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的妹妹天生擁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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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會吧,什麼人啊這是!」黎問音聽不下去了,想罵人,千言萬語又不知從何罵起,一口氣堵在心口,「黑魔法師招人都這麼低端嗎,生拉硬拽啊。」

  什麼黑魔法滯銷幫幫我們。

  「沒有魔力的人也能學的黑魔法......」尉遲權在輕輕念叨著「二一九」的話。

  「有這種可能嗎?」黎問音冷靜下來一點,轉而問道。

  「沒聽說過,」尉遲權輕輕點著手指思考,「魔法來自自身魔力的運用轉換,黑魔法所使用的黑魔力根源不同但也需要持續不斷的恢復補足,沒有魔法天賦亦被稱之為沒有魔力感知,客觀上是無論如何也學不會魔法的。」

  黎問音思索:「難道說黑魔法如今也不斷的更新換代,那群喪心病狂的人想到了什麼辦法,強行讓自己獲得魔力感知?」

  通過......器官掠奪,血液掠奪之類的。

  尉遲權沒有否認,安靜地繼續看。

  ——

  「這麼厲害?」畫面中的虞見隨翹起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二一九」得意地笑了笑:「自然。」

  「那你自己厲害吧。」虞見隨又擺擺手就轉身走了,跟哄人玩兒似的。

  「虞少爺!」「二一九」急了,「你不想親自觸碰獲得這份力量嗎?難道你就甘願永遠這樣屈於人下嗎?你不覺得不公平嗎?憑什麼你的妹妹天生擁有一切!而你再努力也爭取不到。」

  軟軟的視角里,虞見隨的腳步因為這句話而停住了。

  虞見隨的半個身子都站在陰影里,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看著他沉默不語,整個人似乎都僵硬了一瞬。

  「二一九」看著他的背影,嘴角輕輕勾起了一個得逞的微笑:「如何?還是慎重考慮一下,要不要加入我們吧。」

  「我也不是傻的,」過了一會兒後,虞見隨笑著轉身看著他,「光是你說說就能信,不如你向我我證明看看你的力量?」

  虞見隨朝前走了一步,笑著向「二一九」攤開手,鈴鐺隨著他的動作而清脆作響。

  那清脆悅耳的鈴鐺聲此刻聽在人耳里,莫名泛起一陣冷意,軟軟沒來由地焦躁不安,喉嚨里發出低聲,試圖拱著腦袋勸阻他。

  「怎麼證明?」「二一九」斜眼瞟了一眼軟軟,「殺了它嗎?」

  「這太輕鬆了,沒辦法證明什麼,我的獵槍就能殺了它。」

  虞見隨抬眼望過去,伸手指了指「二一九」背後的那座大城市,夜幕下的城市霓虹泛彩,繁華瑰麗,好一番令人眼花繚亂的夜景。

  「我想想......在那座城市裡,盡情鬧事,我想要那裡的人全部都感到恐懼。」

  聽到這話,「二一九」揚起了一個「我就知道」的笑容:「果然沒有看錯你,虞少爺。你憎惡他們已久。不過只是在這座普通人城市裡鬧嗎?不向你的家人報復?不向魔法界的那群蠢驢報復嗎?」

  「你先做到這個再說吧,」虞見隨打了個哈欠,又問,「就你一個人能行嗎?」

  「完全沒問題,我可是最偉大的黑魔法師。」

  「二一九」蒼白的臉上露出囂張到癲狂的表情。

  「我會讓你見識到,黑魔法的強大的。」

  就這樣,虞見隨和「二一九」的底下聯絡開始了。

  ——

  軟軟顯然是沒有完全目睹全過程的,再次調到有關虞見隨的記憶,看周圍植物的季節生長情況,距離虞見隨和「二一九」那次談話,應該已經過了兩個月左右了。

  這次,軟軟依然是在結界交界處看到他們的。

  虞見隨坐在一個樹樁上寫著什麼,「二一九」從城市裡走出來,扔了一堆照片到他面前。

  軟軟視力很好,能夠看見那堆照片上都是拍的各種各樣面目猙獰表情痛苦的人。

  這些人歲數從二十歲到四十歲都有,面龐偏向於粗獷,似乎都是常年經歷風霜的人,無一例外地都緊閉雙眼冒著冷汗,像是在經歷畢生最痛苦的事。

  「二一九」笑著匯報:「我按照你的要求,施與了他們最恐怖的噩夢,哈,而且我劑量大了點,他們可能這輩子分不清現實和夢了。」

  「自作主張。」虞見隨撿起來照片,捏著看了看,表情沒有什麼波動,但是在看見他們都確確實實在痛苦的時候,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這不是在幫你報仇嗎?」「二一九」根本無所謂自己的惡行,「這些人是在城裡欺負你的,對吧?」

