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窩囊廢副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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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問音用一種「你腦子是不是有病」的眼神安靜地看著他。

  「這樣看著我幹什麼?」宇嵐邪抗議,趾高氣昂地表示不屑,「他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我怕他幹什麼,既然要打,當然是打起來唄。」

  「挺好,」木又點頭表示理解,「這位同學的理智上可能有些缺失,但恰巧他擁有足夠的實力。」

  「?」宇嵐邪瞪著這個小男孩。

  這話聽著怎麼不像在誇他。

  黎問音問道:「學長,你和他打起來了,結果是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事發突然,還是他那個摔炮式的魔藥用完了。」

  宇嵐邪亮了一下自己剛剛用紗布纏住的手臂。

  「那會他和我打的時候,用上了魔咒。」

  「他一聲不吭地用著魔咒,像是本能的攻擊我,不經任何思考,也聽不懂我的話。」

  「然後,在他施咒過程中,他身上開始自己裂開傷口。」

  「他自己?」黎問音眨巴眼,「不是學長動的手?」

  宇嵐邪搖頭:「不是,我沒用那種有劃傷效果的魔咒,是他自己念咒念著念著開始裂傷。」

  「手上,手臂上,臉上,越和我打,裂開的傷口越多,然後還往外滋血。」

  「我擔心打著打著他把他自己給弄死了,便繞了一下給他敲暈了,拖到學生會裡來了。」

  照這麼看來,主要就是睿淵這個人古怪,宇嵐邪的一系列行為,就是一位還挺熱心的倒霉蛋。

  「這麼說,小學長你沒有受傷啊,」黎問音疑惑地指了指他手臂上的紗布,「那怎麼包這麼多紗布。」

  「他的血濺到我身上了。」

  宇嵐邪可算說到了他最大的疑惑。

  「起初只是幾滴濺到我手臂上,可是慢慢的,我整條小臂都變黑了。」

  「變黑?」木又輕輕擰眉,「可否拆開一點讓我看看?」

  宇嵐邪覺得沒什麼,就拆開了一點紗布讓他瞅了一眼,原本光潔白皙的皮膚,現在像是被墨炭染了一樣,深淺不同的黑。

  木又臉色都變冷冽下來了。

  「不是,這......」黎問音也跟著看了一眼,「學長你沒事吧,你這又是直面怪人,又是被血濺到,一般情況下,要變喪屍了啊!」

  不行,宇嵐邪千萬不可以變喪屍。

  「什麼變喪屍?」宇嵐邪茫然,「但我其實沒什麼感覺,就是看著它莫名其妙變黑了。」

  木又:「你這個匯報給學生會了嗎?」

  「說了,拎著睿淵過來的時候說了,還是那個副會長。」

  宇嵐邪掏了掏口袋,抽出來一個粉色卡通軟萌貓耳創口貼。

  「他給了我一個這個。」

  「說是創口貼療愈傷口,粉色療愈心情,讓我好好收下,但我感覺他有病。」

  黎問音:「......」

  「小學長,我認為,這個副會長比我還不靠譜。」

  木又直接都不說話了,微笑著摁下淡淡的殺意。

  「還真是,我把睿淵領過來的時候,他推三阻四地說什麼同學之間小打小鬧的很正常,不用事事都來找他,私下解決解決就可以了。」宇嵐邪憤然說道。

  黎問音不可置信:「那會兒睿淵的血還沒停吧,我嘞個......血都快濺成律動噴泉了還小打小鬧?」

  宇嵐邪:「是啊,另一位副會長還正巧不在,還是遇見南宮學長從外面走進來,他們才發動人員把睿淵逮捕進去,調查起來。」

  黎問音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個學生會沒了會長真得完吧,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軟萌貓耳創口貼,同學間小打小鬧......

