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神了!鹽鹼地畝產六千斤,二姨當場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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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點,戈壁灘上朝霞漫天。

  丙區八十畝地的田埂上已經站滿了人。

  婦女突擊隊的嫂子們一人一把菜刀,刀刃在清冷的晨光里泛著寒氣。

  劉小麥最後一個到,小跑著擠到蘇星眠身邊,壓著嗓子,語氣里是藏不住的緊張。

  「眠眠,我跟嫂子她們都打好招呼了,頭兩壟咱們自己人先上,萬一……萬一有啥問題,咱們也好來得及補救。」

  蘇星眠拍了拍她肩膀,沒說話。

  三十米外,趙建軍帶著兩個戰士背對著田地,像三根木樁子杵在那兒,盯著遠處壯闊的戈壁。

  政委天沒亮就出門了,走之前就一句話:

  「盯緊了,別讓任何閒人過去。」

  蘇星眠走到第一壟地頭。

  莖稈又高又直,立在地里比她還高出一截。

  她伸手按在最外側那棵萵苣的莖稈上。

  試著用拇指和中指去圈,差了一截沒圈住,比普通品種足足粗了一圈。

  表皮翠綠髮亮,葉片狹長,邊緣微微捲起,向上舒展,像一把收攏的綠劍。

  她抬手,將葉片捋掉。

  菜刀落下。

  「嚓」的一聲脆響,整棵萵苣齊根斷開。

  蘇星眠掂了掂,莖稈又長又沉,很壓手。

  馬春蘭的二姨從後面擠過來,接過萵苣,翻來覆去看了一遍。

  又用指甲掐了一下莖稈外皮。

  很嫩,汁水立刻滲了出來。

  「這……」

  她喉嚨里含糊一聲,二話不說蹲下去,掄起菜刀就開始一棵接一棵地割。

  菜刀起落的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密。

  不到五分鐘,她面前就堆起了一座綠色的小山。

  劉小麥看得發愣:「二姨,您這是……」

  二姨沒搭理她,又拎起一棵,這次沒用菜刀,直接用手掰斷。

  斷口平整,纖維細密,肉質緊實,最關鍵的是,沒有一絲空心。

  她盯著斷口看了足足十秒。

  然後,「噗通」一聲蹲在了田埂上,把臉埋進胳膊里。

  「二姨!您怎麼了這是?」

  劉小麥嚇了一跳,趕緊去扶。

  周圍幾個嫂子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

  二姨只是一個勁地搖頭,肩膀抖得厲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一張淚流滿面的臉,聲音哽咽:

  「我種了一輩子地……從十六歲開始……渦陽老家最肥的地,一畝最多也就收兩千斤……」

  她指著那棵被她掰斷的萵苣,聲音拔高,帶著哭腔。

  「你們看看!長這麼高!比我還高!……再看看這粗細,比平常做貢菜的萵筍粗了一大圈,關鍵是這麼粗居然一點都不空心!」

  「這一棵,頂過去三棵啊!」

  「八十畝……這可是整整八十畝啊!」

  她嚎啕大哭起來,那哭聲里有震驚,有委屈,更有大半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見到神跡時的激動。

  蘇星眠蹲在她旁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滾燙的淚珠滴在她手背上,燙得她心口也跟著發熱。

  二姨抹了把眼淚,嘟囔了一句:

  「不過話說回來,咱渦陽人不怕空心。空心的曬苔干,好歹也能出點貨,比爛在地里強。」

  馬春蘭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個小本子,看見這場面愣了一下。

  「馬姐,」蘇星眠抬頭,「你帶一組先收前面那壟,根部留三公分,別把莖稈砍劈了。」

  馬春蘭點點頭,看了一眼自家二姨,轉身吆喝人手去了。

  趙淑芬和陸遠山到的時候,太陽剛爬過賀蘭山的山尖。

  陸遠山手裡拎著一台老式台秤,鐵皮的,秤桿上刻度都磨花了。

  他沒說話,徑直走到田頭,把秤擺在田埂上。

  趙淑芬跟在後面,抱著一摞記錄紙和鉛筆。


  第一捆萵苣抬過來,倒進秤盤。

  陸遠山彎腰,眼睛幾乎要貼到秤桿上。

  秤桿上的鐵砣哆哆嗦嗦地往右爬,過了二斤線,過了三斤半,最終停在了一個讓他呼吸停滯的位置。

  他直起身,聲音乾澀地報數:

  「單株平均……二斤八兩。」

  趙淑芬的鋼筆在紙上頓了一下,墨水洇開一個小點。

  她深吸一口氣,寫下這個數字。

  接下來是第二捆,第三捆,第四捆。

  太陽越升越高,戈壁灘上的熱氣開始蒸騰,兩個人的襯衫後背都濕透了,但誰也沒停。

  中午的時候,八十畝地收了四分之一。

  陸遠山把秤桿上的鐵砣歸零,手指按在記錄紙上,好一會兒沒動。

  二斤八兩,三斤一兩,二斤六兩,三斤二兩……平均值穩穩地卡在三斤上下。

  陸遠山什麼也沒說,從工具包里又掏出一把小秤,黃銅的,精度更高。

  他拎起一棵萵苣,小心翼翼放到秤盤上。

  指針晃了兩下,穩住。

  「三斤三兩。」他說。

  趙淑芬的鋼筆直接掉到地上。

  她低頭,從地上撿起來,繼續寫。

  但筆跡明顯沒有上午那麼穩當了,有幾個數字歪歪扭扭的,像是被風吹過。

  傍晚收工的時候,最後一批數據出來了。

  陸遠山拿著匯總表,站在田埂上,對著夕陽看了很久。

  趙淑芬走到蘇星眠身邊,把另一份記錄遞給她,聲音飄忽得像在夢裡。

  「丙區八十畝,平均畝產……六千三百斤。」

  「是渦陽最好年景的三倍還多。」

  蘇星眠接過紙,手指摩挲著紙邊緣。

  趙淑芬又說。

  「甲區沙蔥三茬累計,畝產四千斤。乙區的穀子玉米大豆還在長,但照現在的勢頭,收割的時候,數據不會差。」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蘇星眠。

  「三百畝總產量,超過軍區最低標準……至少五倍。」

  蘇星眠點點頭,把記錄紙疊好,塞進工裝口袋。

  她轉身,看向西邊天邊最後一抹橙紅。

  經絡深處,暖流開始涌動。

  地底下,七條金色主根同時震顫。

  但這次,它們沒敢瘋搶。

  蘇星眠只是低頭,用腳尖輕輕踩了踩地面。

  那七個大傢伙就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地往後縮了縮,乖覺得像被老師訓過的小學生。

  功德被截走六成,剩下的四成湧入她靈魂深處。

  第八層花苞的封印,在功德的沖刷下,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十幾道封印應聲碎裂。

  還剩不到八十道!

  六月曬苔干,跟海島互通,還會有第二波更大的。

  蘇星眠攥緊了拳頭,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在想什麼?」

  周秉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星眠轉過頭。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她身後的,手裡拿著個軍綠色的水壺。

  「報告整理好了?」

  她接過水壺,擰開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甜度也對。

  「嗯。」周秉衡從懷裡拿出一沓整理好的報告,「數據、圖表、產量匯總,都齊了。」

  蘇星眠接過來翻了翻,目光落在報告首頁。

  最上面的署名欄里,工工整整寫著三個字:吳國強。

  「你呢?」她抬頭。

  周秉衡聳聳肩:「技術保障,掛個名就行。」

  蘇星眠盯著他看了幾秒。

  「吳師長替咱們擋了多少刀,」

  周秉衡抬手,替她把鬢角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這份功勞,本就該還給他。」


  蘇星眠沒說話,把報告塞回他手裡。

  「走吧,吃飯。」

  她轉身往家屬院走,周秉衡跟上去,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

  兩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在戈壁灘上疊在一起。

  就在兩人快走到家門口時,小劉從團部衝來。

  一路狂奔而來,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電報紙,臉色有點奇怪。

  「政委!」小劉跑到跟前,氣喘吁吁,「軍區……軍區農業處的回電!」

  周秉衡接過電報,展開。

  只看了一眼,他臉上的笑意就收斂了。

  蘇星眠的心,也跟著沉了一下。

  我看評論,很多人疑惑這種蔬菜,就特意去找了圖片。

  又長又直的那種萵苣,就適合做成貢菜,出苔率高,品相好。

  又矮又胖的那種萵苣,就適合鮮吃,炒菜什麼的,很好吃。

  有人就疑惑了,那鮮萵苣這種能不能曬乾菜。

  可以。

  兩種的區別。

  貢菜,曬乾後,品相是翠綠的,泡發後口感清脆發甜。

  萵筍,曬乾後,品相是發黃髮干,泡發後口感有些綿軟,但是帶著萵苣香。

  所以比較下來,貢菜或者說苔干更合適做乾菜,矮胖萵筍更適合鮮吃。

  現在眠眠種植的就是渦陽那邊適合做苔乾的萵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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