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全球高級惡人組織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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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冠玉的反應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全憑著本能,夢遊一般地徑直朝著秦珺竹走過去,迷茫如剛從熟睡中甦醒的小孩子,頭腦發懵,呆呆地直直地望著秦珺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頭髮,她的表情。

  仿若走失多年的小孩子突然遇見了多年未見的親人一樣,第一反應是恍惚的,以為自己又在做夢,不敢相信。

  可隨即便開始顫抖了,因為他清楚,他做不來這樣的夢,夢裡的她不是這樣鮮活的,夢裡的她永遠停在十二歲,他想像不出來她長大後的樣子。

  真的是她。

  「看什麼看,沒見過漂亮女孩?」秦珺竹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走過來的怪人,看他杵在自己旁邊傻子一樣呆住了,忍不住出言示威,「再靠近我咬死你!」

  她齜牙咧嘴的,暗罵這身破鐐銬極大地限制了她的發揮,但是攔不住她的威風,她得給這群人看看她的氣勢!要知道她不是好欺負的!

  秦冠玉恍恍惚惚地沒有吭聲,目光落下,卻在觸及到什麼後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他怔怔地看著她脖頸處那道長長的縫針口,像是嚇到了一樣,原本抬手想觸碰試試看她是否真的存在,卻在看到這條蜈蚣一樣駭人傷疤後完全不敢碰她。

  很難形容這是個什麼樣的眼神。

  似是.......在被刀片割眼睛。

  著急心疼到極致,無法承受到某個程度,人就直接懵了,跟突然聾啞了一樣,碰也不敢碰,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傻傻地著急地望著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秦珺竹扭頭環視一圈這些人,再收回目光看著這個最怪的人,「情緒這麼豐沛,你們想對我使什麼陰謀詭計?」

  裴元沉默良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氣,冷靜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尉遲權:「你們先跟我出來一趟。」

  「行,那我在教室內看著咱姐,」黎問音自動和尉遲權分工完,回頭就對秦珺竹苦口婆心,「姐姐吶,放輕鬆,我們真的沒惡意,也別咬死他,你現在被鎖著咬不死他的,會給你自己疼到的......」

  裴元慕楓和虞知鳶均保持著沉默跟著尉遲權出去了,秦冠玉目光一刻沒敢離開秦珺竹,等到站到門口了,慕楓主動拉了一下他,他才呆呆傻傻地轉頭。

  ——

  簡單交代完前因後果,一行人回來了。

  以座位上的秦珺竹為中心,其餘人呈扇形展開,或是坐在椅子上扒著椅背或是站著靠桌,或是直接單膝下跪,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目光凝望著她。

  秦珺竹看著這個場面。

  什麼東西?

  五庭同審?

  來吧,審吧!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點吧!她不會畏懼的!

  「我話說在前面,」秦珺竹掃視一圈,硬著脖子開口,「有種直接弄死我,不管你們耍什麼奸計,我都不會屈服的。」

  然後滿臉的「來啊,乾死我啊」。

  「還真是什麼都忘了......」慕楓有些無奈地小聲嘀咕。

  黎問音點點頭。

  「你真的......」裴元有些遲疑地問出聲,「完全不認識他了嗎?」

  他嘴裡的「他」指的就是蹲在旁邊的秦冠玉。

  「誰?」秦珺竹皺眉,這個人最怪了,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心裡很不舒服,這群人她都看不爽,但這個是她看著覺得最難受的一個,不知道為什麼。

  裴元:「他是你的親弟弟,他很想你。」

  「姐...」秦冠玉張嘴想說什麼,頓感有些生澀,這個稱呼多少年沒有說出口了,自己也愣了一下,深呼吸過後,才笑著謙和著往下說,「姐姐,歡迎回家。」

  「不認識,」秦珺竹不懂這是什麼詭計,然後斥責,「不准你這麼叫,怎麼還亂認親,我可沒有亂攀親戚的癖好。」

  黎問音嘆氣:「看來還任重道遠。」

  秦冠玉目光微微閃爍,很耐心地笑著接著哄:「那你希望我如何稱呼你?」

  秦珺竹很是高傲地昂首:「我才不說,我知道,你們想套我話是吧,被我識破了,哼,不堪一擊的小伎倆,嫩得很。」

  不准別人叫姐姐,自己也不說能叫什麼,倔強長毛卷,警惕性和攻擊性都很強。


  眾人一時半會不知該如何是好。

  秦冠玉完全不惱,笑著繼續哄:「你餓不餓,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都可以給你做。」

