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好像很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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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排了兩把全是平推局。

  敖忱閉麥後殺心很重,栓不住的瘋狗一樣滿地圖找人殺。虞憐怕他暴斃,只能拋下射手去跟他征戰。

  兩把高強度對局,幾乎每分鐘都在打架,把虞憐累得跟射手談情說愛的心都沒了,打完跟射手含糊說句「好累哦」,把電話掛了。

  累,確實累,把虞憐累的有點毛了,往枕頭上一歪,身子陷進軟綿綿被子裡,長長呼出口氣。

  啪嗒啪嗒打字去罵敖忱。

  「小憐os:你有毛病吧」

  虞憐很窩裡橫,脾氣壞嘴巴也壞,跟敖忱熟了,說話口無遮攔的,不管是自己的錯還是誰的錯都能罵到敖忱頭上。

  之前有不知道情況的被拉過來一起玩遊戲,聽到虞憐對敖忱又罵又壓力,還以為虞憐在搞霸凌。

  偏偏敖忱這神人還能笑著回嘴。

  「小憐os: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敖忱此人,現實是農村獨生子,遊戲裡是壓制手法絕境突破自我證明巔峰枷鎖,脾氣絕對不會好到哪去。

  可他對虞憐的容忍度卻高到詭異,不管她說什麼罵什麼,一次都沒翻過臉。經常玩笑一樣鬥嘴,吵沒兩句兩個人又好了。

  沒什麼實際朋友的虞憐能跟他持續這麼久的友誼純粹就是因為這個,絕對不是因為他免費陪玩還給她打標。

  這一次消息發出去,他卻沒像以前一樣插科打諢。

  「1:?」

  虞憐看著那個問號,皺一下眉,一時竟摸不清敖忱現在什麼情緒。

  到底是剛剛為了射手把他拋棄了,有點心虛。把輸入框裡還沒來得及發出去的罵人的話刪掉。

  慢吞吞打字,悄悄換了種語氣。

  「小憐os:你剛剛打那麼急幹嘛」

  「小憐os:累死我了」

  「1:老闆催了」

  不正常,很不正常。就算真的有老闆在催,敖忱說話也不該是這種風格。

  字起碼不該那麼少。

  現在的他就有點像虞憐小時候不聽話被揍了,一邊掉眼淚一邊下決心以後再也不會笑了,幻想讓爸媽內疚一輩子那個死樣。

  虞憐對人的情緒感知很敏感。

  敖忱這次,好像,真的生她的氣了。

  可是她都已經放下身段跟他好好說話了,他憑什麼擺臉色?

  虞憐沒再回復,不高興的抿著唇,臉頰肉被嘴角推得鼓起來一點。

  視頻電話剛接通,裴紹元看到的就是這個表情,氣呼呼的,一看就是在遊戲裡被打慘了來找老公安慰,又乖又欠*。

  這次鏡頭照到的部分比之前多了,除了一隻眼睛,幾乎大半張臉都露出來。電話通了也不說話,過分長的睫毛垂在眼尾,看不出是委屈更多還是生氣更多。

  嘴唇不知道怎麼就水潤潤的,被誰的口水舔過一樣,燈光一照晶亮晶亮。還在不知好歹地撅著嘴,下唇壓過上唇一點,唇肉顯得格外飽滿。

  那點粉色嫩得要死,嘬一口估計就要腫起來。

  讓人很想用犬齒把那片肉叼著咬下去,咬到她很可愛的叫出來,他再含著給她舔舔,就不痛了。

  嘴唇上就一直頂著老公的牙印,好色好色,走到哪裡別人一看都知道這麼騷的寶寶有老公了,被護食的老公咬的好可憐好可憐。

  好可愛。

  裴紹元差點把手機捏碎,呼吸重重灑在屏幕上,被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衝擊得頭暈目眩。