  虞見隨沒說什麼,只是扔下了照片,露出一個還算滿意的表情。

  「如何呢?這些天來你都看到了,我燒了街,炸了房子,還讓這些人痛苦終生,怎麼樣,黑魔法就是這麼方便又強大。」

  「二一九」張開雙臂,以興奮到不能自已的聲音說。

  「大多數都是你借著我的名義自己為非作歹吧?」虞見隨冷淡地回復了一聲,「人呢,殺了人嗎?」

  「那......還不行,」「二一九」笑了笑,「虞少爺,我已經向你證明夠多了,殺人可是昂貴又危險的委託,不過也沒關係,等你正式加入我們的那一天,我親手替你殺了你最恨的人。」

  虞見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突然開口道:「這麼執著於拉我入伙,看中了我的什麼?」

  到了這一步,「二一九」覺得已經不需要進行沒必要的謙讓了,於是坦誠道:「虞少爺,不需要您做什麼事情,只要您定期悄悄地運給我們幾隻魔獸就好了,不需要太珍貴也不需要太厲害,您可以自己選擇!達成這個交易,我們定然保您成為優秀的魔法師。」

  「原來是拜託我走私,」虞見隨平平淡淡地哼了一聲,「你這麼厲害,怎麼不自己進來偷?」

  「別說的那麼見外虞少爺,只不過是把一些您不需要的次品魔獸給我們就可以了,完全就是您舉手之勞的事啊!」

  「二一九」諂媚地笑了笑,然後接著說。

  「您家這個結界恕我實在不能靠近,魔法部布置的東西對我們惡意太大了,所以需要您來高抬貴手幫幫我啊,我們很需要您。」

  虞見隨沒吭聲,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二一九」添油加醋地繼續說:「您仔細考慮考慮,您完全不虧的啊,簡簡單單幾隻沒用的魔獸,就能換得我們支持您成為強大的魔法師,何樂而不為呢?」

  過了一會兒。

  坐在樹樁上的虞見隨站起來了,轉著手中的筆,笑著看著「二一九」,欣然點了頭。

  「說的也是,那就下個月同一天這裡見吧。」

  「好的。」「二一九」的笑容更深了一分,抑制不住的興奮光芒在眼眸中瘋狂閃爍,都有些高興到不能呼吸了。

  「唔......對了,」虞見隨突然轉頭看向他,「讓我成為魔法師,需要準備什麼東西嗎?」

  「二一九」回答:「可能會需要您當晚把你的妹妹給帶回來了,需要用到她一半的血。」

  「一半的血......會死嗎?」虞見隨問道。

  「二一九」聳了聳肩,攤手道:「不會的,我知道,您就算再憎惡他們,也是善良到令人心顫的存在,您的妹妹不會死,至多有些痛苦,而這些,都是她生來就欠你的。」

  聞言,虞見隨淺淺一笑:「好。」

  ——

  跳過了很多段記憶,時間來到一個月後,二人約定好正式成為黑魔法師的日子。

  這天仍然是傍晚,軟軟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出於魔獸懵懂的對於夥伴的擔憂,她竟然偷偷潛伏在周圍,偷窺虞見隨的行為。

  虞見隨和「二一九」遇到了。

  「二一九」張開了雙臂,熱情地走了過來,臉上控制不住的泛起興奮的紅潮,激動地肩膀都在顫抖,高亢的精神下他向著虞見隨走過去,妄圖給這位合作夥伴一個大大的擁抱。

  「終於等到您了尊敬的虞少爺,今晚過後,您就會來到嶄新的世界,擁抱完整的自己,真正地開始享受生活。」

  虞見隨側身躲開了他的擁抱,似乎有些見外的少年傲氣,不太願意和他接觸。

  「二一九」愣了一下,但也沒說什麼,他理解,小孩子的脾氣嘛,這都是小事,只要過了今晚、只要過了今晚,他就可以......

  「儀式什麼時候開始?」虞見隨問。

  「隨時!」「二一九」迫不及待道,「只要你想要,現在就可以開始!虞少爺,您的妹妹現在在哪裡?」

  虞見隨警惕地望著他,而這份溢於言表的警惕讓「二一九」更加篤定自信地微笑,向他保證絕對沒問題。

  磨蹭了一會,虞見隨才讓了一步:「在那裡躺著,她不願意,我把她藥暈了帶過來的,你動作小點,別把她吵醒。」


  「沒問題。」「二一九」美滋滋地走了過去,腳步都輕快了很多,他扒開樹葉,翹首以盼地期待著在夜色下看見熟睡的女孩,從而進行他計劃的下一步。

  什麼都沒有。

  一片雜草地,什麼都沒有。

  「虞少......?」

  他還沒問完,忽然感覺自己背後遭人重重一踹。

  「二一九」重心不穩,身子前傾,踉蹌幾步,忽然感覺自己腳下一輕。

  他摔了下去。

  ——

  哪裡有虞知鳶,這裡明明就是一個事先挖好藏好,用來埋伏他的大坑!

