張臉。
手心蹭得嘴唇痒痒麻麻。眼睜睜看她湊過來，隔著一隻手，親在手背上。
啾一聲。
虞憐腦袋嗡一下，沒來得及反應她就退開了，做了這樣奇怪的舉動竟然一句解釋的話都沒，自然得好像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接觸。
「好啦，不逗你了～等你洗完，洗髮露不要忘記給我用哦。」時絮拉開門，冷空氣灌進來，把虞憐刺得縮了下身子。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好像又被逗了，卻只能看著門輕輕關上。
隱約聽到白嘉音在對時絮不滿地說著什麼。
沒心情再洗，匆匆洗完，把頭髮用毛巾裹得像阿拉伯人一樣就出來了，擦身子擦得馬虎，質地輕薄的睡裙布料被水汽浸得微潮，貼在身體曲線上。
空調好像真的調高了溫度，不像之前冷得像冰窖，地上摔了一地的東西已經被清乾淨。
去洗澡前在桌上放著充電的手機屏幕亮著。
還沒完全走近就能看到一條接一條的簡訊瘋了一樣彈出來。
「陌生號碼：寶寶乖乖洗澡呢？」
「陌生號碼：水熱不熱？讓我摸摸看。」
「陌生號碼：浴室好香，都是寶寶的味道。」
「陌生號碼：［圖片］」
虞憐捏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硬質手機殼硌在手心肉上，痛了一下。
圖片是背後拍攝視角，正是一小時前，毫無察覺地走在回寢路上的虞憐。
提了滿手購物袋，硬殼稜角在乳白大腿肉上劃出幾道紅痕，裙子勒得緊，緊貼著身體曲線。裙擺被圓鼓鼓臀肉頂得翹起來一點，腰線從後背看好明顯一個折角。
照片清晰得像是緊貼著她在拍。
「陌生號碼：腰真細，一隻手就能握住。」
一條條消息發過來，被一秒顯示已讀，那邊卻沒有絲毫被抓包的慌亂，或者說，好像更興奮了。
文字變得更下流。
「陌生號碼：裙子那麼短，裡面根本沒穿安全褲吧。是不是故意露給老公看的。」
「陌生號碼：屁股翹這麼高，發騷發成這樣，好可憐。老公下次直接從後面*爛你好不好。」
虞憐先把照片保存下來，慢吞吞坐到座位上，心情竟然沒有特別的恐慌。
能拍到這種照片，他左不過就是學校里的人。
老師、學生、教職工。
未知的恐懼才最恐懼，現在知道對面大概是個什麼貨色，虞憐對著相冊里那張拍的還挺好看的背影照陷入沉思。
決定先常規打法試探下。
「你是誰？」
「陌生號碼：我是你老公啊寶寶。怎麼，是不是看到老公的話小*里就流*流得受不了，想乖乖送過來給老公*啊。」
好聲好氣說話呢，他還來勁了。
虞憐惡向膽邊生。
「在*嗎？」
陌生號碼忽然安靜下來。
安靜的有點久，虞憐無聊打開P圖軟體給那張照片調濾鏡。就在以為他不會回的時候，消息通知在頂部彈出來。
「陌生號碼：是啊寶寶」
「陌生號碼：被你一句話問得直接*出來了，*的到處都是。寶寶真厲害，隔著屏幕都能把老公榨出來。想不想看老公給你*了多少？」
「陌生號碼：把腿張開，老公拍給你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