  對面發動了美食誘捕。

  秦珺竹遲疑不解一秒,然後立即清醒過來,暗自提醒這又是一招陰謀詭計,還好她聰慧過人,完全不上當。

  「我從來不餓!」

  「那看來是餓的不行了,」裴元轉向秦冠玉,「既然她不肯說,先去給她做點口味不偏比較大眾的吃的吧。」

  秦冠玉點頭。

  「?」秦珺竹大感憤怒,「耳朵聾了?我說的是我從來不餓!」

  裴元看著她,思考片刻後平靜地吐出一句:「我懂你,我也是傲嬌。」

  秦珺竹:「?」

  不是這什麼人?

  「看坐姿,應該是有些發虛,熱湯也要來點。」尉遲權輕鬆開口。

  這話秦珺竹就不愛聽了,她立馬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完全沒事的樣子。

  結果尉遲權雙腿交疊,倚著靠背,微微笑:「我明白,你在裝嘛,我最會裝了,你其實內心很想吃但是拿不準我們要做什麼,硬撐出來臨危不亂的樣子對不對?我也喜歡這麼裝。」

  秦珺竹:「??」

  不是,這個怎麼也?

  這兩位莫名其妙的幾句給原本嚴肅凝重的慕楓給整笑了,他搓了搓手:「先不管什麼,趕緊吃吧,著名偉人黎問音曾言,沒什麼是吃飯增進不了的感情,如果有,那就是飯不夠好吃。」

  說完,這群人嘀咕了幾句,一合計,真各自風風火火地去做飯找吃的,順零食來了。

  秦珺竹大為震撼,不可思議地看著這群她無法理解的人類就這麼放下她去忙了,無法理解這群人要做什麼,感覺全是神經病。

  ——

  最後,他們將幾張桌子拼在一起,給她面前堆了一堆吃的,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心理,黎問音還讓慕楓一個勁兒地往她這邊扇風,嘗試讓香氣全飄她這邊,進行一些手法拙劣的誘捕計劃。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什麼目的?」秦珺竹真是不理解了。

  黎問音站出來回答問題了:「我們是那個......和諧友善互助協會的熱心民眾,接到熱線把你從黑惡勢力手下救助出來,正在努力步步幫助你重回正常社會!」

  「嗯嗯對對!」慕楓接連附和點頭,「相信我們,我們都是好人!真心幫助你的!」

  「?」

  秦珺竹覺得很難以理解。

  「可是我是壞人,幹什麼和好人為伍?」

  「......」

  幾個人面面相覷。

  「嘶——」黎問音琢磨著摸了摸下巴,「她說的好像有道理啊。」

  裴元:「很嚴謹的邏輯。」

  慕楓:「那我們怎麼做?」

  「剛剛說錯了!」黎問音一改態度,露出一個邪惡猖狂的笑容,「其實我們是全球高級惡人組織協會的,專門結交認識各類壞蛋,很高興認識你這個壞蛋,來!和我們為伍吧!」

  「?」秦珺竹肯定是不能信的,「當我三歲小孩?你們剛剛還說你們是好人。」

  「那不都得裝一下,實則不然,」黎問音猛地一推裴元,「你看這個傢伙,看上去安安靜靜是吧?其實是個遠近聞名的大壞蛋,有他在,方圓百里的小孩晚上都不敢出門。」

  裴元突然天降一個劇本就被推著上了,他抽了抽嘴角,勉強點頭「承認」了一下:「嗯,我很壞。」

  秦珺竹問:「怎麼壞了?」

  「他......」黎問音卡殼了一下,腦子飛速運轉後神神叨叨地介紹,「他超級愛打小孩屁股,見一個打一個見一個打一個,打的小孩哇哇哭。」

  「哇塞,那真是壞的沒邊了。」慕楓超級捧場地附和。

  黎問音點頭點頭:「嗯嗯,人怎麼可以壞成這樣?太恐怖了。」

  裴元:「?」

  秦珺竹聽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一時之間分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耍陰謀還是純搞笑。

