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可憐的小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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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養植」第三天。

  慕楓在教室外迎面偶遇了宇嵐邪。

  他首先被宇嵐邪眼底下那兩塊黑眼圈給驚了一下,這兩天來他們也一直在打聽敵情,據說一直以來狂妄不羈的宇嵐邪,對神經草幾乎是百依百順,要什麼給什麼,接近不停歇地用著魔法滿足它的需求。

  慕楓對此深表同情,看得出來,宇嵐邪真的很想贏,也很倔強,愣是一點沒讓隊友幫忙。

  犧牲自己,點亮他人。

  而且據慕楓觀察,宇嵐邪這個狀態下去,恐怕真的是要犧牲了。

  善良的慕楓忍不住開口了:「喂,那個,宇嵐邪,要不你歇歇吧。」

  ——

  偶遇慕楓的時候。

  宇嵐邪的目光徑直滑向了慕楓懷裡捧著的神經花。

  經過裴元和黎問音兩天慘無花道的調教,神經花在外面是安安靜靜,乖乖地待在盆里,生命值也穩定在80。

  小花花現在是徹底明白了,這幾個人是真不在乎它的死活,生命值降低的威脅手法不管用了,只會讓它自己徒增痛苦。

  宇嵐邪認不出慕楓,但看到他捧著神經花,知道了他是黑曜院那幾個人之一。

  目光划過神經花花盆上的數字,宇嵐邪眸色一沉。

  80,他費盡心思照顧的神經草目前也才70。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他都快被掏幹了,還不夠努力嗎?

  宇嵐邪本想無視慕楓,直接走過去,結果慕楓一直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他,臨了還對著他來了一句「喂,宇嵐邪,要不你歇歇吧」。

  嘖。

  宇嵐邪眸光一凜,充滿敵意地瞪了一眼慕楓,給慕楓瞪的一頭霧水。

  慕楓:不是,他什麼毛病,我這不是在友好的表達善意嗎。

  ——

  「五日養植」第四天上午。

  三天半沒有睡覺的宇嵐邪,在順著神經草的要求,陪它坐在湖邊讓它看風景的時候,看見了同樣來這裡的虞知鳶。

  幾天下來,宇嵐邪也大概清楚了,黑曜院的那幾個採用的是交接班形式,每隔一段時間換一個人來和神經花鬥智鬥勇。

  宇嵐邪半抬著眼皮,無聲地看著虞知鳶打算怎麼做。

  只見,神經花非常不滿,搖擺著花枝,嚷嚷著什麼它要見帥哥,沒有帥哥它就活不下去。

  虞知鳶一聲不吭,靜靜地看著它鬧。

  隨後,虞知鳶......虞知鳶從懷中掏出來一根細長細長的鞭子???

  宇嵐邪皺眉,嚴肅地坐起來仔細看。

  再然後,虞知鳶深受乾脆利落地將鞭子凌空一甩,鞭刃勁風蹭到了神經花的花瓣,要不是神經花剛好搖擺著歪了一下,就直接把花瓣給削下來了。

  虞知鳶:「安靜。」

  她冷冷的,居高臨下地看著放在地上的神經花,說話有種毋庸置疑的命令感。

  神經花老實了。

  它顫巍巍著花瓣,縮了縮身子,轉向了波光瀲灩的湖。

  「哇,美女,要不要和我一起來賞湖?」

  不鬧了,生命值也不降了,乖乖的,變成了虞知鳶的小寵物。

  宇嵐邪肅然起敬。

  不是,為什麼啊?

  ——

  秦冠玉對神經花的態度也截然不同了。

  輪到他照看神經花的時候,他照常進行著自己的好人好事學習生活,對神經花的提問有問必答,但沒有給神經花一丁點兒特殊對待。

  「啊啊啊,理理我呀,理理我呀,我要抱抱,我要貼貼,我要我們黏在一起——」

  秦冠玉伸出了一根手指,比在了神經花的大嘴上。

  他笑著說道:「不可以哦。」

  神經花一愣。

  「小音和我說了,不可以縱容你,這才是照料你的最好方法。」秦冠玉笑著耐心對神經花解釋。

  神經花極其不滿!

  「那你就縱容她對我這麼胡來?!」


  秦冠玉略有些訝異:「沒有胡來啊,她說的很有道理。」

  美好的女孩子,還是他們家世界上最好的小學妹說的話,會有什麼錯?

