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定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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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憐不哭了。人在面對傻逼的時候總是冷靜的可怕。

  看似冷靜其實是沒招了。誰能想到真給她遇見變態了。

  男人比她高一個頭還多,佝著腰把她按進懷裡,帽子摘了,凌亂的頭髮蹭在她臉和脖頸。

  灰白挑染,狼尾散在頸側,頭頂炸出兩縷,像狼的耳朵。

  「不哭了就給我抱會兒。」

  嘴唇刻意的、近乎色情的貼在她臉上一路滑下去,停在那隻被他咬過的耳側,抱著的手臂一瞬收緊用力,試圖把她完全合進身體裡。

  「哈、真的,怎麼這麼會哭?」

  「以後再弄哭你一次好不好,不是在這種地方。」他聲音低的幾乎是在哄她,含著點惡劣笑意,懶洋洋的饜足。

  虞憐是真拿他沒辦法,哭也不行,罵也不行,看見他跟看神經病一樣,完全裝不出跟網戀男友見面的驚喜。

  只能咬牙切齒問一句:「你到底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就來啊?」

  「說?」裴紹元怎麼看她怎麼喜歡,說話時嘴巴一動一動的樣要把他勾死了。愛不釋手地捏著她臉頰肉,每說一句話就要在她側臉脖頸親上一口,哪哪都是濕漉漉的印子。

  「啊,這個,前天就想說的,你把我視頻掛了,沒來得及。」

  答的敷衍,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狗一樣到處聞聞蹭蹭,臉埋在肩頸頂級過肺,被虞憐身上的味道香迷糊了,頭都不樂意抬一下。

  他又不傻,知道自己在虞憐心裡什麼傻逼樣子,根本不會覺得虞憐想見他。提前說了只會引起不必要的防備。

  「?」

  虞憐氣的發暈,伸手去扯他稍長的發尾,想把他從自己身上拉下來。

  不知道怎麼有人能自來熟成這樣,第一次見面就摟摟抱抱親親的,把虞憐本來有點的社恐也逼得沒了,硬是找回來幾分線上對他作威作福的窩裡橫模樣。

  「能不能認真跟我說話?」

  「你根本就不尊重我,哪有第一次見面是這樣的,你有把我們的關係當回事嗎?」

  「而且我根本沒答應要跟你見面吧,你把我當什麼了?我的想法就一點也不重要嗎?」

  「還騙我、說買了包,你之前跟我保證過永遠不騙我的,今天騙我這個明天就騙我那個,以後出軌了是不是還要騙我她是你表妹?」

  「分手吧。」

  虞憐其實一點也不會吵架,現實嘴巴很笨。

  但很會發脾氣,說的話翻來覆去都一個意思,你對我不好你對我好壞你不喜歡我我要開始鬧了。

  什麼大事原則性問題扯到這上面一般人都會先急著證明「我喜歡你我對你好不是你想的那樣」,話題就扯開順著虞憐想要的方向發展了。

  但裴紹元顯然不是一般人。

  他悶笑一聲,臉終於捨得從她身上抬起來一點,戴了視頻那天一樣的耳釘,十字架隨動作一下一下晃。長眉壓眼,眼尾斜挑上去,一股子不正經的壞樣,單手掐著虞憐白嫩豐盈的臉蛋認真看她一眼。

  就在虞憐以為他終於要好好說話的時候,那隻手突然用力,她嘴唇被捏出條縫,啵一聲張開。

  一點不講道理的低頭,惡狠狠親過來。

  翹著的唇珠被晗著亂嘬,臉被捏得牙都閉不了,舌頭就這麼急匆匆搗進去,暢通無阻。親法相當下流,幾乎舔遍她嘴巴里每一寸軟肉,頂得她腮幫子時不時鼓出來一點。

  完全不像看過的偶像劇那種溫柔纏綿,餓急的狗一樣抱著啃,放在虞憐後腰的手一再收緊,把她按過來,完全不留餘地的強制深吻,深重呼吸一下一下灑下來,燙得臉頰好熱好熱,悶出一片粉。