  「宇嵐邪小學長,現下你趕緊去校醫院一趟,你這個手臂我感覺不太好,小心別感染上什麼髒東西了,這裡交給我,我替你追查到底。」

  黎問音說著,就推搡著宇嵐邪往外走。

  宇嵐邪邊被推著走邊回頭看:「黎問音你自己也小心點。」然後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黎問音身後的神秘小男孩。

  「學長你趕緊去吧,你要是變喪屍了我第一個尖叫逃跑並且找東西瘋狂砸你。」


  黎問音給他推搡出去了,催著人趕緊去醫院,她想了一下,回去叮囑了兩句又又,趁著學生會一片混亂,快步跑回黑曜院教室拿東西。

  宇嵐邪臨走前多看了一眼黎問音奔走的背影,沒來由地相信了她。

  這個傢伙總是這樣,平常混不吝的不正經不靠譜的很,可是一遇上真正危機的情況,她卻是比所有人都靠譜的。

  反正肯定比那個給他軟萌粉色貓耳創口貼的周覓旋副會長好。

  ——

  黎問音跑回了他們的專屬教室,在儲物櫃裡拿到了那枚作用為「隱形衣」的徽章。

  這個肯定有用。

  關上櫃門的時候,黎問音意外看到了裡面放著的一管子慕楓的藥劑,可以致人眼瞎耳聾一段時間的失敗藥劑。

  這個......似乎也有用。

  她把這管子藥劑抽出來,塞進自己口袋裡。

  黎問音披上了隱形衣,匆匆趕回了學生會大樓。

  ——

  木又是能夠看見穿著隱形衣的黎問音的。

  他餘光輕輕瞥了一眼在大門口探頭探腦的黎問音,沾上了她懷裡抱著的東西,微微一頓,錯愕地眨了眨眼。

  黎問音抱著一盒草莓牛奶。

  她自己從來不喝這個。

  收斂了目光,木又佯裝沒有發現黎問音,注視著其他地方,卻不自覺地顫了一下眼睫,像是剛剛被人不經意間順了毛。

  「噹噹!」

  黎問音狗狗祟祟地來到他旁邊,忽然在他耳邊出聲,想要嚇他一跳。

  「!」木又很負責任地扮演起了受驚的小貓,還頗有頭尾地演了個「受驚後意識到是誰然後分外無奈」的效果。

  「黎問音?」

  黎問音非常滿意,把懷裡的草莓牛奶塞進他手上:「噓,這個給你,我穿了隱形衣,準備就這樣行動,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木又接過草莓牛奶,向前方二樓圍欄處輕輕抬了抬下巴。

  黎問音看過去。

  一個畏畏縮縮的高個子少年站在那裡,穿著學生會的純白制服,卻穿不出半分高潔傲岸的感覺,畏畏縮縮緊巴巴的,縮著脖子慌亂地亂飄視線。

  原本眉清目秀樣貌俊朗的長相,被他這個氣質一薰陶,愣是生出了一種賊眉鼠眼的感覺。

  他雙手握著圍欄欄杆,深呼吸好幾遍,這才鼓足了勇氣大膽發言。

  「大、大家......」

  結果一開嗓就破了音,破音後尖細的聲音顯得很是滑稽,他自己窘迫地縮了縮,又不敢說話了。

  「那個就是副會長周覓旋?」黎問音蹲下來湊近了木又,小聲在他耳邊說話。

  木又喝著草莓牛奶,哼了一聲。

  黎問音評價道:「怎麼說呢......好...百聞不如一見。」

  「不必客氣,確確實實的窩囊廢。」木又銳評。

  ——

  他們討論的時候,二樓的窩囊廢副會長又一次鼓足了勇氣,不知道從哪借來了一個話筒,緊緊握著,挨著話筒顫抖著聲音。

  「大、大家晚上好。」

  等候區的學生們安靜下來,和許多學生會成員一起,齊齊地望著二樓的周覓旋。

  「各、各位稍安勿躁,我知道...今天發生了很多事,驚擾到各位了,非常、非常抱歉......」

  「副會長......即墨萱大人不在,會長大人也不在...只有我,嗚,只有我留守在這裡,為大家排憂解難......」

  「我們、我們已經在努力解決這件事了,請各位相信學生會...相信南宮執大人......一定會解決的,嗯,一定會的!」

  「那個人、那個男人......真的好可怕嗚嗚嗚,他好嚇人!我好怕,但是放心,我在鼓足勇氣......接近他,但是還是真的好可怕嗚嗚嗚——」

  二樓的窩囊廢副會長,說著說著,給他自己說哭了?