  神經花:「?」

  黎問音黎問音黎問音,又是黎問音!

  它非常不滿,超級不滿,極其不滿!

  秦冠玉對它愛搭不理,是黎問音建議的,裴元對它冷嘲熱諷,是黎問音慫恿的,慕楓也硬著脾氣不順著它了,還是黎問音攛掇的,虞知鳶都拿鞭子打它了,依舊是黎問音鼓動的!

  黎問音!啊啊啊,它好討厭黎問音!

  ——

  木又沒想到照看神經花還有自己的事呢。

  這本是黎問音的照看時間,但她向來丟三落四,「一不小心」,把作業落在公共課教室里了,在慕楓「好心」的提醒下,灰頭土臉地回去拿。

  黎問音砰一下把帶過來的神經花放下,就和慕楓一起,匆匆忙忙折返回去了。

  等她回來的這段時間裡,黑曜院他們的專屬教室里,就只剩木又和神經花面面相覷了。

  木又輕哼一聲,沒有在意,似乎永遠都是一邊在喝著什麼東西一邊幹什麼事。

  這一回,他就喝著草莓汁,有滋有味地翻著一本圖畫書。

  「呃...啊......我要帥哥...給我帥哥......」

  這兩天神經花的需求被一概忽視,它積怨已久,還反抗不能,彎了花枝,勞累了花心,憔悴地垂著花瓣。

  它揚起葉子,做出一種「伸出雙手向天渴求帥哥」的模樣,坎坎坷坷地滄桑著聲音,看來真的是被折磨的不輕。

  這不對啊,不符合神經花的想像啊,不應該是它來折磨他們,騎在他們腦袋上作威作福嗎?

  「該死的黎問音!最討厭了!」

  喝著草莓汁的木又抬眸瞅了它一眼。

  「你討厭她?」

  「哼!當然!」神經花神氣十足地挺起來,「最討厭了,她礙我的事!」

  「你就扯吧。」

  木又瞥了一眼,斬釘截鐵地戳破道。

  「他們不清楚,可我知道,你又沒有長眼睛,哪裡看得清人的樣貌,所謂喜好帥哥只是你裝的,你可以的是感知人的靈魂,喜歡的是和心性靈魂透徹清明的人待在一起。」

  「......」

  小心思被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神經花呆滯。

  木又接著說道:「最喜歡誰呢,就會喋喋不休地一直叨叨誰,你......」

  他忽然笑了笑,一抹調皮狡黠的眸光划過,腦袋微微一歪。

  「嘴上說著最討厭黎問音了,其實對她那樣的孩子喜歡得緊吧?很想很想獲得她的關注,對嗎?」

  神經花:「............」

  「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許說!你不許說!」神經花陡然開始發瘋,劇烈顫抖著花瓣,非常抗拒,不願意承認他的話,「胡說八道!你!小矮子!小屁孩!討厭的小冬瓜!」

  「......」

  木又揚起的嘴角下去了,平靜地看著被說中了心事後大鬧特鬧的神經花。

  他起身,陰惻惻地笑著俯視神經花。

  「既然你感知的到我的靈魂,那麼就應該知道我究竟是誰。」

  神經花猛地閉嘴。

  「他們不會真的拿你怎麼樣,那你猜猜,我呢?」木又朝著神經花伸手。

  「好巧,我有幸和你的創始人的後輩交流過,知道你最怕死了,還知道怎麼真正地殺死你。你要不猜猜看,我現在會不會把你給折了呢?」

  神經花沉默了,一朵花兒上竟露出了幾分慌張的感覺。

  它徹底老實了。

  還、還說它呢,這個傢伙,就好到哪裡去了嗎?!斤斤計較,小氣吧啦,不就喊了他一聲小冬瓜......

  「嗯?」

  木又意味深長地看著神經花。

  神經花生命值直接暴漲到100!

  ——

  黎問音抱著作業本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木又乖乖地貓著身子,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

  神經花被擺到教室窗台上去了,特製花盆上明晃晃的「生命值100」幾個大字。

  它雄赳赳氣昂昂的,挺胸抬頭,揮揚著葉片,賞著窗外的大好美景,對窗台上其他幾個不能說話的植物夥伴噓寒問暖。

  對美好的生活熱情滿滿,對珍貴的生命無比珍惜!