  「再來看這個,」黎問音走到虞知鳶旁邊,「這位也是恐怖至極的大惡人,看到她辮子上綁著的刀了沒有,這把刀下,可是有無數悲戚的靈魂,侵染了數千人的鮮血......」


  她還故意吊著語氣,顯得自己說的東西似乎挺駭人的。

  「太嚇人了!」慕楓害怕地抱住自己,「而她還敢綁著刀明晃晃地走!十惡不赦啊,十惡不赦。」

  虞知鳶很是配合地點了點頭,握起辮子尾部的刀,努力凶起來眼神,展示了一下不存在的刀上鮮血。

  「......」裴元無奈,「你也是真寵他們。」

  「當然還有這位......」

  黎問音又轉到了尉遲權旁邊,她卡頓一秒,擠眉弄眼地瘋狂暗示,讓他趕緊配合一下。

  尉遲權:「......」

  這一部分他不是很想參與來著,他一度覺得他們是有些腦子抽抽,現在尤其。

  但是話都遞到這裡了......

  「我是超級大壞人。」尉遲權微笑點頭。

  「超級壞啊超級壞!」黎問音趕緊接話,添油加醋地繪聲繪色地描述,「那可謂什麼遮天蔽日,罪大惡極,無法原諒,恐怖超級病態大暴君!這張好看的皮囊下是極其血腥殘忍的內心,會吃人的喔!還有還有,他......」

  「呀!」慕楓嬌弱驚叫一聲,似是被黎問音的形容嚇得不行,戰戰兢兢地跑到一邊去,躲在一張桌子,探出一顆腦袋,「你好嚇人,你不要過來!」

  虞知鳶思考一瞬,悟了什麼,也找了張桌子躲起來,縮著「害怕」地望過來。

  還演上小劇場了。

  黎問音見狀趕緊示意:「你看,他們都嚇成這個樣子,可見多麼恐怖,我就說嚇人吧,超級大壞人誒!啊啊啊太恐怖了!」

  尉遲權:「......」

  哇。

  嗯。

  哎算了,是黎問音。

  ——

  難以形容秦珺竹現在的表情。

  她在懷疑這群人是不是把她當弱智了。

  可是看了一會兒,又覺得真的是這群人有病。

  疑惑到最後,腦子竟然神奇的一片空白,忍不住出聲問了下身邊還算正常的秦冠玉。

  「他們是不是腦子都有點問題?」

  「他們......」秦冠玉凝固了一會兒,笑著耐心解釋,「他們希望你開心,安心地不用想什麼,好好吃飯就可以了,你嘗嘗吧,有什麼特別喜歡的或者特別不喜歡的,都可以吩咐我。」

  「你呢?」

  秦珺竹忽然問。

  「嗯?」秦冠玉有點懵。

  「你壞在哪裡?」秦珺竹接著說,「怎麼,不和他們一樣裝壞人來哄騙我?」

  「我......」

  秦冠玉一時之間還真被問到了,負責編排劇本人設的黎問音沒給他安排,很難得秦珺竹有閒心主動問他話,哪怕仍是語氣帶諷刺,但是他還是想儘快回答她。

  「我也壞,我壞在......目前兼職廚師,嗯......給往甜口顧客的餐里故意倒五勺鹽?」

  當然他沒幹過這樣的事,這是他目前能迅速想出來的最壞的事了。

  「......」秦珺竹忽然被逗笑了,嘴角上揚一個明媚的弧度,「那你是真壞。」

  「嗯嗯!」秦冠玉盯緊了她的笑容,忙送不迭地點頭,「真的、真的很壞!」

  秦珺竹揚眉笑了笑,突然不那麼抗拒了,大抬左手,拿起筷子就著桌上的食物吃了起來。

  她這個動作讓秦冠玉立即意識到她不用右手是因為右手手筋斷裂了,她以前不是左撇子的,又是一陣窒息般心疼,怕呼吸驚擾到她,便斂著呼吸聲安靜看著她吃。

  「喂,不要瞎想啊,我可沒有相信你們,」秦珺竹邊吃邊嚷嚷,「我是看你們太蠢了,估計想著語言打動話療我,想不到給我食物下毒這種高級的計策,我得存體力留著鬥爭,我才吃的,聽到沒有?」

  秦冠玉頷首:「嗯,聽到了。」

  秦珺竹狐疑地看過來:「真沒有瞎想?」

  「沒有沒有。」秦冠玉搖頭,輕輕扒在桌邊望著她。

  「哼,那還差不多。」秦珺竹一邊吃,一邊高抬貴眼地瞥了他一下。

  搞什麼,跟只小狗一樣扒在這裡,到底什麼目的,她看他真是感覺更不舒服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來自於什麼?

  秦珺竹沉思。

  肯定是他那頭長直馬尾她看著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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