  虞憐嚇都嚇死了,無助的緊緊閉著眼,薄薄的眼皮很可憐的一直在抖,一片黑暗裡唇舍被吸吮得發麻發疼,一時頭暈目眩。

  時間仿佛被無限度融化,完全不知道過了多久,幾秒還是幾分鐘,直到喘不過氣掙紮起來,睜開眼才發現眼裡一汪朦朧不清的淚。

  「…把寶寶親哭了。」

  把虞憐睫毛上搖搖欲墜的淚珠勾在指尖,搓一下揉開在指腹,一片亮晶晶濕漉漉的水漬。

  他扯著唇角笑一下,一副讓人格外不爽的饜足嘴臉,嘴唇還水淋淋的,擦都不擦,完全不在意的顯擺著才吃過口水。

  「要呼吸啊,不然會以為,寶寶被親的快要死了。」


  虞憐只顧著低頭大喘氣,還沒把剛剛缺的氧氣全吸回來,臉蛋又被捏一下,抬起來,拇指在她紅腫的唇珠上狎昵揉了揉。

  「說要分手?」

  手臂壓實,*隔著一層薄薄布料硌在她小肚子上,彰顯著存在感。

  「真敢說啊…現在被我抱著,還把我弄成這副樣子的份上。」

  「知道吧?我真的、已經很尊重你了,寶寶…」

  按捺不住一般,在她綿軟小肚子上重重磨了下,輪廓被壓的更清晰,從未感知過的觸感讓人心驚肉跳。

  他湊過來,呼吸纏在她耳尖,燙出一片粉。聲音壓得只剩氣音也聽得出惡劣笑意,隨著說話嘴唇有一下沒一下蹭過耳垂。

  「不過、要不要看一下,你在用什麼表情跟我說分手啊…」

  「臉明明那麼色…」

  「真是、因為你我都沒法活了…」

  視線一片黑,恍惚看到他又壓下來。

  —

  幾乎被按著親了一晚上,靠著學校門禁才勉強脫身,被迫答應下一連串的不平等協議。完全不想屈服,但嘴唇被含著,她能發出什麼聲音全看他心情。

  讓說好就只能說好,讓叫老公就叫老公,讓叫哥哥就叫哥哥。

  吃飽喝足的男人毫不顧忌的站在校門外路燈下,嘴唇紅得顯眼。黑色克羅心外套,帽子隨意拉上去,被蹭亂的劉海從帽下不安分的翹出幾縷。

  一隻手插進口袋,一隻手抬高對她懶洋洋揮手,唇邊掛著心照不宣的惡劣笑意。

  虞憐頭也不回,手軟腳軟逃回去,臉上多了頂鴨舌帽。鬆緊沒調,松松歪在頭上,寬大帽檐襯得臉就一小點,遮下的陰影把被親出的亂七八糟的狼狽痕跡藏得很好。

  帽子是裴紹元硬要她戴的,原話是她這副被親慘了的樣子讓別人看到了他會很傷心。

  捏著她的臉一頂帽子就扣下來,表情看不出一點傷心的跡象,全是把她親成這樣的成就感。

  手機上,顧一潼天塌了一樣給她發了滿屏消息。

  「小憐os:比賽結束了?」

  「顧一潼:寶你終於回我了!」

  「顧一潼:剛散場呢,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吧?」

  「小憐os:別,我直接回寢室」

  虞憐實在沒力氣折騰了,拖著沉重腳步往寢室樓走,嘴唇痛的自己都不敢去舔一下。

  打開手機相機偷偷照了照,唇肉已經腫起來一點,水紅水紅。連唇周都被嘬得紅了一圈,在白嫩嫩的臉蛋上格外明顯。

  心情亂七八糟的、說不上來的奇怪。

  但可以肯定的是沒一點正面情緒。

  說到底虞憐就是個涉世未深而且有點虛榮心的小女孩,把遊戲當後宮玩但現實沒談過,完全沒對付男人的經驗。

  不談現實的原因只是單純不想。

  虞憐嬌氣又有點小潔癖,不喜歡和別人有什麼親密的肢體接觸。平時哪怕被顧一潼摸一下拉拉手都要悄悄躲開。貓一樣,伸手去摸只能得到一隻凹型貓。

  抱一起啃、吃別人口水這種事看看就算了,真代入自己,在心裡想一想都覺得接受不能。

  所以被迫親嘴已經很可恨了。

  更可恨的是,親嘴根本沒有看過的簧文里寫的那樣舒服。

  折磨得要死,舌頭現在還是麻的,緩不過來。幾次缺氧搞得腦袋木愣愣的暈,看路燈都重影。腿軟綿綿一長條,踩在堅硬路面上更像踩棉花。

  甚至開始懷疑高中見到的那些親的如痴如醉的情侶臉上的沉迷表情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一定要分手。

  這是一片混亂中唯一清晰的想法。

  —

  男女寢是並排在一條路上的兩棟樓,合稱為b棟。男寢更靠近路邊,虞憐還要多走幾百米。

  正咬牙切齒著,看到男女寢中間的綠化區域有兩個人。那裡沒裝路燈,模糊的兩道黑影,一高一矮,靠的不算近,但單純一起站在陰影里就足夠給讓人親密曖昧感。

  臨近門禁時間,路上沒多少人,寢室樓前難捨難分的小情侶多些,但都是正大光明在路邊的,不像這兩人藏得像在偷情。


  人都有八卦心理,虞憐多看過去一眼,男人恰好往路邊退了退,路燈光邊緣掃到他後腦勺,一頭扎眼的銀毛,耳垂上素圈耳環在光里一晃而過。

  虞憐:!

  女生面對著虞憐,隱在銀毛身形後面,看不清臉。手捏著他衣角一晃一晃,像在撒嬌。

  明顯不是白嘉音。

  虞憐就沒見過白嘉音會仰著臉看誰,就算對男朋友這樣也算嚴重ooc。

  是出軌吧…!

  虞憐果斷掏手機,做賊心虛的對他們胡亂拍幾張。並沒考慮那麼多,要告狀還是要發給顧一潼吃瓜都沒時間細想,第一時間留痕。

  手機屏幕忽然蓋下一隻手。

  冷白,指節細長,手背纏著幾道淡青血管。什麼飾品都沒戴,乾淨得能看到食指指根有顆褐色的痣。

  虞憐呼吸都停了,想抬頭看,帽檐卻被捏著壓下來,只能聞到他白襯衫袖口乾淨的皂香。

  「同學,偷拍可不是好習慣。」

  聲音清朗溫柔,帶出點調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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