  「呀!這不是美麗大方溫柔善良的黎問音嗎?!」神經花滿腔熱忱地大肆歡迎,「歡迎回來呀黎問音大人!」

  「???」

  黎問音又驚又恐地過來圍著仔細看了看這朵神經花。

  「咦?」黎問音疑惑,「它怎麼了,吃錯藥了?又又,剛剛發生了什麼嗎?」

  趴在桌子上,已經把草莓汁喝完了的的木又搖了搖頭。

  「又又不知道哦。」

  ——

  「五日養植」第五天。

  黎問音人很狗,想出來的辦法通常也很狗。

  「五日養植」的最後一天,神經花的照看終是交接到了黎問音手上。

  她的行為作風向來是小心猜測、大膽求證,她自己都不是很相信自己,幾個學長學姐竟然相信且實踐了,結果竟然還是好的,真的成功馴服了神經花。

  現在的神經花,乖巧聽話惹人愛,黑曜院的護衛隊,這五個人的小寶貝,生命值穩居在90左右。

  昨天晚上單獨和木又待了一會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之後它就老實多了,基本不再吵吵鬧鬧,生命值還時不時突破一下,到了100。

  作為對表現良好的神經花的獎勵。

  黎問音決定出去遛花。

  她找來了一根繩子,拴著神經花的花盆。

  她心情愉悅地在前面走,神經花就連花帶盆在後面一路顛簸。

  「小花花啊,作為人,我來給你說道兩句,人不可以永遠屈居於人後,作為花,你也不能永遠居於人懷裡,要大膽起來,自己勇闖這個世界。」

  「我的前方是廣闊的天空與燎原,你呢......畢竟還是植物,你的前方就是廣闊的土壤吧。」

  「今天,我讓你來體驗體驗在廣闊土地上自由暢行的感覺。」

  「鑑於你是初步體驗,我就用這根繩子拴著你走,充當你自行車的輔助輪,等你有能力了,就可以自己自由暢行!」

  黎問音好似在亂七八糟地說些什麼頗有哲學味道的話。

  神經花是一句聽不懂,也一句都沒聽清。

  它連花帶盆被拖著一路疾行,縱使周圍來來往往的學生都紛紛側目,尋思著黎問音這是什麼騷操作。

  黎問音也不管不顧,嘴上一直說著什麼自由啊、曠野啊、闖蕩啊,它完全聽不懂。

  神經花只知道自己的花根快被顛簸出來了,有些許的精神錯亂。

  「呃呃,嗚嗚,等、慢......慢點......」

  神經花都快yue出來了。

  黎問音還在念叨著她的自由與曠野,人生與花生,哲學與理想。

  小花花我啊,今天也是要交待在這裡了。

  ——

  黎問音就這樣一路遛花,遛著遛著,感覺下雨了。

  只是下個雨而已,黎問音捨不得耗費魔力撐起屏障,就左顧右盼地找了一個樹林,去一棵大樹底下避雨。

  好巧不巧,在這裡發現了宇嵐邪和他的那盆神經草。

  黎問音打了個招呼。

  「宇嵐邪學長?好巧啊,你也出來遛植物?」

  「?」

  什麼遛植物?

  今天是沒有睡覺的第五天,宇嵐邪困到想死,厭厭地抬著眼皮,無精打采地看了她一眼。

  看見黎問音手上握著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拴著神經花的花盆,拖在地上牽著走。

  這又是哪門子花招?

  「你在幹什麼?」宇嵐邪是真的疑惑了。

  「遛植物啊,」黎問音大大方方地向他介紹,「古有遛狗遛鳥遛動物,作為對表現好的小動物的獎勵,我就在想,我也把它帶出來遛遛,獎勵它。」

  宇嵐邪沉默地看向神經花。

  神經花大喘著氣,仿若經歷了生死劫難,此刻劫後餘生感激涕零,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雨,灰暗的花生看到了曙光。

  宇嵐邪不由得質疑了起來,這真的是在獎勵它嗎?

  怎麼感覺快樂全都是黎問音的。

  都這樣了,神經花的生命值卻還是在95,為什麼啊,全靠它自己頑強嗎?

  ——

  黎問音觀察到,宇嵐邪用魔法在他和神經草的頭頂上撐起來了一小片天來擋雨。

  她悄咪咪地蹭過來,站在他旁邊一起避雨。

  宇嵐邪的神經草,生命值在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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