  「二一九」摔下來後就立即意識到自己是被暗算了,怒不可遏地爬起來,灰頭土臉地向上望去。

  只見那戴著鈴鐺的少年,肩上扛著一把獵槍,一腳踩在石頭上,弓著身子俯視居高臨下著他,面無表情地揣摩著什麼,喃喃著:「真是不理解你們一個個的,為什麼都會認為我討厭自己的家人。」

  「你暗算我!」「二一九」徹底怒了,「你不怕我用魔法殺了你嗎?!」

  虞見隨嗤聲笑了,玩味道:「你試試?」

  「二一九」在發話的一瞬間就開始試了,半分鐘後,他的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無比。

  他沒辦法動用黑魔力了。

  「嗯哼,不如,你再看看周圍?」虞見隨貼心地彎腰笑著提醒,頗有點愚弄人有趣的愉悅感。

  「二一九」顧不上其他什麼了,茫然地張望周圍的景物。

  不對、不對,這裡不是城市和虞家領域的交界處,這裡不是!這裡是虞家結界處,是那該死的結界抑制了自己的黑魔力!

  不應該啊,這裡他很熟悉,外面那些景物他很熟悉,絕對就是交界處的景物!他來過很多次了!

  「很疑惑對不對?」虞見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不枉我花了一個月時間把這裡的植物構造集體外移,唔......或許我應該考慮一下發展園林栽培師的方向?」

  「虞見隨!你算計我!」「二一九」明白了,失控地大吼。

  「怎麼能是算計呢,觀察啊朋友,觀察。」

  虞見隨笑著搖頭,清脆的鈴鐺聲迴蕩在寂靜的夜裡,一聲聲聽得「二一九」欲漸心涼。

  「第一次見面我就看出來了,你在黑魔法師里也是遭人排擠的吊車尾吧?」

  「二一九」嘴唇顫抖,下意識地搖頭想反駁。

  虞見隨:「純一個人行動,用黑魔法沒有規劃節制,極度渴望同伴,圖謀之心溢於言表,嗯......你應該是遭了黑魔法師排擠,一事無成,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功回去證明自己吧?」

  「二一九」情緒失控了:「我沒有!你胡說!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

  「本來就遭人厭棄,好不容易身體改造了,成了黑魔法師,結果還是遭黑魔法師厭棄,所以你受不了了,不惜冒著風險也要接觸我,立下大功。」

  虞見隨說著說著,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嘲諷意味滿滿的輕蔑笑聲。

  「真奇怪,就你這樣,哪來的自信理所當然地認為你比我強的?」

  「二一九」傻眼了,巨大的惱羞成怒感轟炸了本就脆弱的神經,他憤恨到都氣出了血,惡毒地盯著坑邊的虞見隨。

  而虞見隨只是笑著,把扛在肩上的獵槍放了下來。

  「連自己都不敢面對的人,再強能強到哪裡去。」

  「我可從來沒想過要會魔法。」

  「你看看,我現在不過是卸了你的魔力,你不就自覺落入任我宰割的處境了?」

  「什麼沒有魔法天賦害了你,這不過是你脆弱自尊的遮羞布而已。」

  「有魔法,你照樣很弱啊。」

  虞見隨說著說著,舉起了手中的獵槍,對準了洞裡的人。

  「砰。」

  鳥獸驚散。

  ——

  「二一九」跌坐在坑裡,恐懼著不可思議地昂首望著虞見隨,根本沒想到他開槍居然這麼幹脆。

  鮮血從他腳踝處冒出。

  「嗯,還有一點。」


  虞見隨繼續說。

  「我真的好煩你每次揣測我和我家人的關係時那令人作嘔的以己度人。」

  「沒有什麼比我的家人對我來說更重要了。」

  他冷漠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乾脆利落地移動獵槍,給了他另一隻腳踝一下。

  「你不是也知道嗎?」

  「我的妹妹天生擁有一切。」

  「那自然......」

  虞見隨一笑。

  「也擁有我啊。」

  他鄙夷地以一種看螻蟻的眼神看著痛苦掙扎的「二一九」。

  「我過後會想個辦法把你交給魔法部的。」

  「晚安好夢,放心,你不會死的,這兩槍只會讓你流一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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