  好騷好騷好騷好騷好騷。

  騷寶寶,這麼晚了還跟老公打視頻,不就是想被。

  男人一句話不說,餓急的狼一樣直勾勾盯著她,眼神里有讓人不舒服的侵略感,明明只是看臉,卻好像已經把她扒光了丟在他面前一樣。

  虞憐皺一下眉,有點不耐煩了,看一眼通話時間才十幾秒,想到打電話前剛收的六千六又忍下來。

  「你說話啊?等著我說?」

  好像被看的有點不安了,尾音抖抖的,睫毛尖尖也抖抖的。

  裴紹元扯起唇笑一下,被凶了也一點臉不要的哄她。

  「沒有啊寶寶,想多看看你。」


  「怎麼遊戲沒打過就來找老公撒氣啊。」

  「做得好。」

  虞憐下意識看他。

  裴紹元那邊就開了盞檯燈,光調得暗,手機屏幕光勉強照出他的輪廓。虞憐看過去,正對上一雙晦暗眼眸。

  眼仁黑沉,其中情緒看不太清,全隱在眉弓的陰影里。看人時習慣微微眯著,眼裂狹長,眼角銳利,上挑的眼尾有些狐狸相,透著漫不經心的壞和勾人。

  扯了單邊嘴角在笑,眼睛卻沒一點笑意。

  他好像…

  虞憐沒有一點被哄的甜蜜,反而有種被肉食性動物盯住的毛骨悚然感。

  裸露的手臂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小動物般趨利避害的生存直覺在瘋狂警報。

  「你…」她張了張嘴,想隨便說點什麼擺脫心中莫名其妙的恐慌感,卻卡了一下。

  「什麼?怎麼了寶寶?」她聲音太小,裴紹元沒聽清,耳朵側過來,耳垂上雙耳環掛著的十字架墜子搖搖晃晃。

  「沒什麼,你耳釘挺好看。」

  被盯住的感覺消失了,虞憐喘口氣,心不在焉的敷衍過去。覺得自己剛剛是不是有點過于敏感了,竟然在隔著屏幕莫名其妙怕一個舔狗。

  都怪敖忱,把她弄得疑神疑鬼的。

  「寶寶喜歡的話可以送給寶寶。」男人被誇了,懶洋洋笑一聲,眼睛一瞬不瞬看著她。

  忽然把手機拉近了,線條精緻的下半張臉在鏡頭放大,吐出一點舌尖,只一秒,還沒伸出下唇範圍就收回去。

  虞憐只來得及看到他濕紅舌尖壓著一顆銀色滾珠。

  「這個,」被她下意識睜圓眼睛的表情取悅了,男人聲音黏膩了些,「也送給寶寶。」

  裴紹元有舌釘。

  虞憐上次跟他視頻時間太短,又把他放小框,是沒發現這回事的。

  舌釘太色了,被他這樣特意展示出來。

  虞憐慌亂別開視線。

  屏幕里的女孩臉頰慢吞吞暈上一層粉,半垂著睫毛的樣子明顯是羞澀的。

  嘴巴還是好兇。

  「你變態吧、莫名其妙吐舌頭幹嘛!」

  「誰要這個啊!噁心死了!」

  屏幕卡頓一下,視頻果然被掛斷了。裴紹元唇角弧度掉下來,面無表情動著舌釘,金屬磕在牙齒發出細碎響聲。

  動動手指把屏幕錄製關掉了,在相冊里重新打開,女孩的臉又出現在手機里。

  抿著嘴唇像只鬧脾氣的小蠢貓,就顧著自己生氣,趴枕頭上看鏡頭,睡衣領口被動作擠的掉下來都不知道。

  裴紹元耐著性子一幀一幀拉進度條,始終看不到領口陰影里的東西,拖到最後,少女半垂著睫毛,臉頰比平時粉太多,說話時嘴唇一張一合。

  拉最慢速,手機放下面一點看,像在給他**。

  他顫著呼出口氣,拎手機去了浴室,沒一會,水嘩啦嘩啦衝出來,並不全是水打在皮肉的聲音,似愉悅似痛苦的低喘摻在幾句被重複播放的話里。

  「…噁心死了!」

  「噁心死了!」

  「…這個啊!噁心死了!」

  電話掛了後,虞憐看一眼未讀消息,敖忱死了一樣什麼都沒說,那個射手倒是懂事的發了幾條來。

  「小國發育路:你朋友是不是生氣了」

  「小國發育路:不然我跟他解釋一下吧」

  「小國發育路:對不起,都怪我」

  生氣?敖忱憑什麼生氣?雖然她跟射手打著電話,但是又沒有當貞潔輔助只跟射手,敖忱有什麼理由生氣?聲音難聽成這樣,非得扒著別人跟他開麥聊天嗎?難道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嗎?別人就沒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嗎?

  虞憐現在想到敖忱就鬧心,不知道他抽哪門子風,連帶著對射手也要遷怒。

  「小憐os:對 就怪你」

  「小憐os:把我毀了你就滿意了」

  這句話是虞憐真情實意說的,敖忱剛開始給她的號打鏡的大國標,要是真鬧掰了,標就沒了。

  虞憐號上是有鏡露娜馬超瀾曜的標的,都是敖忱之前給她打的,不過全是小國標數字標,大國總差一點運氣,久而久之成了虞憐的心結。


  小國標一周一百個,大國一個月才出十個,虞憐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想要。

  「小憐os:你賠我鏡的國標」

  那邊正在輸入中的狀態斷斷續續的亮起來,可能是沒想到虞憐會不講一點道理的直接發脾氣,輸入半天也沒發一句出來。虞憐也不在乎他能說出啥,咬著嘴唇想應該怎麼辦。

  都快月末了,不然放下身段跟敖忱說幾句好話吧。

  能有什麼的,比起大國標,臉算什麼。臉丟一次就丟了,大國標能在主頁掛一輩子啊。

  敖忱估計也不是真的生氣,他心眼哪有那么小,平時罵他那麼狠都不生氣的。

  可能都沒生氣,就是急著掙錢去了。

  再去給他發條消息問問吧,問問又不丟人。

  虞憐剛切到跟敖忱的對話框準備打字,射手的消息終於發了過來。

  「成品號小國發育路:我不會玩鏡」

  「成品號小國發育路:賠給你公孫離的好不好quq」

  虞憐手指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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