  黎問音直接一個大震撼。

  她眼睜睜看著周覓旋說著說著,聲音顫抖的越來越狠,眼淚流的越來越多,後來直接說不下去了,扒著圍欄痛哭流涕,柔弱無助地在那抖抖抖。


  這不僅僅震撼到了黎問音,旁邊等候區一眾學生也被狠狠震撼到了。

  他們被怠慢放置得不到說法了這麼久,本來憋著一肚子氣,若是現在來個人說空話安撫他們,他們肯定要衝上去討要說法的。

  可是面對這個哭的撕心裂肺的副會長......

  他們竟神奇地什麼話也擠不出來了。

  黎問音尋思著怪不得平常一般大小場合都是會長親自出面呢,原來是其他人根本拿不出手啊。

  會長,最大的門面,唯一的門面。

  伴隨著周覓旋聲聲啜泣,年幼的木又扶額嘆氣。

  ——

  「又又,這裡的學生,都是犯事排隊關禁閉的嗎?」黎問音收回自己驚奇的目光,轉而問道。

  木又搖頭:「我剛才問了一下,這裡一半原告一半被告,大小瑣事,時間集中在兩次學院比拼之間,學生會早該處理他們的事的,但是一直積壓拖著沒處理完。」

  「哦......那怪不得,現在學院比拼結束了,後面馬上要舉辦娛樂向的學院舞會,這些人不想繼續拖著事了,才集中在比拼結束當天爆發。」

  黎問音明白了。

  「剛好這個時候最麻煩的睿淵出現了,不得不優先處理他,可是他實在棘手,處理不過來,其他學生又在這個時候涌了進來,難怪亂作一團。」

  那這麼說,還是學生會積壓拖欠處理不及時的問題啊。

  二樓的窩囊廢副會長哭夠了,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怯生生地詢問大家。

  「同學們...我做了點、黃油曲奇餅乾,給你們吃......希望你們喜歡......」

  黎問音:「......」

  這個時候了做什麼黃油曲奇餅乾!趕緊按輕重緩急做事去啊!提升效率啊!他是要氣死誰啊!

  底下學生們立刻炸了,吵吵嚷嚷著抗議。

  ——

  在這場混亂鬧劇中。

  黎問音穿著隱形衣,偷偷帶著木又上樓看情況。

  他們是要調查睿淵的情況,躲在角落裡偷偷看,木又個子幼小,黎問音試著將隱形衣展了展,發現自己抱著他的話,就能一起隱形。

  一上樓,黎問音就看見南宮執從拷問室里出來了,攜帶著一身冰冷肅殺之氣,看起來很不好惹。

  做了黃油曲奇餅乾想獻殷勤結果慘遭嫌棄的周覓旋,在門口徘徊,著急地團團轉。

  看見南宮執出來了,周覓旋殷切地上前:「怎麼樣,拷問出什麼了嗎?」

  南宮執冰冷地瞥了他一眼:「周副會,這是你學生會的事,我沒有真正的拷問權,嘗試問過了,不說。」

  「我可以給你啊!」周覓旋顫抖著說。

  南宮執不想理他,冷淡側身,繞過他離開。

  「別走啊!我害怕、我不行的、我給你那個權力,你可以拷問的,拜託你了......」

  眼見著唯一能夠依靠的南宮執也要走了,周覓旋又淚失禁了,直接一撲,抱著南宮執的大腿,大聲嚷嚷。

  很熟悉的感覺。

  不過這次不一樣了。

  還好南宮執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潑皮無賴了,他早有準備,直接一個念咒排開,抽身轉走,大步流星地離開。

  周覓旋絕望地在地上蜷縮身子顫抖。

  黎問音和木又此刻就在旁邊。

  她孩子抱式抱著木又,安靜地看著在地上陰暗蠕動的周覓旋,不知道說什麼。

  這個周覓旋,還是四年級生。

  「會長好辛苦。」

  「嗯,」木又輕哼,「特別辛苦。」

  ——

  周覓旋都快絕望了,嘴裡碎碎念叨。

  「怎麼辦啊會長,怎麼辦啊萱萱寶,怎麼你們都不在,我不行的,我一個人做不到的。」

  「我、我......」

  他灰暗地徘徊,轉進角落裡,盯著牆壁。

  「要不我一頭撞死給你們謝罪吧......」

  拷問睿淵沒個結果,唯一能夠發號施令的副會長哭天喊地,其他學生會成員調查傷情、安撫學生,各種雜事忙成一團。

  黎問音另闢蹊徑:「現在真是我渾水摸魚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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